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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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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旭航猛地惊醒，意识还沉浸在混沌与清明之间的灰色地带。他感到怀中温热的躯体，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却在下一秒彻底清醒过来——那不是梦。
张旭航倏地睁开眼，意识瞬间回笼。他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抱着周卓安，某个不争气的部位还抵着人家。他慌忙松开环抱着周卓安的手，动作慌乱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像被吓到一样，往后一缩，差点滚下床。
"我、我……"他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习惯……"
"行了行了，"周卓安坐起身，背对着他，耳根红得滴血，“我知道了。”
因为窗帘拉着，不知是傍晚还是深夜。周卓安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掩盖自己发烫的脸颊。黑暗里，两个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有鼓点的交响乐，奏响了青春里最隐秘、最甜蜜的篇章。
待张旭航意识到自己几乎赤身裸体，只余一条深色内裤蔽体时，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他几乎是本能地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藏住方才所有失控的情愫。
周卓安终于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中解脱出来，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愣着干什么，去把窗帘拉开，这屋里黑得跟地窖似的。"
张旭航没有立刻照做，而是先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线柔和地晕染开来，照亮了他泛红的耳根和闪躲的眼神。他将被角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周卓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遮这么严实干嘛？怕我看啊？我又不是没看过。"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说完，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赤脚下地，径直走向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张旭航如蒙大赦。他飞快地跳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却顾不得这些。他几乎是冲进了隔壁房间，在衣柜里胡乱抓出一套家居服，手指颤抖着套上T恤和长裤。衣料摩擦皮肤的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些理智，但胸腔里那颗心脏依然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他几乎是机械地走到窗前，猛地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刹那间，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他那张写满懊悔的脸。他拿起手机瞥了一眼，下午两点半。怪不得窗外的阳光如此明亮。
"不是我说你，你这精力未免也太旺盛了些吧！你看看我的衣服。"周卓安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带着明显的水声，语气里满是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像是被欺负了却又舍不得真的生气的小动物。
张旭航僵在原地，不敢转身。他听见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听见水流冲击洗手池的声响，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
卫生间里，周卓安正用冷水扑着脸，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来。他抬起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却在转身的瞬间，从镜中瞥见自己后背衣料上那一小块不规则的深色痕迹。他的大脑瞬间空白，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血液轰地涌上头顶，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镜子里倒映出他泛红的眼眶，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当他从卫生间走出来时，身上的短袖已经脱了。他就那样毫无遮掩地站在张旭航面前，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他的眼眶依旧湿润，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呼吸都带着轻颤。他手里拎着那件被弄脏的短袖，布料在指尖无力地垂落。
张旭航的目光在他光裸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他快步上前，几乎是抢过那件衣物："对不起，我……我现在就给你洗，烘干机很快的，你放心。"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重点。他抬起头，对上周卓安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心口猛地一缩："你别哭，要不……要不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抓着周卓安的手，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脸上挥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卓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张旭航脸颊上迅速浮现的红痕，心口莫名一紧。
"不要这样，"周卓安的声音软了下来，他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抚上那片红肿，"衣服我不要了，你找件别的给我穿就好。"
他的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打这么重干什么……这种事……也不怪你。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我……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你别自责了。"
张旭航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
张旭航的心被狠狠揪紧了，他恨不得给自己两拳，恨不得时光倒流，恨不得把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掐死。他转身冲进隔壁房间，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回来时气息还未平复，只是沉默地坐在床沿，垂着头，像一尊忏悔的雕像。
周卓安套上那件宽大的T恤，衣摆一直盖到大腿，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他看着张旭航垂头丧气的样子，心头的羞恼莫名消散了大半。
他走过去，挨着张旭航坐下，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怎么不说话了？真没关系，我就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太突然了，我不好意思，有点懵。你别这样，要是真过意不去，现在去给我买杯奶茶赔罪好了。说话啊！怎么还要我哄你？到底是谁的衣服被弄脏了啊？"
见张旭航还是一动不动，周卓安真的有些恼了，他用力推了推身旁的人："喂！你再这样我真走了！"
"我……"张旭航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的没事？"
"真没事。"周卓安见他肯说话了，悄悄松了口气，"也怪我，醒来的时候……光顾着摸你腹肌了，没注意……"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叫。
张旭航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但愧疚依然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真的？"
"真的！"周卓安几乎要翻白眼了，怎么到头来变成自己哄他了？这家伙长这么高个子，居然还会耍小性子，"你也是，在家怎么就只穿条内裤？我随便摸两下你就……"他瞟了一眼那片湿润的床单，"你平时……行不行啊？"
张旭航的脸瞬间涨红："我不是……我就是习惯了一个人住，而且……我平时没那么敏感的。"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周卓安忍不住调侃，"我知道，男人嘛，都要面子。理解，理解。"
张旭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辩解咽了回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家伙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行了，别发呆了，"周卓安指了指床铺，"这床你打算让我收拾？"
张旭航如梦初醒，立刻跳起来，以惊人的速度将床单、被套、枕套一股脑儿地扯下来，抱成一团冲进了卫生间。洗衣机轰隆隆地运转起来，他又风风火火地抱来一套崭新的床品，手法生疏却无比认真地铺好，每一个角落都抻得平平整整。
"这才像话。"周卓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见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瞥了一眼，"时间还早。"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盯着张旭航，"这件事不许说出去！听到没？不然我……我真没脸见人了！"
张旭航连连点头，这种事，就算打死他，他也绝不可能对外吐露半个字。他看着周卓安穿着自己宽大的T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