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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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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刺耳的起床铃在宿舍楼里炸响，像一把钝刀划破梦境的绸缎。
周卓安翻了个身，意识还沉浸在睡梦的温柔乡里，本能地伸手往旁边摸去，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张旭航已经穿戴整齐，深绿色的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额前碎发还沾着晨跑的薄汗，手里拎着一袋早餐，正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得像夏夜的水，静静地看着他。
"醒了？"张旭航伸手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刘海，指尖带着屋外清新的空气。
周卓安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早上又去跑步了？"他看着张旭航被汗水微微浸透的领口，隐约可见锁骨精致的弧线，心里既羡慕又无奈。怪不得这人身材这么好，腹肌线条分明，像雕塑家精心刻凿的作品。不像自己，早上根本起不来，闹钟不响三遍绝不睁眼。
"对啊，"张旭航把豆浆和包子放在桌上，"顺路给你带了早餐。快起来洗漱，不然豆浆凉了。"
周卓安是真的服了。他慢吞吞地挪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睡眼惺忪的脸，再看看外面那个神清气爽的少年，忍不住嘀咕："张旭航上辈子是闹钟成的精吧。"不过心里是甜的，不用跑去食堂挤队伍，能多睡二十分钟，还能吃到热腾腾的早餐，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泡在蜜罐里。
周三下午，阳光把操场烤得发烫。体育课上，老师例行公事地让他们跑了两圈热身，便宣布自由活动。
周卓安向来对体育课提不起兴趣，跑完步就找了个树荫下的台阶坐下，远远看着球场上奔跑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片梧桐叶，无意识地撕着叶脉，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个什么理由溜回教室。
"宝宝，坐在这儿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一根还冒着热气的烤肠递到眼前，还有一盒冰镇的果汁。
周卓安抬起头，张旭航逆光站着，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在锁骨窝里积成小小的水洼。他接过烤肠，指尖相触的瞬间，被烫得缩了一下："哪儿来的？"
"你看那边，"张旭航指了指操场东北角的栅栏处，那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有人在围栏外面卖的，我挤进去的。"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拥挤的人群、烫手的烤肠、被汗浸湿的后背都不值一提，只是理所当然地想买给他吃。
"那么多人，你去挤干嘛。"周卓安咬了一口烤肠，油脂和香料在口腔里炸开，香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又把烤肠递到张旭航嘴边，"你也吃。"
"想买给你吃嘛，"张旭航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嘴唇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指，"谢谢宝宝。"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周卓安看着远处的篮球场，一群男生正在热火朝天地打球，女生的尖叫和欢呼此起彼伏："你看，他们在打篮球，你会吗？"
"会啊，"张旭航从后面搂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不过好久没打过了。怎么，宝宝想看？"
"想看。"周卓安诚实地点头，"你打球的样子肯定很帅。"
"那你亲我一下，"张旭航侧过脸，把脸颊凑过去，"亲一下我就去。"
周卓安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张旭航却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舔过他唇角残留的烤肠油渍，餍足地笑了："真听话。"
他拉着周卓安走到篮球场边，拍了拍最前排的台阶，把周卓安按坐下："坐着别动，等我。"
球场上，张旭航很快融入了那群男生。他个子高，弹跳力又好，抢球时像一头敏捷的豹，进攻时却又如山岳般势不可挡。
周卓安坐在台阶上，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他。他看到张旭航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看到他在三分线外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周围的女生爆发出尖叫，有人小声议论："那个男生好帅，是哪个班的？"
周卓安攥紧了手里的果汁盒，指节微微发白。那是他的张旭航，他一个人的。
比赛在快下课时才结束，张旭航所在的队伍险胜。他立马朝着周卓安跑过来，汗水湿透了他的白色T恤，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腹肌的轮廓。
周卓安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又把手里的果汁递过去。张旭航接过果汁，拧开瓶盖就仰头痛饮，喉结滚动，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消失在衣领深处。
"我还渴。"他把空盒子捏扁，委屈巴巴地看着周卓安。
"那刚才那么多人给你送水你咋不要？"周卓安嘴上这么说，手却指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那边有，自己去买。"他转过头，继续跟旁边的赵昌铭聊天，故意不去看张旭航。
赵昌铭笑着举起自己的可乐："要不我这个给你喝？"
"别，"周卓安按住他的手，"让他自己去买。"
张旭航无奈地起身，走向贩卖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三瓶饮料，把一瓶冰镇的旺仔牛奶塞进周卓安怀里："给你。"冰凉的瓶身贴上手臂，激得周卓安一哆嗦。
"怎么，不高兴了？还用牛奶冰我。"他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张旭航的手，发现他的掌心滚烫。
"没有，逗你玩一下。"张旭航坐到他旁边，又递了瓶水给赵昌铭。他凑到周卓安耳边，用气音说："谁让宝宝刚才不理我。"
赵昌铭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忍俊不禁："怎么感觉安子你老跟张旭航炸毛呢？"
"哪有，"周卓安含了口旺仔牛奶，奶香在口腔里化开，"明明是他欠揍。"
"哈哈哈哈，"赵昌铭笑得前仰后合，"我看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周卓安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瓶身上已经蒙了一层水雾，像他现在的心情——潮湿、温热，又甜得发腻。张旭航的手在旁边悄悄勾住他的小指，用力捏了捏。
"等晚上回宿舍再收拾你。"周卓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好，"张旭航笑得眉眼弯弯，"等着你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