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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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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寒意来得猝不及防，像一把钝刀，悄无声息地割开秋日的余温。清晨六点的闹钟响起时，周卓安几乎握不住牙刷，手指冻得发僵，骨节都泛着青白。若不是张旭航从包里里摸出个温热的暖宝宝，塞进他掌心，他恐怕连牙都不能自己刷。
窗外天色阴沉得像打翻的墨水瓶，云层低低地压着教学楼，连呼吸都感觉沉甸甸的，仿佛空气里灌满了铅。
上午的大课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几声惊呼。起初只是零星几片雪花，像误入凡尘的蝶，打着旋儿飘下来。而后越来越多，鹅毛似的雪片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天地笼罩。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潮水般涌向走廊，趴在栏杆上尖叫、伸手去接。南方小城难得见雪，每一片都像是上天馈赠的惊喜。楼下广场上很快泛白，几个胆大的男生已经攥起雪团互相追逐，笑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直到值班老师吹哨呵斥，才不情不愿地散开。
韩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时，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他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都回座位，说个事。"
学生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又是关于月考或竞赛的坏消息。谁知韩老师清了清嗓子，语气竟难得温和："最近降温厉害，大家注意保暖。刚接到通知，未来两天有大雪，学校决定——明天开始放假，周一复课。"
话音刚落，短暂的寂静后，整座教学楼都沸腾了。欢呼声像潮水般此起彼伏，韩老师无奈地笑着摆摆手，转身回了办公室。
晚上放学，人潮如泄闸的洪水涌出校门。周卓安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心里盘算着这突如其来的三天假期。雪天路滑，回家不安全，可留在宿舍又有些无聊。
正踌躇间，韩雨桐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到他同桌的位置："安子，走，去超市囤货！"
张旭航和赵昌铭也紧随其后，四人凑成一堆。赵昌铭提议："难得放假，回宿舍斗地主怎么样？"
"太冷了，"周卓安望向窗外翻飞的雪片，"我只想钻被窝。"
"开空调啊，"韩雨桐拍拍胸脯，"神不知鬼不觉的。"
周卓安下意识地看向张旭航，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口："行吧。"
"书包先放这，"张旭航接过他的包，"回来我帮你拿。"
周卓安依言空着手跟他们走出教学楼。雪势更猛了，路灯在风雪中晕成昏黄的光团。
韩雨桐三人戴上帽子就冲进雪幕，只有张旭航撑开伞，默默追上周卓安，将伞面倾向他那一侧。雪花落在张旭航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而他伸手替周卓安拂去发顶的雪时，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
超市空旷而冷清，暖气开得很足。四人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各自往车里扔零食。周卓安挑了几包薯片和冲泡奶茶，张旭航则默不作声地往袋子里塞了一盒温牛奶和软面包。结账时，张旭航把周卓安的那份也拎在手里，说："手冷，别碰。"
回宿舍的路上，雪已经淹没了鞋面。路过教学楼时，那三人上去取书包，周卓安抱着胳膊在楼梯口等。
张旭航回来时，不仅拿着他的包，还不知从哪弄来一条围巾，不由分说地绕在他脖子上。羊毛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张旭航身上淡淡的皂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