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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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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得也差不多了，"周卓安最后检查了一遍床铺，手指抚过平整的床单，满意地直起身，"我要走了，你呢？"
他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看了眼整整齐、满满当当的柜子，忽然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两周的军训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像一场仓促的梦。
"那一起吧，"张旭航几乎是立刻接话，眼睛亮了起来，"你是去公交站台吧？我正好顺路。那你等等我，我先回宿舍拿个包。"
没等周卓安回应，他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荡。周卓安站在门口，感觉有点好笑——这人怎么好像比自己还着急？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胃，从书包侧袋摸出几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暂时安抚了叫嚣的饥饿感。没一会儿，张旭航就背着个黑色双肩包回来了，气息微喘，额角沁着薄汗："走吧！"
"嗯。"周卓安应了声，顺手递给他一颗糖，"给你糖吃，挺好吃的。"
张旭航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是淡淡的水蜜桃味，甜得恰到好处，不腻人。他满足地眯起眼睛，竟像个孩子似的蹦了两下，跟在周卓安身后。周卓安听着身后轻快的脚步声，心里嘀咕：这家伙怎么忽然幼稚起来了？之前还觉得他挺稳重来着。
"诶，周卓安！"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梁康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也要走了吗？那一起呗，我妈估计已经到校门口了。"
他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水瓶和雨伞，显然是刚吃完饭准备回家。周卓安点点头："好啊，我走东门，你呢？"
"我也是，走吧！"梁康栋自然地跟上来，三个人的队伍在水泥路上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哦对了，"周卓安停下脚步，给两人介绍，"这是我朋友张旭航，10班的，刚才帮我搬东西那个。这是梁康栋，我室友。"
"看出来了，"梁康栋推了推眼镜，笑着调侃，"这么帅，刚才在宿舍那一眼我就忘不掉了。你好，我是梁康栋。"
"你好。"张旭航点点头，礼貌而疏离，目光却始终黏在周卓安身上，像生怕一错眼他就会消失。
三人并排走着，张旭航不动声色地往周卓安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想让周卓安和别人靠得太近。这种占有欲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强烈得让他自己都心惊。
没几分钟就到了校门口。夕阳将整个校门染成橘红色，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斑驳摇晃。一个中年妇女正踮着脚张望，看到梁康栋就挥手喊："东东，这边！"
"我看到我妈了，"梁康栋朝他们挥挥手，"那我就先走了，下周见！"
"下周见。"两人异口同声。看着梁康栋飞奔而去的背影，张旭航悄悄松了口气——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我要在这等车，"周卓安站在公交站台前，夜风扬起他的额发，"你赶紧回去吧，天快黑了。"
"没事，"张旭航指了指站台对面的小区，高大的建筑群在暮色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我家就在这个小区，走路就十分钟。等你走了我再走，刚好跟你聊会儿天，反正回去也无聊。"
周卓安挑眉："还真就在学校旁边啊？这么近你还住宿舍？"
"我想住宿舍嘛，"张旭航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站台上的广告贴纸，"住宿比较热闹。"
"你们有作业吗？"周卓安换了个话题。
"还好，就一点点。"张旭航说得轻描淡写。
周卓安想到自己书包里那厚厚一沓作业，数学、英语、语文……各科的预习和练习题堆在一起，像座小山。他忽然觉得有点崩溃。
"你饿吗？"张旭航忽然问，眼睛亮晶晶的，"我去旁边给你买点吃的吧，那边有家奶茶店，还有小吃摊。"
周卓安摸了摸空荡荡的胃，确实饿了。他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有点饿，你去买吧，给你自己也带一份。"
张旭航捏着那张钱，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心跳漏了一拍。他其实不想要钱，但又怕拒绝会让周卓安觉得不好意思，只好收下："OK，等我。"
他跑得飞快，像怕周卓安会反悔似的。周卓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家伙，还真是说风就是雨。
没几分钟，张旭航就拎着满满一袋东西回来了，额角沁着汗，呼吸有些急促："喏，这是珍珠奶茶，这是鸡排和炸串，还有份薯条。吃吧。"
他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周卓安怀里，自己则站在一旁傻笑。周卓安插上吸管喝了几口，冰凉的奶茶滑过喉咙，甜得恰到好处。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一杯？"
"啊？"张旭航挠挠头，"这不是怕来不及嘛，怕你车走了。没事，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喝奶茶。"
周卓安看了眼袋子，角落里确实躺着一瓶迷你可乐，是那种便利店买东西就送一瓶的赠品，小得可怜。他不好意思把这个给人家喝，又注意到张旭航跑出了一身汗，T恤后背都湿透了。
"喏，"他把只喝了几口的奶茶递过去，"不嫌弃的话，你喝吧。我才喝了几口，还有很多。"
张旭航愣了愣，盯着那杯奶茶，耳朵瞬间红了："不……不嫌弃，刚好渴了。"
他接过杯子，手指不小心碰到周卓安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僵了一下。他大口喝了起来，奶茶甜得发腻，是他平时绝对不会碰的甜度。可此刻，他却觉得这甜味顺着喉咙流进心里，化成一片柔软的温暖。几口就见了底，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吸管，像只餍足的猫。
"有这么渴吗？"周卓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嗯，"张旭航舔舔嘴角，眼睛亮晶晶的，"还挺好喝的。"
"那这个小可乐你也拿去喝？"周卓安把那只迷你瓶递过去。
"不用了，已经不渴了。"张旭航摆摆手，忽然意识到自己把周卓安的奶茶喝光了，"等会儿，我再去给你买一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