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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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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旭航像怕周卓安跑了似的，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往小区里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柏油路上重叠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周卓安跟在他身后，看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温热，像是抓住了这个秋夜里唯一的热源。
几分钟后，两人站在了张旭航家门口。开门时，智能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张旭航侧过身，让周卓安先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洒下来，像一层柔软的纱。
"阿卓，"张旭航放下书包，转身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你要不先玩会儿手机？我去做饭，很快的，二十分钟蒸米饭，再做两个菜，最多半小时。"他心里有本清晰地记得家里有什么东西，这两天他都是点外卖度日的，冰箱里还剩了些蔬菜和鸡蛋，够做一顿简单的晚饭。他不想让周卓安饿着肚子。
周卓安愣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手机摔了，已经没用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张旭航听出了那份压抑的委屈。
张旭航恍然大悟，怪不得周卓安这两天一条消息都没回，怪不得他宁愿一个人躲在宿舍吃泡面也不联系任何人。
他没多问，只是转身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拿出自己的手机和平板，一股脑儿塞进周卓安手里。设备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像两个暖宝宝。"想玩哪个就玩哪个，"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纵容，"密码都是123456。"
周卓安看着手里两部设备，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破冰的春水，带着点打趣的意味："什么破密码，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张旭航苦笑道："简单嘛，好记。要不你帮我改一个？我肯定记得清清楚楚，倒背如流。"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在求表扬的大型犬。
"就这个吧，"周卓安推开平板，输入密码，界面解锁的瞬间，他看到了张旭航的桌面壁纸——是一片深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寂寥又温柔。
"我才不管你这些闲事。"他嘴上这么说，手指却诚实地打开了视频软件，随便找了个综艺开始看。屏幕里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他盯着看，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张旭航见他看得认真，便放心地转身进了厨房。他系上围裙，是深灰色的，腰间抽绳系得一丝不苟。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番茄、土豆和茄子，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他淘米，下锅，按下电饭煲的煮饭键，"滴"的一声，二十分钟的倒计时开始。然后他切番茄，金黄的蛋液在碗里打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油锅烧热，"刺啦"一声，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空间。
半小时后，餐桌上摆好了两菜一汤。番茄炒蛋盛在白瓷盘里，红黄相间，像一幅抽象画；酸辣土豆炖茄子冒着热气，酸辣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虾滑紫菜汤清亮见底，几颗虾滑浮浮沉沉，像在水里游泳的小鱼。
张旭航盛好两碗米饭，米粒饱满，热气蒸腾。他走到客厅，看见周卓安窝在沙发里，平板放在膝上，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连他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看什么这么认真？"张旭航俯下身，下巴几乎要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周卓安被突如其来的气息吓了一跳，肩膀微微一缩："综艺，挺有趣的。"
"那等会儿吃完饭，我们用电视一起看怎么样？"张旭航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找到了什么绝佳的借口，"大屏幕看着更爽。"
"哦，"周卓安关掉平板，屏幕熄灭的瞬间，他看见张旭航倒映在黑色屏幕上的脸，靠得极近，"饭做好了吗？那走吧。"他的声音提不起什么精神，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气。
餐桌上，张旭航几次想拿起手机，给韩雨桐发条消息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知道周卓安这两天经历了什么，想知道那部手机是怎么碎的。
可余光瞥见周卓安低头扒饭的侧脸，他终究没敢动。他怕自己的询问会揭开对方的伤疤，更怕在仅有他们两人的时刻，任何外界的介入都会破坏这份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他只好把手机推到一边，专心给周卓安夹菜。
“家里没什么菜了，就炒了两个菜，还行吗？”张旭航问。
“嗯，挺好吃的。不过你够吃吗？”周卓安想到张旭航那个饭量。
“够够够。”张旭航想说只要你吃饱其他都好说。
“切，撑不死你，一言不合就抢我泡面。”周卓安想到自己没吃两口的泡面，他已经好久没吃过泡面了，还挺想吃的呢。
“我错了嘛，别气了。”
"多吃点，"他把最大的一块鸡蛋放进周卓安碗里，"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周卓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块鸡蛋吃掉了。饭菜很香，是他很久没尝过的、家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张旭航也是一个人住，也是一个人吃饭，可他却能把生活过得这么井井有条，像个真正的家。而自己呢？
"阿卓，"张旭航搓了搓手，看着他，笑了笑，"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周卓安走过去。
"帮我想个手机密码，"张旭航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这个太简单了，不安全。"
"不要，"周卓安推开他的手，"你自己想，随便设一个就行。"
"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张旭航收回手，装作不经意地问，眼神却飘向别处，耳尖微微泛红。
"11月16啊，"周卓安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突然问这个干嘛？"
"那我就把密码设成1116，"张旭航飞快地输入，又拿起平板，也改了，"还挺好记的。"
"不是，你设就设呗，"周卓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被戳破了什么心事，"用我生日干嘛？"
"多容易记啊，"张旭航装傻充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还不是那么简单的四位数呢。"
"你自己生日呢？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周卓安问，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知的在意。
"我是12月21日，"张旭航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哦？"周卓安心头一动，坏笑道，"那你比我小啊，叫哥哥。"
"是吗？"张旭航可不打算让他占这个便宜，他幼儿园因为身体原因留过一级，比同级生都大一岁，"我是02年的，你呢？"
"切，"周卓安撇撇嘴，"我是03的，没意思。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张旭航忽然凑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周卓安被他摸得头皮发麻，嘴上却不饶人："张小狗，行了吧！"
"小狗就小狗，"张旭航笑得眉眼弯弯，"你不是最喜欢小狗了吗？"
"呸，"周卓安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要点脸吧！"
张旭航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他心里默默地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叫出那个称呼。不是"张小狗"，不是"喂"，也不是连名带姓的"张旭航"。而是更亲密、更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称呼。
张旭航想，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温柔，去换这个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愿意做他的小狗，做他的伞，做他永远的避风港。只要周卓安愿意，他可以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包括那颗藏了很久的、滚烫的真心。
"阿卓，"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干嘛？"周卓安抬起头。
"没事，"张旭航笑了，"就想叫叫你。"
确认你还在，确认你在我身边，确认我没有把你弄丢。
周卓安怔了一下，随即错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