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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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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卓安握着那部崭新的白色手机，指尖在光滑的背板上摩挲，像触碰一片温润的瓷。屏幕亮起，却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他愣了一下，朝厨房喊道："张旭航，密码是什么？"
"密码啊，"张旭航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1221。"
周卓安输入这四个数字，手机应声而开。主屏幕上是他熟悉的软件图标，每一个都规矩地躺在该在的位置，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可他觉得这个数字莫名耳熟，像是在记忆的某个角落打过转。他划开屏幕，随口又问："这密码有什么含义吗？"
"我生日啊，"张旭航探出半个身子，额前的碎发被洗菜的水珠沾湿，贴在眉骨上，"我家门密码也是122103，昨天你还问来着，这么快就忘了？"
周卓安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戳破心事的小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哦，我想起来了，是问过。"
他低下头，假装研究手机界面，来掩饰那点窘迫。屏幕上，微信、□□、视频软件都已经下好了，登录界面静静地等着他输入账号。他点开□□，消息图标上的红点疯狂跳动，像一串密集的鼓点。
韩雨桐发了十几条，无非是"在干嘛""怎么不回消息""在不在家"之类的问候。而张旭航的头像旁边，赫然显示着"99+"的红色数字。周卓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昨晚张旭航说的"担心得要命"，原来不是夸张。
他听着厨房里传来张旭航哼歌的声音，很是轻快，莫名好听。他小声嘟囔了句："傻瓜。"
他没点开那些消息，大抵也猜得到内容——焦急的询问、小心翼翼的试探、近乎卑微的道歉，还有那句"怕你不理我了"。他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心脏被一只温热的手攥紧，酥酥麻麻的疼。他把红点一个个消掉，像抚平那些看不见的褶皱，然后起身走向厨房。
张旭航正背对着他切菜，刀工利落，土豆片薄得能透光。周卓安站在他身后，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对不起。"
张旭航手一顿，刀刃在砧板上磕出"笃"的一声。他回头看见周卓安手机还停留在□□界面，有点慌了："你……你看了我发的所有消息？"
"没有，"周卓安摇头，眼神真诚得像一汪清水，"但我知道你当时肯定特别急，特别慌。"
张旭航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冲周卓安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又有点甜："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先去写作业吧，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你做，"周卓安转身往外走，声音轻飘飘地落在身后，"你做的都挺好吃的。"
这句话像一颗糖，在张旭航心里化了开。他看着周卓安走回房间的背影，那件白色卫衣宽松地罩在身上，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像一片柔软的云。
接下来的四天，周卓安彻底在张旭航家里安营扎寨。白天，他趴在餐桌上写作业，张旭航也跟着他写作业或者在旁边看书，偶尔递过来一杯温水，或是一块削好皮的苹果。两人各做各的事，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写得累了，周卓安就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张旭航就坐在他旁边，也不干预，只是在他战绩辉煌时说一句"真厉害"，在他被虐惨时揉揉他的头发说"没关系"。
傍晚他们会出门散步，沿着小区外的河堤慢慢走。秋天的风很软，带着桂花的香气。张旭航会给他讲自己小时候的趣事，会指着天上的云说像什么动物。周卓安话不多，但听得认真，偶尔接一句，就能让张旭航高兴半天。
晚上是最难熬的时候。在张旭航的怂恿下，周卓安养成了裸睡的习惯。第一次被扒得只剩内裤时，他还别扭得不肯躺下，被张旭航按着肩膀哄了半天。可不得不说，脱离了衣物的束缚，皮肤与床单直接接触的触感确实舒服，像每一寸毛孔都在自由呼吸。
只是每天早晨醒来，他几乎都会被什么东西顶着后腰。他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次数多了，他也习惯了，甚至会在张旭航去晨跑后，抱着还带着对方体温的枕头，在满是他的气息的床上多赖一会儿。
四天时间，他感觉自己被喂胖了。张旭航像养小猪似的，一日三餐变着花样来。早餐是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和香喷喷的粥，午餐是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晚餐是海鲜意面和罗宋汤。就连打游戏的时候，张旭航都会把零食递到他嘴边，薯片、果冻、巧克力，塞得他满嘴都是。
"我不吃了，"周卓安在第N次被投喂后，终于抗议，"再吃下去我要变球了。"
"不会的，"张旭航笑眯眯地又塞过来一块芒果干，"你胖一点更好看，现在这样太瘦了。"
周卓安嘴里被塞得鼓鼓囊囊，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瞪他一眼。可那眼神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撒娇。张旭航被看得心都化了，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零食都捧到他面前。
这四天像一场梦，一场温暖得不真实的梦。周卓安偶尔会想，等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宿舍，回到那个充满争吵的家，他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像瘾君子一样，疯狂地想念这里的温度，想念这个人？
可每当这种念头升起时，张旭航就会像有感应似的，过来抱抱他，或揉揉他的头发，无声地告诉他：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像承诺，像回应，像一颗种子，在他们心里悄然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