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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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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像一把钝刀，划破校园的寂静。周卓安几乎是弹起来的，书本往书包里一塞，拉链都没拉好就往外冲。
走廊里人流如织，他像条滑溜的鱼，在缝隙里穿梭，引来不少抱怨的目光。张旭航收拾得慢，抬头时只看见他仓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不由蹙眉——平时这人总要磨蹭到熄灯前才肯回宿舍，今天怎么了？
308宿舍的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股冷风。周卓安顾不上换鞋，先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蹲下身拉开柜子。
里面的蛋糕还好好地躺着，奶油上的草莓娇艳欲滴，没有化了，也没被碰坏。他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把藏在衣柜深处的满天星拿出来，摆成扇形围住蛋糕，再把张旭航送他的那只小兔子玩偶放在最旁边，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才满意地直起身。
"完美。"他小声对自己说，这才拿着洗漱用品去卫生间。
张旭航进来时，他正满嘴泡沫地刷牙。镜子里映出两个身影，一个刷得专心致志，一个靠在门框上，眼里全是探究。
"跑那么快干嘛？"张旭航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我等你那么久，还以为你掉进厕所了。"
周卓安含糊不清地嘟囔："没干嘛啊。"漱了口水，又强调一遍，"真的没干嘛！"
他把张旭航往外推："你快去洗漱，等会儿查寝了。"
张旭航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他，眼里有疑惑——这人今天确实怪怪的。
深夜，等宿管阿姨的查房声远去，张旭航像只熟练的猫，轻手轻脚地推开308的门，钻进周卓安的被窝。被子里的人还没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说吧，"张旭航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指尖捏着他的脸，"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想吃晚饭？"
"肚子疼。"周卓安眼神躲闪，"对，就是肚子疼。"
这个谎撒得拙劣，张旭航一眼就能看穿，但他没拆穿，只是叹了口气："以后要是没时间去食堂，就让我给你带，知道吗？"
"嗯嗯。"周卓安点头如捣蒜。
"睡吧。"张旭航把他往怀里按，让他枕在自己胸口。
可周卓安却翻过身趴在他身上，手指不安分地描摹他的眉骨："我不困。"
"平时这个点你都快睡着了。"张旭航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今天不一样。"周卓安看了眼手机，23:58。心跳开始加速，像有只小鼓在胸腔里敲。他撑起身子，眼睛亮得惊人，"哥哥，我跟你说，今天晚自习我被罚坐到后面了。"
"为什么？"张旭航配合地问。
"因为谢意林跟我说话。"周卓安避重就轻。
"就说话？"
"好吧，"他泄气地趴回去，"我偷吃你给我带的甜品，被班主任发现了。"
张旭航忍不住笑出声，胸膛震动："宝宝你真是个小馋猫啊。"
"不准笑！"周卓安捂住他的嘴。
"不笑了不笑了，"张旭航拉开他的手，正色道，"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光明正大地给你带。"
周卓安看了眼时间，23:59:40。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张旭航想拉住他，却只抓到一片衣角："去哪？会着凉的。"
周卓安不说话，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把他拉到柜子前。12:00整，他猛地拉开柜门。
"哥哥，生日快乐！"
张旭航愣住了。
柜子里，草莓蛋糕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满天星簇拥着它，像一片袖珍的星空。小兔子玩偶歪着脑袋，傻乎乎地笑。蛋糕前面摆着一本皮质相册，封面上用烫金字写着"To：我的哥哥"。
"什么时候弄的？"张旭航的声音有些哑。
"你吃晚饭的时候啊，"周卓安骄傲地仰起脸，"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张旭航弯腰亲他的额头，又亲他的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谢谢宝宝。"
周卓安拿出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张旭航去年运动会跑2000米的照片，汗水在阳光下发光。下一页是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侧脸温柔得像幅画。每一页都精心排版，照片旁还有周卓安手写的备注："今天的哥哥也在发光"、"哥哥的厨艺世界第一"……
"说句话啊。"周卓安把被子拉起来，罩住两个人，形成一个私密的小世界。
"我很喜欢，"张旭航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非常喜欢。"
他抱住周卓安，像要把他揉进骨血。周卓安摸到他坚实的腹肌，心跳得更快了。
"我准备了好几天呢。"他小声邀功。
张旭航没说话，只是翻到相册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小纸条，是他自己的字迹："等宝宝十八岁，我们就在一起。"
他眼眶一热，把相册放下，打开蛋糕。指尖挑起一点奶油，抹在周卓安鼻尖上："宝宝，今晚可能睡不了觉了。"
周卓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横抱起。他惊呼一声，搂住张旭航的脖子："哥哥——"
"嘘，"张旭航把他放在床上，俯身吻掉他鼻尖的奶油，"小声点，会把宿管阿姨引来。"
窗外月色如水，309宿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被子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压低的喘息和轻笑。周卓安想，这个生日，张旭航应该会很开心。
而张旭航想的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从来不是什么相册或蛋糕，而是这个愿意为他花心思、为他熬夜、为他用尽笨拙心思去爱的人。
世间万物皆苦，你是唯一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