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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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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话。"张旭航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不理我？"
"你疯了吗！"周卓安跳起来想拉住他的手。
但张旭航更快，又是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他盯着周卓安，一字一顿地说："不然我就一直打下去，打到我晕过去为止。"
说着，他举起手，又要落下。
"好了好了！你别扇了，我说我说！"周卓安感觉每一下都打在自己心上，他扑过去紧紧握住张旭航的手腕，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好，你说。"张旭航沉默地盯着他，眼神像要把他剖开。
周卓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他狠心抽回手，别过脸去，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我……我讨厌你。"
又是"啪"的一声。
"说谎！"张旭航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每回说谎，都会看向其他地方。周卓安，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周卓安不敢，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他握住张旭航的手，几乎是哀求："别打了……我不能说，求求你别打了！"
"你以为你拉住我的手，我就打不了了吗？"张旭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让周卓安心底发寒。他的视线缓缓移向茶几，那里，一把水果刀静静地躺着，刀刃在日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周卓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哭喊起来："别别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崩溃地跪坐在沙发上，像个罪人般忏悔："我是变态，我喜欢上了你，看到你就想亲你，想被你……做梦都全是你。你别看那把刀了，我害怕！"
说完，他捂住脸，放声大哭。他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张旭航厌恶的眼神，准备被赶出去，准备失去这个朋友，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光。
客厅里陷入死寂，只有周卓安压抑的哭声。
良久，他听到张旭航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卓安不敢动，也不敢睁眼。他宁愿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宁愿张旭航没有听见。
但下一秒，一双颤抖的手捧起了他的脸，温柔地擦去他的泪水。张旭航的脸凑得极近，近到周卓安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别哭了，"张旭航的声音在发抖，"你刚才说什么？"
周卓安还是不敢开口。然后，他的世界被一片温软覆盖了。
那是一个带着薄荷味、带着两个月的思念与痛苦的吻。很重，很深，像要把他吞下去，又像要把自己的灵魂挤进他的身体。
张旭航的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周卓安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缺氧的感觉让他开始推搡，张旭航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宝宝，"张旭航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你没错。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说完，他又吻了上来。这一次更疯狂，像沙漠中的人终于见到了水源，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吻他的唇，他的鼻尖，他的眼睛，他的脸颊，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仿佛要把两个月的空白全部填补。
周卓安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等他终于能呼吸时，他发现自己被张旭航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而那个刚才还疯狂的人，此刻正把头埋在他脖颈间，发出似哭似笑的呜咽。
"你真的是，"张旭航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都想着去死了，你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嚎叫。可那笑声里，分明带着哭腔。
笑够了，他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晕乎乎的周卓安，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郑重："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如果你是变态，那我就是超级无敌大变态。宝宝，我们不是变态，我们是正常的，我们只是喜欢彼此而已。就像男生喜欢女生，只不过我们喜欢的是彼此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在说一个秘密："没关系的，我们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要是你怕，那我就陪你谈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恋爱。"
张旭航抱着周卓安，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给他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周卓安用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小声问："你真的不觉得恶心？"
张旭航笑了，那种熟悉的、张扬的笑容回来了："要不我直接把你亲晕？"
周卓安下意识地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间漏出："那我想让你……那个我呢？"
他说得含糊，但张旭航听懂了。他凑近周卓安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早就想了，等你到十八岁，我让你下不来床。"
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周卓安瞬间从头红到脚。
"好了，"张旭航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周卓安抱得更紧，"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暑假不理我了吧？就因为这个？"
周卓安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我一想到你以后要娶媳妇，我就觉得自己是变态。我看了好多这方面的书，幻想着里面的主角就是你和我。可是，你终究是别人的。我就想着不理你，你就会主动疏远我了。我就不会……"
"好了，我知道了。"张旭航打断他，把他抱起来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着自己。他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周卓安，我的宝宝，我的老婆大人，从现在起，我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你的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总而言之，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把头埋进周卓安的脖子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以后不准再不理我了！"
周卓安还想说什么，却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一沉。张旭航竟然睡着了，就这样抱着他，睡得像个孩子。周卓安这才发现，他的呼吸平稳而沉重，是深度睡眠的征兆——他大概，真的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周卓安想把他挪到床上，但张旭航人高马大，他根本拖不动。只好从卧室抱来被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然后自己也钻进被子里，抱着他躺下。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琥珀色。夏末的风吹过窗帘，带来远处桂花的香气。两个少年在沙发上相拥而眠，像两颗终于找到轨道的星，在彼此的引力下，开始了新的公转。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那个被周卓安拔掉又插上的SIM卡，在张旭航的手机里，存着数不清多少条的未读消息，最后一条停留在八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阿卓，明天开学了。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真的去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