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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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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张旭航主动收拾碗筷。他站在水槽前，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他洗得很认真，连盘子边缘的油渍都要用手指搓几遍。
周卓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阿卓，手机和平板密码刚都改了，你直接当自己的用就好。"张旭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混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像被裹在温润的茧里。
周卓安坐在餐桌旁，手里玩着张旭航的手机。机身是黑色的，比他那部被摔碎的手机重了不止一点，摸起来的质感像一块温凉的玉，边缘的弧线妥帖地嵌进掌心。
他输入"1116"，屏幕应声而开，壁纸仍是那片深蓝色的星空，寂寥又温柔。他点开视频软件，随意刷着推荐页，可那些五颜六色的缩略图在他眼里都糊成了一片，没有一个能真正吸引他的注意力。
张旭航洗完碗，擦着手走出来，看见周卓安机械地滑动屏幕，眼神却空洞得像被抽走了灵魂。他心里一紧，那种疏离感像一根细针，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抱起周卓安，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走，去床上刷，坐着多累。"
"你什么毛病？"周卓安被突如其来的悬空吓得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环住张旭航的脖子，"我又不是没腿，我自己能走！"
张旭航没接话，把他轻轻放在自己床上。床品是深灰色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沉溺的氛围。
他俯身看着周卓安，眼神专注得像在凝视什么易碎的珍宝："你要洗澡吗？"
"不洗了，"周卓安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含糊，"刚洗过没多久。"
张旭航"哦"了一声，转身打开电视，把遥控器塞进他手里，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掌心："我们一起看刚才那个综艺吧，用电视看。"
周卓安听话地搜到那个综艺，抱枕抱在怀里，靠在床头看起来。屏幕里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嘉宾们做着夸张的游戏，可那些热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传不到他心里。他眼神涣散，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张旭航见他半天没反应，以为他还在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怎么了？不好看？"
"什么怎么了？"周卓安被问得不耐烦，"不是看综艺吗？你坐下来自己看呗。"
"你是不是不想看？那睡觉吧。"张旭航有点懵，他实在摸不准周卓安的情绪，像风，像云，像六月的天气。
"哦，"周卓安关掉电视，躺下来，背对着他，"那睡吧。"
张旭航以为他真的困了，也跟着躺下，关了灯。房间瞬间沉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月光，在床尾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过了很久，张旭航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试探着伸出手，想把他揽进怀里。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极小的抽泣声，像被压抑的幼兽，闷在喉咙里，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立刻翻身，把周卓安扳过来面对自己。手掌触到一片湿凉，那是泪水浸透了枕头。他心疼得快要裂开了，一把将人紧紧抱住："怎么了，阿卓？生我的气吗？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周卓安突然也抱紧他，力气大得像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没有……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他抽泣着，像个迷路的孩子。
"怎什么？"张旭航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背，掌心贴着单薄的肩胛骨，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你可以跟我说。"
许久，周卓安的情绪才平复了些。他摸了摸张旭航的衣服，被自己哭得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你把衣服脱了吧，"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都湿透了。"
张旭航听话地坐起身，脱了睡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月光勾勒出他肌肉的轮廓，像希腊雕像般完美。他又躺下去，重新抱住周卓安，皮肤贴上去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你说我爸为什么……"周卓安小声问，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像怕说出来就会弄脏这个干净的怀抱。
"什么？阿卓你说什么？"张旭航小心翼翼地追问，生怕惊扰了什么。
"没什么，"周卓安咽了下口水，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睡吧。"
"要不阿卓你把衣服也脱了吧，"张旭航轻声提议，"你身上也很湿，穿着不舒服。"
周卓安没回答，算是默认。张绪航没等他动手，直接坐起来，把他扒了个干净，只留了一条内裤。动作很快，却带着奇异的温柔，像在拆什么珍贵的礼物。
"全脱了干嘛？"周卓安哑着声音问，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我裤子又没湿。"
"你试试穿着内裤裸睡，"张旭航重新躺下，把他整个圈进怀里，两人像两枚嵌合的勺子，"很舒服的，真的。"
"行吧。"周卓安没再出声，默许了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
张旭航全身贴着他，把他抱得很紧，紧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阿卓，"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一个字都不会。"
周卓安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在张旭航腹肌上画着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当时都懵了。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一句话没说，抢过我的手机就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屏幕碎得不成样子，零件蹦得到处都是。我姐送我的……那是我的升学礼物……我才用了一个月。"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所有人都看着，叔叔、婶婶、堂弟、堂姐，还有奶奶。我蹲在地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