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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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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织出细密的光纹，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房间里还残留着午休时未散尽的暧昧气息，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荷尔蒙味道，在空气中无声地发酵。
"打不打游戏？"周卓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蜷在沙发一角，宽大的T恤下摆遮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
他低头划开手机屏幕，指尖在王者荣耀的图标上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等待什么判决。这提议既是转移注意力的权宜之计，也是某种隐秘的邀请——在这个尴尬与亲密交织的下午，他们需要一点什么来填补那些欲言又止的空白。
"哦，打打打。"张旭航几乎是立刻应承下来，声音里藏着如释重负。
他找到自己的手机，指尖却因为过于急切而几次滑过屏幕。游戏加载的动画在视网膜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却无法吸引他分毫注意力。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人，落在那件属于他的、过分宽大的T恤上。
仅仅是这样想着，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听使唤地发烫，某处敏感地抬起头，诉说着更多难以启齿的渴望。然而下一秒，当他想起周卓安泛红的眼角，想起自己差点把这个人弄哭的瞬间，罪恶感又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心口，让他几乎窒息。
"你能不能认真点，快要输了。"周卓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一只温热的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那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全身。张旭航猛地回过神，发现己方水晶血量已经告急，队友的责骂声透过耳机传来，尖锐刺耳。
"哦，好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操作着英雄在峡谷中穿梭。每一个技能的释放都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混乱，每一次精准的预判都像是在向身旁的人证明什么。局势在他的奋力操作下逐渐扭转，最终随着敌方水晶炸裂的特效，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
"还好赢了，不然我得骂你。"周卓安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随之向上滑，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你看你，被队友骂了吧！怎么不还嘴？上回不是还挺横的吗？"他歪头看向张旭航，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凑近了些，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还想着刚才的事呢？别想了，带我上王者呗，哥哥。"
那句"哥哥"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张旭航心尖上。不是平日里带着戏谑的"航哥"，而是柔软、亲昵、带着撒娇意味的"哥哥"。这是他们私下相处时，周卓安第一次这样叫他。张旭航感觉心脏被一股暖流包裹，又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酸麻的感觉从胸腔蔓延到指尖。
"嗯嗯嗯，我今天肯定带你上王者！"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却坚定得像是在许下什么郑重的承诺。
于是，在这个下午，房间里只剩下游戏音效和两人偶尔的交谈声。英雄在屏幕上厮杀，而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悄然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周卓安的操作其实不差，意识也好，张旭航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就能稳住局势。胜利一场接一场，星耀四的段位在六点钟左右，终于变成了璀璨的王者印记。
"有人带飞就是爽啊！"周卓安将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只餍足的猫。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身体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张旭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属于他的T恤因为动作而皱起，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柔韧的腰线。张旭航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某些不该有的念头又开始在脑海里兴风作浪。
"你衣服真不要了？"他听见自己厚着脸皮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件被弄脏的衣服此刻正躺在脏衣篮里，像个无声的物证，指控着他中午的失态。
"不要了，你帮我扔了吧。"周卓安摸了摸肚子，眉眼间露出些孩子气的委屈，"我有点饿了，要不我先回宿舍？"
"回宿舍"三个字像一根刺，瞬间扎破了张旭航心中那点暧昧的泡泡。他看见周卓安已经站起身，T恤下摆随着动作晃动，露出大腿根部暧昧的阴影。
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又在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松开。
"要不今晚就不回宿舍了吧？"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反正周末也不查寝，而且你都饿了……我现在去把小火锅热一下，冰箱里还有肥牛、虾滑、毛肚，我再弄点其他的，很快就可以吃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真的很快。"
听到"火锅"两个字，周卓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他重新坐回沙发，盘起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吧，那你煮快点，我都快饿瘪了。"
张旭航听到肯定的回复立马高兴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周卓安最爱吃的番茄味薯片，撕开封口递过去："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然后便一头扎进厨房。
厨房里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水流哗啦啦地响，像是在为谁的心跳打节拍。周卓安窝在沙发里，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刷着短视频，偶尔被搞笑内容逗得笑出声。番茄的酸甜味道在口腔里化开，混着客厅里若有若无的、属于张旭航的荷尔蒙气息，让他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大约十几分钟后，张旭航探出头来，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来吃饭。"
小火锅在餐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红油翻滚，香气四溢。肥牛、虾滑、毛肚、豆皮、金针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周卓安吃得酣畅淋漓，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脸颊被辣得泛红。他举起冰可乐和张旭航碰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隐秘的约定。张旭航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周卓安夹菜，看他吃得开心，自己眼底也染上笑意。
"好饱……"周卓安瘫在椅子上，摸着明显鼓起来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我们下楼溜达一圈吧，消消食。"
初秋的夜晚带着一丝凉意，月光如水银般流淌在小区的林荫道上。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拉长，时而重叠，时而分离。周卓安穿着张旭航的拖鞋，踢踏踢踏地响，像个孩子。他们没走多远，只是绕着小区慢悠悠转了一圈。周卓安就开始喊累，一屁股坐在长椅上不肯起来。
"就这样还嘴硬，说要牵小狗溜达。"张旭航笑着调侃，递过去一瓶刚买的矿泉水。
"要是有个软乎乎的小狗，我肯定能走十圈！"周卓安不服气地反驳，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脖颈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张旭航看着，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回到楼上，周卓安一进门就开始扯T恤领口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嫌弃地皱起鼻子："我想洗澡，可是我没衣服怎么办？"
张旭航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尖发软："没事，你洗吧，先穿我的。我现在就把你的衣服洗了，烘干机开一夜，到明天早上就干了。"他说着，转身走进衣帽间，翻出一套全新的衣服。白色的纯棉T恤，深灰色的平角裤，整齐地叠放在浴室门口，"给你放这儿了。"
周卓安也没多想，拉开门缝伸出手，将脱下的脏衣服递出来："帮我洗了吧，谢谢。"然后便关上门，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张旭航站在洗衣机前，看着手里那团还带着体温的衣物。T恤上似乎还残留着周卓安的奶香味，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反而让他心跳加速。他机械地按下启动键，看着滚筒开始旋转，像看着自己的心事被搅成一团。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拉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周卓安探出头，身上只穿着张旭航给的白色短袖和平角裤。那件T恤穿在他身上大得离谱，下摆几乎遮到膝盖，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一手提着裤腰，表情有些尴尬："你怎么不给我条裤子？"
张旭航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裤子长，腰又大，你穿着会滑下来的。"
"那你以为你给我这裤衩子我就能穿了？"周卓安松开手作示范，果不其然，裤衩直接从腿上滑落到脚踝，堆在脚边。他光溜溜地站在那儿，T恤下摆遮住大腿根，表情又羞又恼。
张旭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走过去，蹲在周卓安脚边，捡起那条顽皮的内裤，仰头看着他："那就委屈你一晚上了。反正这T恤够大，什么都挡住了。再说了，我家里又没别人，不会被别人看到的。"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哄骗的意味，眼神却坦荡得让人无法生气。
周卓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张旭航浓密的睫毛和挺拔的鼻梁。他的脸又开始发烫，小声嘟囔："那你也不能笑我……"
"不笑了。"张旭航站起身，顺手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去吹头发，别感冒了。"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两个少年在属于他们的方寸天地里，交换着体温、气味和秘密。那些尴尬与慌乱，那些心跳与悸动，都在这个夜晚被悄悄揉碎，酿成一种名为"暧昧"的甜酒。而谁都没有说破，谁也不愿先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