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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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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张旭航轻声问道。
"我爸。"周卓安吐出这两个字，像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都轻松了些。
张旭航有点尴尬。他刚想说"谁这么大胆子我过去揍他一顿"，结果周卓安说是他爸。那股冲天的怒气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化成了更深的心疼。"你爸真过分，"他最终只能这么说，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像要替他挡住所有风雨，"那你没伤着吧？他有没有动手打你？"
"你别摸了，"周卓安按住他在自己身上检查的手，"我没事，就是吓着了。"
"没事就好，"张旭航松了口气，掌心贴在他的背脊上，从上到下一遍遍抚摸，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鸟，"手机摔了就摔了，再买新的。你要是再这么哭下去，眼睛真的就要坏了。"
"你才坏了呢，"周卓安小声反驳，"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张旭航，我是不是很没用？就为了一部手机，哭得像个傻子。"
"想哭就哭，"张旭航打断他的自我否定，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反正在我这里哭，没人会知道。你不需要忍着，也不需要坚强。你想哭，我的肩膀和怀抱都借给你。"
"现在我不想哭了，"周卓安吸了吸鼻子，"但是……但是他们全都看到了，肯定在背后笑话我。一个高中生，还为了一部手机哭成那样，真够幼稚的。"
"没事，"张旭航亲吻他的发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片雪花，"笑就让他们笑去。谁还没有个哭的时候？再说了，你那不是为手机哭，你是因为被冤枉、被迁怒、被当众羞辱才哭的，一点都不一样。"
"那你不准笑话我，"周卓安小声威胁，手指在他腹肌上用力抠了一下，"也不准说出去。不然……不然我就揍你一顿。"
"嗯，我发誓，"张旭航被他孩子气的威胁逗笑了，举起三根手指，"我肯定不会说出去，不然不得好死。"他发誓着声音里带着点诱人。
"诶，不用发这么狠的誓，"周卓安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他温热的唇，"我相信你。之前那些事……你都没有告诉韩雨桐。"
张旭航点点头，在他掌心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他的宝贝只在自己这里才哭得这么毫无防备，这么放松，这么像个孩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告诉别人？那些眼泪，那些脆弱，那些只有他见过的柔软，都是他一个人的宝藏。
张旭航松开他，尴尬地转过身去。他刚才抱着光溜溜的周卓安，能忍住才怪。温热的皮肤，清瘦的骨骼，还有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和少年人特有的清甜气息，像最烈的催情剂。他弓着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像只煮熟的虾。
"你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啊，"周卓安的声音里带着好奇，也带着点不自知的撒娇，"动不动就硬的。"
"我也不知道啊，"张旭航尴尬得要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底下，"可能……可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吧。"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吧？是因为抱着他，闻着他，感受着他的呼吸和心跳，才会这样失控。
"算了，"周卓安嘟囔着，手指又在他背上画起圈来，"问你老是含糊我，我不问了。不过说真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自言自语，"真不知道你怎么长的，又高又帅，做饭那么好吃，声音还那么好听，身材也那么好。以后哪个女生嫁给你，简直就是捡了大便宜。"
张旭航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酸又软地鼓胀起来。这小家伙是真不开窍啊，他暗叹。自己这副模样，这副身材，这副脾气，这副手艺，哪一样不是为了他？他这么高可以在他需要的时候能为他撑起一片天；他健身可以在他脆弱的时候能给他坚实的臂膀；他做饭好吃可以让他吃得健康、笑得开心；他温柔可以让他所有的棱角在他面前都化成了水。
他想说，以后整个人都是你的，你就是那个捡了大便宜的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急，他告诫自己。周卓安像一只受过伤的猫，需要慢慢哄，慢慢暖，慢慢让他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无条件地爱他、护他、永远不会丢下他。
"睡吧，"他最终只是这么说，把周卓安搂进怀里，让两人的心跳在黑暗中同步。
周卓安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真的睡着了。张旭航这才敢转过身，将他整个圈进怀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张旭航想，如果梦里有他就好了。
他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周卓安的发间，闻着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和少年人特有的清甜味道，终于也沉入了梦乡。梦里全是周卓安，笑着的，闹着的，哭着的，耍赖的，撒娇的，每一帧都清晰得如同刻进骨髓。而现实里，他抱着这个人，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夜深了，秋风在窗外低语，吹过玉米地，吹过村庄，吹过晓宁中学空荡荡的操场。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个少年紧紧相拥，用体温捂热了彼此所有的委屈与不安，用呼吸抚平了这个秋天最锋利的一道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