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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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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的时候，夜色正从教学楼的缝隙里渗透进来，将走廊染成暧昧的灰蓝色。人群像退潮一样涌向宿舍区，韩雨桐和陈越之、梁康栋勾肩搭背地走远了，笑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是那种属于群体性快乐的、毫无负担的声响。
周卓安原本也该在那行列之中的。他加快了脚步，却被一股温和的力道拽住了手腕。
"别走那么快。"张旭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混着晚风的凉意。
周卓安回过头，看见张旭航落在后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株孤高的乔木。"干什么？"他晃了晃被拉住的手，"他们都走远了。"
"就让他们先走。"张旭航的手指收拢了一些，掌心干燥而温热，"我们慢慢走。"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在周卓安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个几不可察的动作，像羽毛拂过琴弦，却让周卓安的心跳乱了一个节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任由张旭航拉着他，偏离了主干道，绕进了那条少有人走的小径。
"明天去我家吧。"张旭航忽然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反正待在学校也没事。"
周卓安迟疑了。他低头看着脚下被踩得沙沙作响的落叶，脚尖踢着一块小石子："可是……我还想着跟他们一起玩呢。难得周末，大家都没回家。"
"你们想玩什么？"张旭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早就看透了一切，"你想啊，韩雨桐和你室友他们，肯定睡到中午才起。下午随便打打球、吃吃饭，天就黑了。哪来的时间好好玩？"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周卓安动摇了。他想起韩雨桐周末雷打不动的懒觉，想起他们那些总是被琐事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计划。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小声抗议——那抗议无关逻辑，只关乎某种难以言说的、对群体归属感的依赖。
"也是哦。"他勉强承认，"那……明天晚上回来吧。晚上肯定没事了，还能跟他们聚聚。"
"那现在就回我家。"张旭航立刻接话，"明天晚上再回来，时间刚刚好。"
周卓安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他："宿管查寝怎么办？周五晚上不回宿舍，要登记的。"
"你等着。"张旭航松开了他的手，取而代之的是在发顶轻轻一拍，"我去说一声。"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像被黑暗吞没的流星。周卓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小路，忍不住嘟囔："跑这么快，急什么。"
十分钟后，张旭航喘着气跑回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在路灯下泛着微光。"走吧，解释过了。"
"哦。"周卓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你说你跑什么，又不急。"
张旭航接过，却没用，只是攥在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想早点跟你回去。"
那眼神太直白，周卓安别过脸去，耳根又开始发烫。
"先去洗澡。"张旭航一进门就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卫生间里有毛巾。"
"知道。"周卓安脱下外套，习惯性地往洗衣篮里一扔——随即想起什么，又把衣服捡出来，递给张旭航，"帮我洗一下？明天应该能干。"
这种请求自然得可怕，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次。张旭航接过，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背："好。"
"你不准进来。"周卓安退后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张旭航挑眉，嘴角勾起坏笑："一起洗省时间。"
"省你个头。"周卓安的脸瞬间红透「一起穿着内裤光着膀子睡就算了，一起洗澡还是算了。」
他逃也似的钻进浴室，关门落锁。水声很快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织成一张密密的网。
张旭航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模糊的声响，低头看了看手中周卓安的衣服——衣服上沾着淡淡的皂香，像夏天晒过的被单。
周卓安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身上套着张旭航的睡衣。那是一件宽大的T恤，纯棉质地，洗得很旧，领口松松垮垮的，下摆一直盖到大腿根。这是他在张旭航衣柜深处翻到的，因为张旭航本人几乎不穿睡衣——他说在家里可以什么都不穿，反正有恒温系统。
但周卓安不接受这种习惯。他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张旭航可以只穿着一条内裤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偶尔披上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袍，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腿。他问过他冷不冷，张旭航说二十七度的室温，要什么保暖。久而久之，周卓安也看习惯了，从最初的尴尬到现在的视若无睹，甚至能面不改色地评价他的内裤款式。
他趴在床上，双腿跷起，脚踝交叠，手机支架撑在眼前。短视频的内容其实没那么好笑，但他就是忍不住嘴角上扬。或许是奶茶的甜度还在舌尖徘徊，或许是这房间里无处不在的张旭航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张旭航擦着头发走出来，腰间松松地系着浴巾，水珠顺着腹肌的线条往下滑。他看见周卓安趴在床上，宽大的睡衣下露出两条笔直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他忍不住走过去，伸手在那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不重，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又像试探。
"啪"的一声轻响。
周卓安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弹起来，手机都飞了出去。"你干什么！"他瞪圆了眼睛，脸颊绯红。
"就……打了一下。"张旭航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打了一下？"周卓安直接跳到他身上，双腿缠住他的腰，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绕到背后，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乱锤。张旭航被迫承受这恼羞成怒的报复，两只手只好紧紧托住他的大腿，防止他掉下去。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他求饶，声音里却满是笑意。
"这还差不多！"周卓安傲娇地哼了一声，"竟然趁我不注意偷袭我！"
"放你下来？"张旭航问，手臂却收得更紧。
"废话，还抱着干什么。"周卓安推了推他的肩膀，却发现那双臂膀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张旭航抱着他走到床边坐下，顺势让他背靠在自己怀里。
"要不要打两把游戏？"张旭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的震动。
"好啊。"周卓安不疑有他，"反正有你带飞，我也不怕输。"
张旭航没放下他，而是伸长手臂捞过两个手机，一个塞进周卓安手里，一个自己握着。
“干什么？抱着我打啊？”周卓安不解。
“你试试嘛！靠着我很舒服的。”张旭航撒娇道。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周卓安靠得更舒服些，下巴几乎可以搁在他发顶。两人就这样叠坐着，背靠背的姿势，像两株纠缠生长的植物。
周卓安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这个姿势虽然亲密，但确实舒服。他像只被顺毛的大猫，懒洋洋地窝在张旭航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扣着他腹肌的轮廓。
游戏加载的音效响起，屏幕的蓝光映在周卓安脸上。他选了个辅助英雄，心安理得地准备躺赢。张旭航选了打野，他的操作很好，意识也顶尖，带着周卓安在峡谷里横冲直撞。
第一局赢得很轻松。结算界面跳出的时候，周卓安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他仰起头，看见张旭航正垂眸看他，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
"你笑什么？"
"笑你。"张旭航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挂机都能赢。"
"那还不是你厉害。"周卓安嘴上不服，手指却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准备开第二局。
这一次他选了射手，张旭航还是打野。前期周卓安走位失误，被抓死了两次，张旭航立刻从野区赶来支援。他在周卓安头上里低声说："别怕，我来了。"那声音像有魔力，周卓安慌乱的心跳瞬间就安定下来。
果然，张旭航赶到，一套技能反杀对面两人。周卓安小声欢呼，张旭航又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