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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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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晨曦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分界线。
周卓安在生物钟的催促下准时醒来，意识还未完全清明，视线先被床尾地板上的两座"小山"吸引了去——那是两摞整齐码放的书，一摞是他的；另一摞应该是张旭航的。两摞书竟比他小腿还要高出寸许，他下意识地蜷起膝盖比了比，书堆的顶端稳稳越过他的胫骨，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下床，趿拉着拖鞋经过厨房时，看到了张旭航。晨光将张旭航的身影勾勒成一幅暖色调的剪影，他系着深蓝色的围裙，正专注地切着案板上的西红柿，刀刃与木质案板碰撞出规律的"笃笃"声。灶台上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氤氲，将他的侧脸柔化得有些模糊。
周卓安的心突然像被温水浸泡，软得一塌糊涂。
"哥哥，"他倚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这么重的书都给我抱回来了，累坏了吧？"
张旭航闻声回头，见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翘，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还行，就当晨练了。"
"晨练？"周卓安走过去，不由分说地解下他的围裙系带，"来，你歇着，我来做饭。"
"不用，你去洗漱，马上就好……"
"不行，"周卓安难得强硬，白皙的手推着他的背往外赶，"今天早餐我包了。"
张旭航被他推出厨房，无奈地站在门口，眼神却像浸了蜜糖般黏在周卓安身上。
他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开火、热锅、倒油，动作行云流水。案板上，张旭航早已洗好了青菜，切好了肉丝，甚至连葱姜蒜都分门别类地码在小碟子里。周卓安只需将它们组合、翻炒、调味。
不到半小时，三菜一汤便摆上了餐桌。清炒小白菜碧绿欲滴，西红柿炒蛋泛着诱人的油光，青椒肉丝香气扑鼻，紫菜蛋花汤热气腾腾。张旭航见状，立刻钻进厨房盛了两碗米饭，米粒饱满，顶端微微隆起。
第一口菜入口，张旭航的眼睛就亮了："阿卓，你做菜也这么好吃！"他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恨不得把整锅米饭都干下去，"这手艺，比外面饭店强多了。"
"嗯呢。"周卓安咬着筷子尖，傲娇地应了一声，眼底却藏不住雀跃的小得意。他喜欢看张旭航吃得这么香，仿佛每一粒米都是对他最好的褒奖。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光斑。周卓安提前预习起下周的网课内容，上学期养成的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不预习几页书，心里就像缺了块什么。
他蜷在沙发一角，腿上摊着本《物理必修二》，指尖夹着支笔，偶尔在重点处划下波浪线。张旭航在旁边抱着平板刷题，两人各自占据沙发的一端，却又在无形中形成一种静默的默契。
傍晚，夕阳将天际染成玫瑰色。周卓安洗完澡，浑身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头发还半湿着。他抱着抱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张旭航："今晚看鬼片吧？新出了一个，评分很高。"
张旭航挑眉："不怕了？"
"怕啊，"周卓安理所当然地说，然后自然地钻进他怀里，把抱枕垫在两人之间，"这不是有你嘛。"
于是，整个高一下学期，周卓安就这么在张旭航家里住了下来。网课成了生活的底色，每天清晨，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各自对着电脑屏幕，耳机里传来老师们或激昂或平淡的讲课声。
周卓安坐姿端正，记笔记时神情专注。张旭航则喜欢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偶尔侧头看一眼身旁的人，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写作业时，台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闲暇时光，他们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张旭航技术好，操作秀得飞起；周卓安时常掉链子，输了就耍赖，把脸埋进抱枕里不肯抬头。
张旭航便揉着他的发顶哄："没事，下把带你赢回来。"
看电影时，周卓安总爱选恐怖片，吓得缩成一团，抓着张旭航的衣角不放。张旭航便顺势将他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心跳声成了最好的镇静剂。
周一到周五上课的时候，他们默契地点外卖。周末不上课的时候，张旭航会拎回一大袋新鲜食物，在厨房里折腾出各种花样。他做饭时，周卓安就在旁边打下手，偶尔偷吃一口刚出锅的肉，被烫得直吸气，张旭航便笑着凑过去，轻轻吹他的唇角。
夜里，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周卓安习惯性地缩进那个温暖的胸膛。张旭航每天抱着他的"宝宝"入睡，简直爽死了，梦里都是甜的。
就这样，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走。直到学期尾声，新闻里传来好消息：流感疫情得到控制，疫苗投入量产。
教育局下发通知，各校陆续复课。他们返校时，校园里依旧带着消毒水的气味，同学们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却掩不住重逢的喜悦。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复课没几天，分班考试的公告便贴了出来。高一下学期，就这样在仓促中画上了句点。那些一起上网课的日子，那些朝夕相伴的时光，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都成了高一最深刻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