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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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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钦：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出于各种各样的心思，他在上飞机之前还是给袁唯一发了消息。
飞机落地，客户来接，就直接开始工作了。
对秦慕钦来说，工作本身并不难，就想袁唯一第一次见他一样，他的专业性和可靠都是不可忽视的。
在工作上，他没那么寡言，只是理性在外，看起来不算随和。
整个十一月，都是这样的。
袁唯一还在其他朋友的朋友圈看见过秦慕钦，偶然入镜，职业装扮。
他一直在重庆，远程还处理其他的的事情，他一直是作为管理层工作的，协调的事项也很多。
袁唯一一开始还会发很多消息，后来也少了，得到的回复太少，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了。
他们俩就这样各忙各的。
秦慕钦是在十二月十五号的晚上连夜回的上海，伴随而来的是一件在热搜上挂了一个周的大新闻。
＃秦雯淑为情自杀＃
＃当红女明星跳河＃
秦慕钦是连夜回上海的，落地十二点。
秦雯淑是落水之后，路过的医生救了她，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抢救之后转院到了私人医院，叶明泽花了重金，现在还没有娱乐圈的记者见到秦雯淑本人。
【叶明泽：有兴趣多打一份工吗？帮我找个律师。】
【秦慕钦：经济类？】
【叶明泽：不，我要刑事律师。】
叶明泽联系秦慕钦不是什么秘密，秦慕钦的行程突然变化，也是在记录在荣鼎工作里面的。
秦慕钦给他介绍了另一个事务所的律师。
时隔几个月，秦慕钦和自己的父亲爆发了第二次争吵。
在荣鼎的会议室。
秦慕钦压着火气听完了秦胜的指责，“荣鼎不接中青的案子就倒闭了吗？”
“那你之前一直去中青是干什么，她现在给你机会你不会抓住吗？”
“我说了，荣鼎不会接秦雯淑的案子，什么案子都不会接。”秦慕钦没动。
秦胜倒是拍桌子站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她的案子，无论是什么结果，律师事务所的名字都会一直跟着她，她的热度，对我们是有利的。”
“所以呢？”秦慕钦反问，“你不是已经送她去死过了吗？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真心为她争取公平。”
“秦慕钦，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我也还是这句话。”秦慕钦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很远，“除非我死了，否则秦雯淑不会和荣鼎沾上一点关系。”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那些想听见的，竖起耳朵的人都突然忙起来了。
秦慕钦感觉自己喘不过来气，他单手扯开领带，大口大口呼吸。
秦慕钦的态度一向强势，但很少发火，中青已经联系了另一家律师事务所，荣鼎也没机会了。
秦胜停了秦慕钦的职，意气用事的律师，只会影响工作。
秦慕钦把工牌丢在办公桌上就直接离开了。
他不想留下来，留下来不外乎两种结果，继续吵架或者妥协。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妥协。
【叶明承：新项目开始之前能复职吗？】
他的消息倒是来的快。
【秦慕钦：你还没签到苏董吧。】
【叶明承：你会复职的。】
施压就是这样的，有话语权才能做决定。
秦慕钦投入工作，纵然没什么私交，但也有他不可能被取代的地方。
秦慕钦在家，窗户打开，他没去医院，只是在家里抽烟。
这种时候，他没什么可做的，多事只会让事情更乱。
秦慕钦觉得很烦，真的很烦。
电话响了又响，秦慕钦谁的都没接。
他站在窗户旁边，窗户开得很大。
吹风，感觉风声也很吵，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他往前走了一步，窗户外面贴上了一片叶子，想摘下来。
腰上突然受力，整个人被带着往左边倒下去。
他本能护住头，摔的结实。
还没来得及反应，脸突然被捧起来了：“你疯了，这么点事就准备跳楼了？”
袁唯一的话说的很急，秦慕钦胳膊痛的快要失去反应了：“我看你挺想摔死我的。”
秦慕钦活动了下自己的胳膊。
袁唯一老老实实用膝盖往旁边挪了一下。
一个人侧身坐着，一个人跪在一边。
“你怎么来了？”他确定自己没摔伤，就没动了，拿右手撑着自己站起来。
袁唯一扶他起来：“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没反应，担心你就来了。”
“你还有我的门禁卡？”
“你又没说还给你。”袁唯一眼神往旁边飘。
看向了窗外。
秦慕钦伸手把窗户关上：“你别掉下去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袁唯一把灯打开，晃到了秦慕钦的眼睛。
秦慕钦给他倒了杯水：“准备观星。”
“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胳膊没事。”
“我说脑子。”
“……”
秦慕钦拿起手机，看了下未接来电和未回复的消息。
袁唯一发了五十多条消息，三十七个电话，从第一条消息到现在也就两个小时，直接冲到他家。
另一个未接来电比较多了，是叶明泽和另一个陌生来电。
他拨通了叶明泽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叶总，有事？”他的语气不算友善。
“你没事吧。”是女生的声音，袁唯一不认识，秦慕钦听出来了。
他实话实说：“还好，除了刚才差点摔死，一直都挺好的。”
“对你影响很大吗？”秦雯淑问。
秦慕钦摇头：“不会，夏石禹的团队下周一就过来了，在那之前我就会复职。更何况那个项目还有叶家的份，你老板的哥哥也会选我。”
“小瞧你了。”秦雯淑的语气明显松了些，这话更像是对小孩子鼓励的话语。
秦慕钦一时恍惚。
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你担心我？”
“没有。”
“能问吗？”
“不能。”
“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
电话挂断。
他看了看陌生电话，也拨通过去。电话另一头响了很久，也没有接通。
他把号码发给了助理，帮忙查一下，暂时没有收到回复。
他动了下左胳膊，意料之中的疼痛，可以忍受。
“你不是在和叶明泽打电话吗？他和影后在一起？”袁唯一观察他的脸色，试探发问，“干嘛不直接联系？”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秦慕钦如实相告。
“啊？”
秦慕钦坐着，他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了，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那你真的没事吗？”
“工作上被取代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我也有不可替代的地方。”秦慕钦解释，“据我所知，我父母都没有私生子。”
“那你姐姐呢？”
“她不用再管秦家的事情了，她有自己的家庭要维护。”秦慕钦没有逃避过责任，也没有求死的意志。
反正总要有个人做这些事情的。
袁唯一欲言又止。
秦慕钦发现了：“你直说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是他们为了别的目的做的局，最后发现只有你在付出代价怎么办？”袁唯一不理解。
“这种事情没有到代价的程度，而且……”他顿了顿，“求生而已，没什么可指摘的。”
“说得好像你家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袁唯一笑了笑，想调节一下气氛。
秦慕钦想耸肩，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差不多吧，如果她们不做点什么，就没有活路了。”秦慕钦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其实不怎么发脾气，无力感太重，发脾气也没什么用。
和父亲吵架，更多是表态。
“逐利是本性，能不能被划分到自己人这个范围里还是很重要的。”秦慕钦解释。
但是和没有解释差不多，因为他不打算讲述前因后果。
秦慕钦顿了顿：“很晚了，你回去吧。”
这句话突兀又自然。
“我吗？”袁唯一反问。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两种解读，默认或者不承认。
电话铃声响了，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秦慕钦接电话，胳膊抬不动，直接开的免提：“明天下午我去荣鼎，你也去吧。”
“不是下周一吗？”
“我是甲方，你管我？”夏石禹难得拽起来。
秦慕钦停顿了几分钟：“明天早上看情况吧。”
“你有事？”
“还不知道有没有事。”
“行吧，你有数就行。”夏石禹不问了，“最近你也老实点吧，别和新朋友接触太多，不然你爸妈知道了你就更没有朋友了。”
“……”
“公事明天早上发你邮箱，今天老实睡觉。”夏石禹操心，“晚餐半个小时之后送到，你可以先洗个澡，或者发会呆哈。雯淑姐那边我找了朋友去看看，有消息告诉你。慕姝姐那边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估计全世界都快知道了。”
“你话好多。”
“说了你也不听啊，你声音离手机好远，你其实已经没听了是吧？”
夏石禹真的要生气了。
“我旁边有人。”秦慕钦是实话也是借口。
夏石禹打住：“哦，那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就直接挂了呗。”
秦慕钦等对方说完才挂断了电话。
袁唯一也没有得到什么回答，只是能感觉到坐在对面的人，情绪略微松弛了些。
他居然有这种性格的朋友。
意料之外。
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合适的身份去问。
“我能不走吗？”想说出口的话转了好几个弯。
秦慕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随你。”
“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你不赶我走吗？”
秦慕钦活动的动作停滞一瞬间：“我没说过这句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