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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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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阳光像被过滤过的蜜糖，均匀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国庆长假的第一天，周卓安按照约定住进了张旭航家里。
清晨，张旭航六点就醒了。他蹑手蹑脚地起床，看见周卓安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小小的阴影。
他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发梢，软得像猫的绒毛。周卓安在梦里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句什么，翻过身继续睡。张旭航笑了，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早餐是现磨的豆浆和刚出炉的油条。张旭航特意把豆浆晾到温热才端给周卓安，后者迷迷糊糊地喝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白胡子。张旭航用拇指替他抹去，指尖碰到他柔软的唇，心脏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
"今天想去哪儿？"他明知故问。
周卓安咬着油条想了想："在家待着吧，外面人肯定很多。"
"那怎么行，"张旭航早有准备，从身后变出两张游乐园的门票，"我排了一小时队才买到的。"
周卓安看着那两张彩色的纸片，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你真是……"
上午十点，张旭航骑着摩托载着他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周卓安坐在后座，双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还有张旭航身上淡淡的皂香。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地平线在脚下流动的奇妙感觉。
游乐园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彩色的气球在头顶飘荡，欢快的音乐声混着孩子们的尖叫声，像一锅沸腾的粥。
周卓安站在巨大的拱门底下，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下意识地往张旭航身后缩了缩："能换个地方吗？"
"宝宝，来都来了。"张旭航转过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亮得惊人，"玩几个项目再走嘛。"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宣誓般的郑重，"我想把别人谈恋爱干的事，都跟你干一遍。"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撩过周卓安的心尖。他看着张旭航认真的表情，那些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是啊，他们平时连一起吃午饭都要争分夺秒，好不容易有这么长的假期，怎么忍心拂了他的意。
"好吧，"周卓安叹了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张旭航被风吹乱的衣领，"只能宠着你了。"
张旭航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拉着周卓安的手挤进人群，先去买了两串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衣裹着鲜红的山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接着是棉花糖，粉色的，像一朵云。周卓安舔了一口，糖丝粘在嘴角，张旭航凑过来，用舌尖轻轻帮他舔去，惹来旁边小女孩的惊呼声。
"你去那边坐一会儿，"张旭航指着树荫下的长椅，"我去排队。"
"排什么？"
"摩天轮。"张旭航晃了晃手里的票，"我查过了，这里最高的地方，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
周卓安确实接受不了太刺激的项目。他看着远处尖叫声不断的过山车，光是想象就已经觉得腿软。
于是他乖乖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张旭航在队伍里一点点往前挪。张旭航个子高，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时不时回头朝他挥手，或者做几个夸张的鬼脸，逗得周卓安忍不住笑。
半小时后，张旭航发来消息："快来！"
摩天轮缓缓上升。透明的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世界在脚下一点点缩小。张旭航紧张得手心出汗，他偷偷瞥了一眼周卓安，后者正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当他们到达最高点时，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高楼变成了积木，车辆变成了蚂蚁，远处的江水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就是现在」张旭航在心里默念。他转过身，双手捧起周卓安的脸，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吻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带着棉花糖残留的甜味，还有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周卓安的眼睛睁大了片刻，随即闭上，睫毛轻颤。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轿厢在风里微微摇晃。
"可惜现在没有烟花，"张旭航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下次晚上再来坐摩天轮。"
从摩天轮下来，张旭航又拉着周卓安去旋转木马。周卓安看着那些彩绘的木马，再看看周围基本都是学龄前儿童，觉得耳根发烫："这太丢人了吧……"
"哪里丢人了，"张旭航不由分说地把他推上一匹白色的木马，"多浪漫啊。"他自己跨上了前面一匹黑色的，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拍照。
周卓安一手抓着木马脖子，一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见张旭航笑得像个傻子。木马开始旋转，音乐声响起，周卓安起初还矜持着，后来也渐渐放松下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飘逸的彩纸屑，确实……蛮有趣的。
只是张旭航一直回头拍照，害得旁边的小朋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周卓安听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问妈妈："那两个哥哥为什么一直在亲亲？"她妈妈尴尬地捂住她的嘴，拉着她匆匆离开。
他们就这样玩了一整天。
"我有点累了，"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周卓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张旭航牵着他找到一块草坪。秋天的草已经开始泛黄，但在夕阳下依然柔软。他从包里拿出水，拧开瓶盖递过去："宝宝，喝点水。"
周卓安接过水，喝了几口，又递回给张旭航："要不我们回去吧，都玩了快一下午了。"
"晚上有烟花秀，"张旭航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看完再回去嘛。我们先去吃个晚饭，怎么样？"
他的气息拂过耳垂，周卓安的身体软了半边："好吧。"
两人在园区里找了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湖景。张旭航点了周卓安爱吃的意面，自己只要了一份沙拉。他看着周卓安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一直扬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晚饭后，天色渐暗。湖水映着路灯，每一圈涟漪都镶着金边。湖边的步道上全是牵手散步的情侣，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十月的夜风微凉，张旭航从包里拿出外套，披在周卓安肩上。那是他的牛仔外套，对周卓安来说大了很多，确实像披了块毯子。
"你冷不冷？"周卓安甩了甩过于宽大的袖子。
"我还好。"张旭航牵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找了张长椅坐下。
周卓安却脱掉外套，披回张旭航身上，然后自己钻进他怀里："我觉得你怀里更暖和。"
张旭航怔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将整个人圈住。他把下巴搁在周卓安头顶，轻轻蹭着："你是不是困了？中午都没睡觉。"
"嗯，有点。"周卓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他能听见张旭航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最好的催眠曲。
"等会儿看完烟花就回家，"张旭航亲了亲他的额头，"辛苦宝宝了。"
周卓安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第一束烟花升空了。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夜空被金色的火树点亮。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无数烟花在头顶绽放，红的，绿的，紫的，像一场夏日的流星雨。
张旭航用外套盖住两人的头，在狭小的黑暗空间里吻住了他。这个吻比摩天轮上的更深，带着某种宣誓主权的意味。烟花的光透过布料，在他们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彩。周卓安晕乎乎地想，这个人真是……连接吻都要选这么有仪式感的时候。
"哥哥，"他喘着气，"你就是为了放烟花的时候亲我才等这么晚的吧！"
"嘿嘿，"张旭航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宝宝真聪明。"
他摸了摸周卓安的头，替他把外套穿好："走吧，我们回去。"
回程的摩托车上，周卓安困得睁不开眼，抱着张旭航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就睡着了。他感觉车子停了，感觉身体被腾空抱起，感觉到上楼梯的颠簸，但他没醒。张旭航把他放在床上，轻声问："宝宝，你洗不洗澡？"
周卓安迷糊地摇了摇头，翻了个身抱住枕头。
张旭航看着他的睡颜，无奈地笑了。他帮他脱掉鞋袜，解开外套，又把被子盖好。然后自己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周卓安在半梦半醒间听见，嘴角弯了弯，咕哝了一句："哥哥……晚安。"
张旭航洗完澡出来，看见周卓安已经睡沉了。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环住他，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他低头吻了吻周卓安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我的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