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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饭局 ...

  •   工作的时间漫长又短暂。
      秦慕钦下午两点准时到荣鼎,一路畅通无阻,好像昨天在这里吵架的人不是他。
      会议时间很长。
      夏石禹是甲方,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好像完全不熟悉。夏石禹不在正式的工作场合嬉皮笑脸,更何况秦胜不在,他也不用节外生枝。
      六点半下班,秦慕钦手机上给袁唯一发了条消息,确定他已经在路上了。
      夏石禹在停车场等着秦慕钦,看他走过来鸣笛示意。
      秦慕钦坐在副驾驶,夏石禹开车。
      他不想在荣鼎等,回头又说什么他们俩又在一起鬼混什么的,很烦。主要是让秦慕钦很烦,没必要。
      “难得啊,还能接你下班。”夏石禹一贯是不找事也不怕事,“你肩周炎犯了?不过为什么左边更严重?”
      秦慕钦开口:“摔了一下,不是肩周炎。”
      “不是有人照顾你吗?”他搭话,“气成这样?不像你啊。”
      “等会吃饭的时候别提这件事情。”秦慕钦提前交代。
      夏石禹的注意力明显被八卦转移:“看来是好心办坏事了。不过对方知道你是认真的吗?”
      “我看上去很不认真吗?”秦慕钦是真心发问。
      夏石禹摇头:“你表现出来的,远远不如你心里想的多。多表达点吧。”
      “你什么时候结婚?”
      好生硬的话题转移。
      夏石禹摇头:“不知道。”
      转移的话题不好聊下去,车里一时有些沉默。
      夏石禹的恋爱自从把结婚提上行程之后,好像一切都乱套了,或者说,他们本来就不合适,只是这件事情激化了矛盾。
      不过沉默不是夏石禹喜欢的。
      “我等会还要注意什么吗?”
      秦慕钦摇头:“你们俩应该合得来,不需要注意什么。”
      “这话不太合适,她不用和我合得来吧。”夏石禹有点没转过弯。
      谁要和兄弟女朋友多接触啊。
      袁唯一下班稍微晚了一点,决定打车出行,反而比秦慕钦来的要早。
      他每隔几分钟都会给秦慕钦报备,秦慕钦只会会两句话。
      好,和,没关系。
      也是不能更单薄了。
      不过看在每一句话都有回应的份上,就算了。
      秦慕钦定好了位置,袁唯一直接被带到了包间。
      夏石禹和秦慕钦并排走着,最后一步夏石禹走快一点,推开了包间门,把秦慕钦放进去。
      贴心,如果不是抢在工作人员前面会更好。
      袁唯一和秦慕钦点头打招呼,秦慕钦站在中间:“这是我朋友,夏石禹。”
      袁唯一站起来和他握手:“你好,我是袁唯一。”
      握手打招呼,秦慕钦和袁唯一坐在一边,夏石禹一个人坐在另一边。
      这个布局,在夏石禹眼里看来,略微有些诡异。
      秦慕钦把菜单推给他们俩:“看看你们想吃什么吧,我只点了一个鱼。”
      抛掉那些影响判断的东西。
      夏石禹突然就悟了,于是抬起手:“我有个问题。”
      “你说。”秦慕钦接话。
      “今天晚上就我们三个人吃饭是吧,没有别人了是吧?”夏石禹需要确认。
      秦慕钦点头:“你还要叫人来吗?”
      “并无此意。”夏石禹翻开菜单,开始点菜。
      然而菜单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不过他一向接受良好,表面上是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也不会在任何其他人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夏石禹已经吃到瓜了,而且没什么忌口,自然而然让出来点菜权。
      袁唯一没怎么注意他们两个的聊天,也不想揣测引申的含义,既然是吃饭,那就好好吃饭吧。
      三个人,六菜一汤。
      餐厅还是不错的,特色菜,难得没有聊工作,讲了些逸闻趣事。
      “对了,今天早上的车被叶总看见了。”袁唯一觉得还是应该说一声。
      秦慕钦点头:“我知道了。”
      “什么车?”夏石禹也想参与进来。
      “贺家的车。”简单解释。
      “贺凯昌还在上海吗?”夏石禹问。
      袁唯一听清楚了:“叶总也说了这句话。”
      “贺家在重整海外业务,贺凯昌不出国很正常,但是居然也不在北京坐镇。”夏石禹话多一些,“在陪慕姝姐吧。”
      “嗯。”秦慕钦没否认。
      夏石禹啧啧两声:“那看来传闻是真的喽?”
      “什么传闻?”袁唯一没听说过什么新闻。
      “贺凯昌要让渡权力了,培养新生力量,探索模式,可能是为了铺垫以后给自己的孩子,也可能被反噬造成分权。”夏石禹解释,“他既然在这,这段时间也见过不少人了吧。”
      “你?”秦慕钦只问了一个字。
      夏石禹摇头:“我可见不到他,而且我要见他的话当然是找你搭线最快了。”
      “真的不用吗?”
      他问的问题其实是两个,不用见他,还是不用牵线搭桥。
      夏石禹真心摇头:“这不是我这个层面需要处理的问题。”
      他只是工作人员,拿自己的私交帮助自己工作是可以的,但还没有那么必要,而且又不是他的产业。
      秦慕钦不再追问了。
      夏石禹摊手:“你对荣鼎都无力干涉,我能做的也不多。”
      这句话挺有歧义的,秦慕钦不是完全无力,夏石禹也不是不能做些什么。
      只不过,很多事情没必要。
      秦慕钦是他们这几个人里面最忙的,没聊多久就接到电话离开了。
      只留下夏石禹和袁唯一在。
      为数不多的机会,袁唯一的直觉,他应该很难见到秦慕钦的什么朋友,也很难获取到什么信息。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他问。
      只不过手放到桌子下面,尽量掩盖自己的局促。
      夏石禹点头:“认识了有十几年了吧。”
      同样的直觉,夏石禹也有。
      “他在荣鼎,处境很不好吗?”他其实也不不知道从哪开始问起。
      夏石禹笑着摇头:“差不到哪去的,最差就是坚持十来年,荣鼎还是他的。毕竟,继承人是一定要选的,他爸也没得选了。”
      “他不是还有个姐姐吗?”袁唯一不觉得男女是问题,“就因为嫁人了吗?”
      “结婚只是一部分原因。”夏石禹觉得还是要讲清楚,“主要是贺家和秦家关系还挺微妙的,贺凯昌对他的岳父只有体面,没有尊重。”
      “没有爱屋及乌吗?”
      “为什么要爱屋及乌,而且他岳父也不是很信任他。”夏石禹没打算讲那些姐姐们的事情,这种事情,不能他来说。
      他想了想,换了个事情讲:“你知道什么秦慕钦有个亲戚秦思瀚最近调职来上海了吗?”
      “我知道,投资峰会的负责人。”
      “贺凯昌去年就开始让渡权力给他弟弟了,他弟弟正式操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秦家使绊子,这是秦思瀚被调职的起因。”夏石禹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虽然说是不管是升降还是平级,都确确实实产生了影响。
      虽说秦家并不和睦,但是对秦家人下手,怎么知道下一次,不会是他本人呢。
      虽然对很多事情没有分寸,但唯独对自己和儿女的关系有着自知之明。
      袁唯一有点不明白:“可是他不是还给秦慕钦安排了司机吗?”
      “因为对于慕姝姐来说,他很重要。”夏石禹继续道,“更何况就算荣鼎垮了,他也走不到绝路的。稍微了解一点他家内情的人,都在想办法挖他。”
      “他确实很厉害。”夏石禹还是陈述,“有能力,有人脉,有资源,又肯做事,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太少了。”
      他停住自己的表达欲:“不过,想他这种自找苦吃的人,估计不会看着荣鼎垮掉的。”
      “我也觉得。”袁唯一没法反驳。
      如果他绝情一点,冷漠一点,他会过得比现在舒服很多。
      袁唯一继续问:“那你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
      “因为我又闲又喜欢多管闲事。”夏石禹挑眉,掩盖了他们能成为朋友的前因后果。
      他其实已经想不起来起因是什么了,只记得秦胜那个时候约他到家里见面,秦家,北京中心地带的大院子。
      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说他没资格做秦慕钦的朋友。
      他觉得好笑,但少年气盛,更多的是不服。
      于是就这样,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他的表态开始能影响秦慕钦的事业前程,十几年后,再次面对面谈判,他最终是赢家。
      仔细想来,他的胜负欲也很强的。
      “他好像很能接受多管闲事的人。”袁唯一笑笑,有些自嘲。
      夏石禹点头:“他只是习惯了被动而已。要是真的不能接受,他半步都不会让的。而且我觉得,在他眼里你挺重要的。”
      “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袁唯一以为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从我们俩能见到开始。”夏石禹笑,“不过这件事情也可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你也很重要,另一种是我也不重要。”
      袁唯一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
      而且,就为数不多的接触来说,夏石禹不可能不重要的。
      不过,旁人也只是佐证。
      他还是想知道秦慕钦的真正的想法。
      “我会求证的。”袁唯一也笑。
      夏石禹摊手,他也挺期待求证的。
      等秦慕钦接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他们两个都在笑,莫名其妙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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