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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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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在教学楼里回荡，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沉寂的锁。
周卓安合上英语书，把最后一支笔收进笔袋，抬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张旭航。那人斜倚在10班的后门框上，姿态懒散，却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走廊里所有经过的目光。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侧脸轮廓在冷白的灯光下锋利得像刀刻。
可周卓安的眼神几乎立刻就冷了下去。
就这两分钟不到的工夫，已经有两个女生围了上去。一个扎着高马尾，校服裙改得有些短，正举着手机，笑得甜美："张旭航，可以加你微信吗？以后有学习问题想请教你。"另一个短发齐耳，抱着一摞作业本，脸颊微红："同学，你也是10班的吗？我好像在高一没见过你……"
张旭航站直了身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黢黑的眼睛。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闷闷的："不好意思，我没有微信。"
"那□□呢？"马尾女生不死心。
"也没有。"他答得冷淡，眼神已经越过她们，精准地锁定了周卓安的身影。
周卓安心里那股酸涩瞬间涌了上来，像吞了颗没熟透的梅子。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张旭航什么也没做错，可那种占有欲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的张旭航，凭什么要被别人打量、搭讪、觊觎？他用力拉上书包拉链，动作比平常重了几分，背带甩在课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周卓安，你小心点。"唐静欣回头提醒。
"抱歉。"他低声说，拎起书包就往外走。经过门口时，他故意没看张旭航，只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肩膀却被人轻轻勾住了。
"宝宝。"张旭航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生气了？"
"没有。"周卓安闷声说，脚步却没停。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月光被梧桐叶剪成碎片，星星点点地洒在他们身上。张旭航腿长，几步就追上来，和周卓安并肩，手指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你们班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周卓安的语气还是凉凉的，"让我照顾一下同桌而已。"
"哦？"张旭航尾音上扬，"那个寸头？上午我刚搬书的时候看见他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是，"周卓安故意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我们晚自习换位置了。现在同桌是个挺帅的男生，比我高，是我们班主任家的亲戚。"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挑衅的话，眼睛却盯着地面，不肯看张旭航的表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
回宿舍的路上，张旭航没再说话。他只是紧紧搭着周卓安的肩膀，指节都有些发白。到了308门口，他跟着周卓安走了进去，反手就把门锁扣上，"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宝宝。"他从背后环住周卓安，下巴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得像在撒娇，"怎么了？还故意那么形容你同桌气我。"
"我没有啊，"周卓安扭了扭身子，想挣脱，"我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挺帅的。"他眼神飘忽，就是不肯看张旭航。
"那有我帅吗？"张旭航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经过几天的时间，之前自己扇的耳光肿起来的地方已经消肿，只剩一点淡淡的红痕，在冷白的肤色上反而添了几分脆弱的性感。
周卓安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饶人："咋不帅死你，哼！"他猛地推开张旭航，一屁股坐到床上，背过身去。
张旭航跟过去，单膝跪在床沿，从背后将他整个圈进怀里："哦哦，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都没跟那两个女生说话。"
"我又没说你说话，"周卓安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看到了不舒服。"他想起那两个女生看向张旭航的眼神，那种欣赏、好奇、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光芒，让他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那我每天都戴着口罩，"张旭航蹭着他的脖子，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这样别人就看不到我了，只能你一个人看。"
周卓安被他蹭得发痒，心里的气早就散了七七八八，但还是嘴硬："那还是算了，太折磨你了。"他转过身，直视张旭航的眼睛，"我就是……就是不喜欢别人那样看你。你是我的。"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张旭航笑了，胸腔震动："我知道。我平时跟别人很少说话的，对你才这样。更别说其他什么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他说着，手就往周卓安衣服里探，摸到他柔软的肚子，"你看，心在这儿呢，好好放着。"
"好了，别摸了，"周卓安抓住他乱动的手，声音有些慌，"等会儿有人来了怎么办？"
"没事，"张旭航理直气壮，"门我反锁了，进来肯定要敲门。再说了，我就摸摸，又不干什么。"他凑得更近，呼吸拂过周卓安的唇角，"怎么，就允许宝宝摸我，不允许我摸你？"
周卓安被他问得语塞，手却不老实，反手就探进张旭航的T恤下摆，摸到几块分明的腹肌："那我也摸回来。"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直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周卓安才如梦初醒："快查寝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那你亲我一下，"张旭航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当作晚安吻。"
周卓安飞快地啄了一下，刚想退开，就被张旭航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撬开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欲，像要把这两天错过的都补回来。不过张旭航还算克制，没一会儿就松开了，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那我就先回去了哦，宝宝。"
周卓安点点头，其实心里还有点意犹未尽。
宿管阿姨查完寝后，308恢复了安静。周卓安躺在床上，听着空调嗡嗡的运转声，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灯关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有点怕——怕这寂静，怕这空旷，怕床下会突然钻出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上面残留的张旭航的气息，才觉得安心了些。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他警觉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蹑手蹑脚地闪进来，怀里还抱着本物理书当作掩护。
"宝宝，我又来了。"张旭航压低声音，脱掉T恤和短裤，只穿着内裤钻进周卓安的被子里。他身上的凉意让周卓安颤了一下，随即被熟悉的体温包裹。
"你干嘛？"周卓安又惊又喜，"等会儿韩雨桐他们来了怎么办？"
"没事，"张旭航把他搂进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胸口，"我说我来问问题的。等会儿他们都睡着了，我再偷偷溜回去，神不知鬼不觉。"他亲了亲周卓安的额头，"你们宿舍就你一个人住，我知道你怕。"
周卓安脸一热，嘴硬道："我才不怕。"
"是是是，你不怕，是我怕，"张旭航哄着他，"我怕你一个人睡不着。"
周卓安趴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摸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忽然说："哥哥，你长这么帅干什么？"
"再怎么帅不还是你的？"张旭航的手顺势滑到他身后，覆上他柔软的臀肉，轻轻捏了捏，"从头到脚，都是你的。"
"就是你老吸引别人，"周卓安嘟囔着，声音闷闷的，"我还得防着这个防着那个。"
"还生气呢，宝宝？"张旭航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心疼地摸着他的头发，"那我以后见到人就跑，只让你一个人看，好吗？"
周卓安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肌里，呼吸渐渐平稳。张旭航听着他绵长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心想：他的宝贝，连吃醋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银色的河。两个少年相拥而眠，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们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