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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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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慕踏上最后一阶金属楼梯。
观测平台的门敞开着，秦池没穿军装外套，只一件深色的衬衣。
林时慕停下：“将军。”
秦池没应声，平台中央亮着一盏老式提灯，栏杆边放着一只保温杯，几缕蒸汽袅袅升起。
秦池拿了一份纸质文件给林时慕。
“下周五，第七域的边境将会开启第一次协议实战测试，20位超a级精神力者会驾驶转载协议的最新型机甲进行实验。”
林时慕打开星际地图，目光落在坐标上，那是……他小说里最早设定的战场，如却今成了真实的测试地点。
秦池抬眼看他：“我需要一个场外支援，数据会实时上传，你负责处理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及时给出修正建议。”
林时慕没立刻接话，他拿出那枚熟悉的黑色权限卡。
“这个权限，”他转了转卡片，“应该能让我接入实时数据流吧。”
秦池看着他手指间翻动的卡片:“你知道测试的风险。”
“知道，如果我的建议错了，机甲可能会炸，人会死。”
“你不怕担责任？”
“怕。”林时慕无畏地迎上他的视线，“但将军既然找了我，就应该知道我担得起。”
这句话说得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隐约的挑衅，秦池的唇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认可的微笑。
他倒了半杯安神饮，递给林时慕。
林时慕没客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细细品尝。
“测试当天早上七点，陈路会开车来接你到地下三层的战略指挥模拟室，名义上是观摩学习。”秦池转身看向远处。
林时慕没有立即回答，眯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陈副官知道我喜欢哪家店的早餐三明治吗？”林时慕忽然问。
秦池的背影顿了顿。
“知道。”片刻后，他无奈地回答，“他会绕路。”
林时慕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没让笑意露出来，还是老样子，表面看着冷硬，细节上却非常周到。
秦池继续道：“测试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来研究中心一趟。”
“汇报工作？”
“喝杯水。”秦池侧过脸，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最近配方的比例调了，你…尝尝效果。”
这话说得太自然，自然不像是从秦池嘴里能说出来的。
林时慕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好。”
平台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机甲训练场传来的，隔着玻璃也隐约可闻的轰鸣，像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心跳声。
林时慕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安神饮喝完，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
“将军。”
秦池没回头，但林时慕知道他在听。
“你最近睡得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直接到越过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心照不宣，秦池的肩线明显绷紧了，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那就是不好。林时慕心想，虽然他自己是c级，对驾驭机甲不需要太多的要求，只要专注于一只机甲就行。
但秦池不一样，之前就听闻他18岁时能操控15只机甲，现在恐怕更甚。
他承受着常人无法接受的压力，保家卫国，可外人看到的只有他光鲜亮丽的一面，无人知晓他额外承担的折磨。
不，现在有一个人知道了，也意外的能减轻这些折磨。
他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楼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秦池依然立在栏杆边，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自从林时慕假期结束，故意在仓库那边等他开始，那种精神上的焦躁就更难压下去了。
明知道那小子是在试探他，等他上钩，可昨晚感知到那个熟悉的精神场时，他还是无法抑制。
“麻烦了。”秦池低声说。
可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微笑。
若是副官此时此刻看到自家老大这副样子，恐怕要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
测试当天清晨。
林时慕站在宿舍外的路边，手里还拎着机甲社的背包。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空气里混杂着泥土露水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军用悬浮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陈路那张不失亲切的脸。
“林同学，早。”陈路朝林时慕点点头，“上车吧。”
林时慕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里很干净，有一份用纸袋装好的三明治，放在旁边的座位上，袋子封口处印着他常去那家店的logo。
陈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将军吩咐的，林同学趁热吃，到指挥室还要二十分钟。”
林时慕没客气，拆开纸袋咬了一口，培根煎得刚刚好，味蕾上的满足让林时慕露出幸福的表情。
车驶出学院后汇入清晨早高峰的车流中，林时慕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光脑，最后一遍核对他昨晚整理的“摇篮协议”异常处理预案。
黑色的悬浮车最终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前。
陈路刷了权限卡，厚重的金属门滑开，露出通往地下的电梯。
“到了。”陈路领他进电梯，“施蓉少校在里面等你，测试九点开始，结束后我再来接你。”
电梯下行，林时慕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
门开了。
地下三层的战略指挥模拟室比他想象中更朴实，没有夸张的全息投影阵列，只有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实体沙盘，此刻正显示着第七域的微缩地貌，沙盘周围有20个位置，是用来观看测试的，每个位置前都有三块光屏。
房间里已经有六七个人，都是军装笔挺的军官，他们看到林时慕时，目光里闪过讶异，但很快就收敛了。
“林时慕同学？”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无框眼镜的女军官快步走过来，肩章上是少校衔，应该就是副官说的那位。
“我是本次测试的数据官施蓉，你的位置在这里。”
她引着林时慕走到沙盘右侧一个相对独立的位置。
这里的监控屏只有两块，但分辨率极高，界面边缘有着暗金色的纹路，显然是特殊权限席位。
施蓉压低声音：“你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盯着能源曲线，如果出现红色警报，系统会弹窗，你有五分钟时间选择修正方案，或者自己输入指令。”
“自己输入？”林时慕看向她。
施蓉的表情很认真：“这是秦将军特别交代的，他说你的直觉有时候比算法更快。”
这句话让旁边几个军官又投来目光，林时慕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审视和怀疑：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凭什么？
他没解释，只是坐下，戴上了数据链接入终端。
九点整。
沙盘上的微缩景观突然“活”了过来，20个蓝色光点出现在矿区边缘，以战术队形开始推进。
原来是那20位精神力者驾驶的机甲。
林时慕眼前的屏幕亮起，20道能源曲线平稳波动，他调出摇篮协议的实时运行日志，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那些字符他本该看不懂，但大脑却自动开始解析，就像是在阅读母语。
这也是管理员权限的作用吗？林时慕想着。
测试刚开始进行很顺利，没有任何异常，但到五十三分钟时，警报突然间响了。
不是声音，而是视觉冲击：07号机的能源曲线突然像炸开搬剧烈的红抖动，像一把红色的锯齿，波动幅度显然超出安全阈值。
“07号机报告，核心输出不稳，稳定性下降。”驾驶员的声音从频道传来，依然镇定，但语速却快了许多。
所有目光集中到林时慕身上。
施蓉快步过来：“系统给出了三个方案，成功率都在50%以下，你要选哪个？还是说有更好的方案？”
林时慕盯着那条疯狂的曲线，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没有任何逻辑推导，只有一个画面：他面前变成一处辽阔的数据流世界，就像当初他进入超级计算机终端一样，当时他看到的是欢迎语，现在他都来不及思考，当他思索任何修正程序的时候，那处红色的异常数据就被自动修复。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他思考的瞬间就帮他找到答案并实施方案。
在他还没回神的时候，他的手指便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不是选择系统给出的任何一个方案，而是直接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你在干什么？”旁边一个年轻军官忍不住出声。
林时慕没理他，按下发送键。
指令发出，整个监控室一片死寂。
只见沙盘上那代表07号机的蓝色光点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就稳住了。
屏幕上的红色锯齿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迅速回落至安全线内。
“07号机报告，协议代码的异常消失了。”
驾驶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刚刚收到了一个外部指令组套，机甲自动执行后就稳定了。”
施蓉看向林时慕，眼神复杂。难怪将军要让这位少年前来支援，除了他，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完美地解决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