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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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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旭航这才放下手，却又像被某种本能驱使，从背后环住了周卓安的腰。他的脸深深埋进对方颈窝，呼吸灼热而紊乱，声音闷在皮肤相贴处，带着胸腔共鸣的微颤："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凶的，不该对你发脾气……"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像要把人嵌进身体里，"你不知道，这两天我等得多难熬。"
"你放开我！"周卓安推搡着，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耳廓，却没能使上多少力气，"我都说原谅你了。"
"那你为什么推我？"张旭航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你明明还在生我的气。"
"你这么重，"周卓安别过脸，耳根却诚实地红了起来，"趴在我身上我受不了。"
张旭航这才松开些力道，但仍维持着半拥抱的姿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双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像两口浸了月光的井，盛着满满当当的占有欲和小心试探。
周卓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重新端起那碗凉透的泡面，捡起漫画书，故意把视线黏在纸页上，假装沉浸在排球少年的热血剧情里。
可那些线条和对话框在他眼前糊成一团，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他能感觉到张旭航的视线像实质化的触手，在他脸上、身上来回逡巡，带着灼人的温度。空气变得黏稠，呼吸都变得困难。
终于，张旭航受不了了。他无法忍受周卓安对他视而不见，这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心慌。他大步跨过来，动作近乎粗暴地夺过泡面，两三口就连汤带水吃得精光，仿佛吃掉的是他们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隔阂。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拉住周卓安的手腕，指腹擦过那圈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走，去我家吃饭。"
"你又发什么疯？"周卓安死死扒着床架，指尖扣得发白，"拉着我干什么？我不去！"
"求你了，阿卓，"张旭航看到他终于又肯对自己开口，立刻松了手，语气软得像要化在空气里，"跟我回家吧。还是说你还在生我的气？那我……"说着，他作势又要抬手。
"没有，真不气了。"周卓安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让张旭航心脏狠狠一颤。
"那你跟我回家。"张旭航顺势扣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不，"周卓安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发疯抽我？"
"那我发誓，"张旭航举起三根手指，神情认真得像在宣读什么神圣的誓言，"我再也不乱抽自己了，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你就跟我回去呗，好不好？"
周卓安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红印，心里很没出息地软成一滩水，嘴上却还硬着："我不信。你看你刚才把我手腕拉的！"他伸出右手，洁白的腕骨上那圈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像一截被揉碎的晚霞，控诉着方才的粗暴。
"我不是故意的……"张旭航看着那圈痕迹，自责得快要把嘴唇咬出血，"我就是想拉你跟我回去，我没想到你挣扎得那么厉害。阿卓，我……我再也不会了。"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凝成了气音。
"哼！"周卓安扭过头，心里那点委屈又翻涌上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朝我乱吼，还说什么'怕我不理你'，明明是你……"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错了，"张旭航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颈侧，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你两天不回消息，我急得要发疯。我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打了一整页的字，又删掉。我怕你出事，怕你一个人躲起来哭，怕你真的……不理我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呢喃，"阿卓，你不能不理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周卓安所有硬撑起来的倔强。张旭航这句"怕你不理我了"，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上那扇锈迹斑斑的门。
"……行吧，"他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看在你这么害怕的份上。"
张旭航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辰，璀璨得让周卓安不敢直视。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一个称呼未经大脑就冲出了口："谢谢宝宝！"
空气瞬间凝固了。
"嗯？"周卓安一脸疑惑地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叫我什么？"
"呃……"张旭航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他梦里都是这么叫的，刚才高兴过头，竟忘了他们还是朋友的关系，"我说的是……阿卓，谢谢阿卓……"他越描越黑，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连看都不敢看周卓安。
周卓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还带着泪痕未干的湿润，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云层里透出一缕明亮又清新的光。
他没再追问，也没像平常那样吐槽"谁是你宝宝"，只是轻轻挣开张旭航的怀抱，转身开始收拾书包。
张旭航愣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藏着一丝隐秘的甜蜜，他心里炸开了烟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眼疾手快地抢过周卓安手里的衣物，三下五除二塞进包里，又把书包斜挎在自己肩上。
"走吧，"张旭航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像春风拂过解冻的湖面，"回家。"
周卓安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跟着他走出宿舍。走廊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在一声声脚步中熄灭。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墙壁上重叠、分离，又重叠，像两个纠缠不清的灵魂。
走到楼下时，宿管阿姨正端着茶杯看电视，瞥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哟，这就走啦？不住啦？"
"不住了，阿姨，"张旭航抢先回答，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我带他回家。"
"回家好啊，"阿姨笑呵呵地摆摆手，"两个小伙子有家不回，窝在宿舍里算怎么回事。"
周卓安的脸又红了，低下头盯着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风很凉，吹散了白日的热气。他们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梧桐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低语，像在叹息。
张旭航忽然侧过头，小声说："阿卓，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了。"
"我哪有吓你。"周卓安小声反驳。
"就有，"张旭航捏了捏他的手。
周卓安没说话。
张旭航侧头看着周卓安的侧脸，那张脸在窗外流过的霓虹灯下忽明忽暗，像一幅印象派的画作。他忽然很想伸手去摸一摸，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