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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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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即将到来的月考。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每个人都在低头刷题，笔尖与纸面的摩擦声汇成一片紧张的背景音。
周卓安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压力，他的成绩一向稳定，该掌握的知识点也早已烂熟于心。让他烦恼的，是另一件事——谢意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天都会给周卓安带点什么。最初是些小甜品，提拉米苏、马卡龙、芝士蛋糕，包装精致得像是从高级糕点店买来的。周卓安拒绝过，但谢意林总是笑眯眯地说："我妈多做了一份，不吃就坏了，浪费多可惜。"
周卓安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那份"善意"背后藏着的别样心思。可他又实在不好意思看着食物被丢掉，只能勉强收下。
然而最近，谢意林带来的东西越来越贵重——进口巧克力、手工饼干、甚至还有一次是一盒包装精美的糕点。周卓安愈发觉得不对劲，这份"感谢"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尝试过更坚决地拒绝，但谢意林总有办法将东西塞进他的抽屉，然后转身离开，不给他任何推辞的机会。
周卓安看着那些精美的包装盒，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应该更果断一些，但又怕伤到谢意林的一片好心。
直到周五晚上的晚自习，教室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回家了。张旭航跑到周卓安的教室陪他，他坐在周卓安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他的课本，而周卓安则撑着下巴，对着一道数学大题苦思冥想。
张旭航拉开周卓安的抽屉想找支笔，却意外地发现角落里躺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几包进口的白色恋人饼干。他拿出来，在指尖转了转，袋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宝宝，"张旭航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什么？"
周卓安回过头，看到那袋饼干，愣了一下："啊？这个……是我同桌给的。"他放下笔，走到张旭航身边，"他老是给我带东西吃，我不要他就说会浪费。我想与其扔了，还不如吃了呢。"
张旭航没说话，只是将周卓安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腰。周卓安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他："干嘛啊，这里是教室。"
"没人看见。"张旭航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他给你带了多久了？"
"嗯……我想想，"周卓安被他的气息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吧。之前都是些小点心，现在这些太贵了，我也不好意思收。"
张旭航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当初他不也是靠着各种零食和宵夜，一点点撬开周卓安心扉的吗？这个谢意林，肯定有其他什么想法。
"宝宝，以后别收他东西了。"张旭航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浪费就浪费了。"
"不行，"周卓安却摇了摇头，"浪费东西不好。"
"宝宝，听话。"张旭航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他的眼神异常严肃，深邃的瞳孔里映着周卓安有些无措的脸，"我不喜欢你收别人的东西，尤其是这种……别有用心的人。"
周卓安被他看得心头一软。他很少见到张旭航这样严肃的样子，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温和宠溺的，像一汪包容一切的水。而此刻，这汪水结成了冰，坚硬而锐利。周卓安知道，这是张旭航的占有欲在作祟，而这种占有欲，让他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蜜。
"好吧，"他最终妥协了，"但我得找个合适的借口，不能太伤人。"
张旭航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乖。"
周一的时候，谢意林又如期带来了新的点心。这次是一盒精致的抹茶蛋糕，绿色的奶油上点缀着金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笑着将盒子推到周卓安面前："尝尝，我妈刚学的。"
周卓安看着那盒蛋糕，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抬起头，对谢意林露出一丝抱歉的微笑："谢谢，不过……我蛀牙了，牙医说最近要少吃甜食。"
这个"牙医"，自然就是张旭航。
谢意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是这样啊。我就说嘛，天天吃那么多甜的，牙不坏才怪。"他收回盒子，有些遗憾地看了看，"那好吧，等你牙好了再说。"
周卓安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然而隔天，谢意林又带来了新的东西——这次是一包咸味饼干，还特意强调："这个不甜，吃了对牙齿没什么负担。"
周卓安哭笑不得。他看着那包饼干，又看看谢意林期待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那个……我不太喜欢吃不甜的东西。"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想笑。在张旭航家里，他什么都不挑，辣条、薯片、泡椒凤爪，什么重口味吃什么，哪有什么"不喜欢不甜"的讲究。但谢意林显然信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没见过周卓安吃甜食以外的零食。
"哦……这样啊。"谢意林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他捏着那包饼干，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连续被拒绝两次，谢意林终于放弃了。周末回家时，他有些沮丧地跟母亲说，周卓安不让他再带东西给他吃了。
而实际上，那些精心准备的点心和礼物，大多是他母亲的意思——她想感谢这个总是耐心给儿子讲题、帮儿子补习的同桌。
周卓安对此毫不知情。他只知道，从那天起，抽屉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多余的零食，谢意林只会每天带着那种期待的微笑朝他走来。
他觉得自己的处理很聪明，既不伤人，又解决了问题。他甚至有点小得意，在张旭航面前邀功似的讲起这件事，眼睛亮晶晶的，像在求表扬。
张旭航听着，只是笑，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是是是，你最聪明了。"
窗外，月色如水。张旭航将周卓安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说："宝宝，以后离他远点。"
"嗯？"周卓安在他怀里抬起头，"你说谢意林？"
"嗯。"
"为什么？"
"因为，"张旭航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深长的吻，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是我的。"
周卓安的脸瞬间红了。他埋进张旭航的胸口，小声嘟囔着"霸道"，可环在他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
夜色温柔，将两个相拥的身影包裹成最隐秘的诗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