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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决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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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星火杯”赛事。
“星火杯”学生科技创新创业大赛的正式通知，在军事学院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作为顶尖的军事学府重量级科技赛事，不仅是展示实力的舞台，更是通往科研单位、各大实验室或是获得各世家青睐绿色通道。
往年获奖的主创几乎都拥有了光明大道。
机甲社提交的老旧机甲现代化改造项目在初筛就引起了小范围讨论。
以低成本、创意性改造旧装备，这个立意高度符合军方近期提倡的勤俭务实精神，加上之前机甲社推进器优化项目的成果，这个项目毫无悬念通过了初审，进入实物展示和答辩环节。
得知此消息时机甲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我们真的进决赛了！”刘浩抱着光屏原地开心起飞。
“这下看谁还敢小看我们机甲社。”李薇薇兴奋地和社员挨个击掌。
孙维就冷静点，但那眼中也闪着亮光：“别高兴太早，这才是第一步，半个月后的最终展示，我们要把初始者调试到最佳状态，还要准备详尽的报告和答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时慕，作为项目思路提供者和主要执行者，他绝对是答辩的主力。
林时慕看着光屏上“星火杯决赛入围项目”后面跟着的机甲社初始者计划和自己的名字，手心微微出汗，这和他预想中的校园生活相差太远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刚毕业那会，重新搞起了毕业论文和答辩，有点害怕了。
“时慕，压力别太大，”刘浩看出他的紧绷，拍了拍他的肩说，“我们是一个团队，细节我们一起啃，答辩模拟我们陪你练。”
“没错，咱们现在可是有明星项目加持的团队了。”孙维揽住林时慕肩膀，“走走走，今晚加餐庆祝，我请客，食堂三楼小炒走起。”
大家的热情冲淡了林时慕的不安，走到这一步，再退缩是不可能的，那就尽力做到最好。
然而总有些人看不惯别人活得风生水起。
就在决赛名单公布后不久，学院内部论坛和一些小圈子的聊天群里，开始流传一些新的“小道消息”。
A：诶诶你们听说没，机甲社那个项目能入围，好像是走了什么特殊通道。
B：我也听说了，据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不然一个普普通通改造项目，怎么能跟那些尖端设计比？
C：不会是那个林时慕吧？他最近风头这么盛，听人说又是秦将军的远亲。
D：嘘，小声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那些技术成果，会不会也…
这些流言比之前谢宁散布的更隐晦，也更加恶毒，直接质疑项目和个人成就的真实性了，没有人拿出所谓的证据出来实锤，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足以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产生怀疑。
“肯定是楚安远那边的人，跟谢宁脱不了干系。”刘浩气得在仓库里捶桌子。
孙维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这次手法更老练，不像是单纯的学生手笔，可能牵扯到其他人物，或者说有人不想看到时慕或我们的社团借着星火杯真正崛起。”
林时慕沉默地听着，他想起秦池给的那张权限卡，想起之前军装备部的关注，果然机遇跟敌意会同时出现。
“林时慕目光落在仓库中央正在做最后调试的初始者上，“只要我们项目足够硬，任何流言都站不住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最终展示做到最好。”
他的镇定感染了其他人，大家压下怒火，重新投入紧张的准备中。
林时慕更加拼命了，白天上课，晚上就泡在机甲社，和成员们一起调试机甲的每一个部位，测试每一个新加装的功能mod，反复修改答辩稿件，困了就在角落的行军床上眯一会儿，醒了接着继续干。
他并不知道的是，每当他深夜还在社团里对着光屏皱眉思索，或是专注地调整某个板块时，学院边缘那座观测楼的天台，时常会多一个沉默的身影。
秦池最近“路过”学院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虽然他通常只停留二十分钟到半小时，有时更短，只是站在那里，迎着夜风，将精神力克制地探向那个方向。
无需刻意寻找，那个独特而平和的精神力场，如同夜晚海上稳定的灯塔，总是能让他迅速定位，感受着那片由热烈讨论、偶尔爆发的笑声和惊呼构成的、充满生命力的精神力场，特别是那道始终如一的稳定频率，他脑海中将他刺得生疼的精神负荷便会得到有效的缓解。
这里仿佛成了他高压生活中一个隐秘的休憩方式。
副官对此心照不宣，总会提前清空观测楼，并确保悬浮车的行程安排恰巧能让将军在这有一段短暂的停留。
这天夜里，秦池照例站在楼顶，他的精神力刚触及社团方向，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和往日那种虽疲惫但依旧平稳的频率不同，今夜的精神力传来的波动里，掺杂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压抑与紧绷。
虽然这一丝情绪很快被主人强行压了下去，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还是没能逃过秦池那可怕敏锐的观察力。
压力？还是遇到了技术难题？
秦池睁开眼，看向机甲社的方向，静默片刻。
“查一下，”他转身走向悬浮车，声音听不出情绪，“最近学院里，关于机甲社，发生了什么。”
“是，将军。”副官立刻应下。
悬浮车升空，秦池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脑海中，那一丝郁结波动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感受到的“宁静”都要清晰，隐约牵动着某种情绪。
他忽然开口，补充了一句：“处理得干净点，别影响比赛。”
副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明白，会确保林少爷和他的团队，有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
秦池不再说话，任由车窗外流逝的城市在侧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痕迹。
他给予权限卡，是想给一个有趣的孩子提供成长的土壤。
他感受那份宁静，是出于自身难以言明的需求。
但如今，当这个小孩可能会被外界的污秽所侵扰，当他珍视的“宁静”可能因此蒙尘时，他发现自己无法满足于做一个旁观者。
清理一下环境，保证这个有趣的小辈在可控范围内顺利成长，这似乎也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观测楼下，负责夜间巡逻的学院保安似乎接到了某个加密通讯，低声回应了几句，而后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论坛后台数据中异常的几个节点。
夜还深，但某些角落的“杂音”已经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
社团里，林时慕刚刚解决了一个小bug，长长舒了口气，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他隐约觉得有些东西似乎减轻了一些。
“太累了吧，我们再把第三套动作流程走一遍。”他接过李薇薇递过来的能量饮料。
“好嘞。”
年轻人们再次投入忘我的工作中，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已经为他们拨开了前路的部分阴霾。
时间飞快流逝，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在所有人紧锣密鼓的准备下，星火杯的舞台正在徐徐展开，而观众席上，最特殊的那位大佬已经就位。
决赛日，学院中央展厅被布置成了科技盛会，各入围项目的展台前人头攒动，评委，军方观察员，学院教授，企业代表以及好奇的学生们穿梭其中。
机甲社的展台位置不算最好，但初始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吸睛石，这台经过改造的老旧机甲，静静矗立在光鲜亮丽的新型机甲模型和全息概念图中间，有种格格不入又极其醒目的粗糙感。
林时慕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站在展台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昨晚通宵带来的疲惫和紧张，刘浩、李薇薇、孙维等成员分散在周围，负责讲解不同mod功能作用。
展示刚开始不久，初始者前就围拢了不少人，对近期声名大噪的机甲社感兴趣的低年级学生，审视细节的高年级同行，也有面无表情做记录的评委。
起初一切顺利，初始者很流畅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改造后的数据实时显示在光屏上，时不时引起阵阵议论和赞美。
“思路不错，成本控制意识很强。”一位来自军备所的评委评价道。
林时慕觉得太顺利了，这不符合故事走向，果然，不出意外就出意外了。
在进行到新增功能演示时，或许是连接线路受到展厅内电磁环境的干扰，初始者在尝试跨越一道障碍时右腿突然发出不正常的嗡鸣，动作瞬间卡顿，整个机身倾斜了一下。
围观人群中响起几声低呼。
刘浩脸色一变，就要冲上去手动干预，林时慕却比他更快一步，几乎是一个箭步跨到操控终端前，手指在触摸屏上飞速滑动，调出诊断界面。
他没有强行恢复动作，而是快速切断了那部分电机的动力支持，同时激活了左腿和腰部的平衡系统。
“启动应急模式三。”他低声对旁边的刘浩说。
刘浩立刻在另一台光屏上执行操作。
只见初始者晃动的身躯在失衡边缘猛然定住，左腿支撑微微下沉，腰部发出轻响，以一种笨拙的姿态重新站直，虽然右腿暂时无法动弹，但机体并未摔倒或造成更大故障。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但林时慕还是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就不该乌鸦嘴。
他悄悄打了一下嘴，立刻转向评委和其他人，语气冷静地解释：“抱歉，刚才遇到了临时的信号干扰，触发了安全保护机制。现在我们将跳过这个环节，直接展示后续的功能。”
他态度坦然，丝毫没有因为意外而慌乱，反而将一场可能的展示事故转化成了对项目故障应对能力的证明。
评委席上，几位军方观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位甚至在记录板上多写了几笔。
没有人注意到，在展厅二楼的走廊上，秦池立于玻璃护栏后，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今天穿着便服，但气场依然让偶尔路过的人不敢靠近。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林时慕身上。
看着那个青年在意外发生时瞬间的紧绷，看着他几乎是本能般快速的操作，看着他后面镇定自若的解释，以及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对技术本身的专注和笃信。
秦池眼眸深处某种审视的意味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未知的探究。
这些细微的画面，比报告上的数据都更生动具体。
副官出现在他后方低声汇报：“故障原因初步判断是现场电磁干扰，机甲社的应对符合规程，之前散布不利言论的几个源头已处理，目前一切正常。”
“嗯。”秦池应了一声，目光仍未收回。
那个青年已经恢复了状态，正与一位教授模样的评委认真讨论着什么，脸庞在展厅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
秦池忽然想起在观测楼感受到的那一丝郁结，此刻那张清亮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丝毫痕迹，只有专注和一种属于年轻创造者的光芒。
他看了最后几秒，转身离开，没有去评分室，也没有与任何评审打招呼，就像他从未出现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专注的侧影，瞬息之间的沉稳应对，比以往任何一次远距离的精神感知，都更清晰的留下了印象。
最初是因那异常的精神力波动，但真正让秦池目光停留的，是随后调查报告与亲眼所见的割裂，资料里那个怯懦偏执愚蠢的影子，与眼前这个冷静应对刁难，专注调试机甲的人判若两人。
并且在他的关注下成长得有点出乎意料的亮眼，甚至可以说是进步神速。
秦池离开学院，这一次，脑海中不再是需要刻意追寻才能感知到的频率，而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双清亮的眼睛，和那双在操控屏上稳定滑动的手。
“星火杯”的结果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