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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言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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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一起走，夏石禹开车，秦慕钦有司机，自然而然要分开走的。
秦慕钦带着袁唯一。
不远处有车鸣笛，夏石禹的表情有一丝变化，不过他还是挥手告别：“那下次见喽。”
秦慕钦没多说什么，他拉着袁唯一的胳膊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定。
夏石禹没看他们俩了，也没去自己的车，径直上了之前鸣笛的那辆车。
袁唯一看见了：“我们不走吗？”
“等一会吧。”秦慕钦示意，车的后备箱打开，他从纸袋里拿出围巾，直接围在袁唯一脖子上。
袁唯一任他摆弄：“我没说我冷。”
“戴着吧，挺适合你的。”秦慕钦拍了拍，羊绒的质感，很舒服，很温暖。
袁唯一冲他笑：“只有围巾吗？”
“你想问什么吗？”秦慕钦把话题递出去。
气氛还可以，问题也不错，这也许是个好机会。
“你的朋友，遇到麻烦了吗？”袁唯一有点想问。
秦慕钦微笑：“法制社会，还没有那么猖狂的人。”
“哦。”
“他姐姐是夏曼馨。”
“哦？”
他确实对夏石禹不了解，但是夏曼馨，很有名的企业家。
看来家世也是很好的。
“不过那是曼馨姐的成就，和夏石禹没什么关系。”秦慕钦解释，“虽然别人都不这么认为。”
费劲和别人解释也说不清楚，不如不解释，而且家里的事情，哪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那也有些麻烦事吧？”袁唯一道，“别人要是觉得他早晚会回家去的，他很难得到信任，不就更难施展了。”
秦慕钦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也不算吧。”秦慕钦摇头，“他确实可以回家给曼馨姐打下手，只是还没有到那种程度而已，而且以他现在遇到的问题，他应该不会回去的。”
“哦。”袁唯一不再继续问了。
他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当然了，秦慕钦除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二十分钟，夏石禹从那辆车上下来。
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眉头紧锁，完完全全的不耐烦。
伸手把头发胡乱抓一把，眼神飘忽，最后锁定到秦慕钦身上，然后朝他走过来。
秦慕钦盯回去，袁唯一在他身后，抿嘴不说话。
“你们还没走？”这是第一句话。
秦慕钦把副驾驶车门打开，轻轻推，示意袁唯一坐前排。
然后拉开后排的车门，对着夏石禹：“不敢走，怕你气晕在路上没人捡。”
三个人都坐进去，秦慕钦开口：“先送袁先生回家吧，夏先生跟我走。”
“我不去你家，进进出出都要登记，回头再听你爸阴阳怪气，很烦。”夏石禹直接吐槽。
秦慕钦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明天我送你出来。”
“我不可能六点半起。”夏石禹胳膊撑在车窗上，撑着头。
“那就比较麻烦了。”秦慕钦微笑，“那别的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送我一个亿。”夏石禹半真半假说着。
秦慕钦有些吃惊：“这么多？”
他猜到了，结婚花钱的地方很多，贺凯昌娶秦慕姝各类准备，是有九位数的，而且第一位数字不小。而且后来这些绝大部分都变成了秦慕姝的私房钱。
不过这也是因为贺家这个大家族的话事人娶妻。
夏家没那么有钱，夏石禹也不可能让夏曼馨出这笔钱的。
“没这么多。”夏石禹闭上眼睛。
“十倍？”
秦慕钦有给他做过个人资产规划，知道他能拿出来的金额大概有多少。
夏石禹冷笑了一时，有些无奈：“差不多。”
旁人听不懂。
秦慕钦听懂了。
他是夏曼馨的弟弟，这件事情再次发挥了作用，他们默认他能从夏家拿到钱。
但是在相识相知相爱的时候，这一点无人在意，谈及婚姻的时候突然这件事情就变成第一点了。钱财变成了他婚姻的入场券。
“你别打听了，你不是对婚恋没兴趣吗？”夏石禹也没打算真的借钱，他还没疯。
这种过于明显的圈套，让他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傻子。
秦慕钦摇头：“我只是说不结婚不要孩子，我没说……”
“没说不谈恋爱是吧，现在都晚上十点了你装起来了？”夏石禹还是闭着眼睛骂。
秦慕钦递了一瓶水给他：“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安排你开趟车推次门火气也太大了，下次别装温柔体贴了。”
“滚呐。”
“今天不错，装了三个半小时。”秦慕钦有些欠揍。
袁唯一没插话，他几乎没有见到过这样鲜活的秦慕钦。
观察很重要。
他在这个环境是有安全感的，他不怕姐姐姐夫知道他和谁一起吃饭聊天，也不怕他们知道说什么。
夏石禹说的是对的，也许他也是重要的那一个。
不过夏石禹是真的疲惫，后续就没再说话了。车停到袁唯一住处的楼下，秦慕钦下车去送他。
车门再次关上，夏石禹才睁开眼睛，看着他们俩并排的背影逐渐走远。
走到楼下，袁唯一停下脚步：“我能问两个问题吗？”
“你问。”
“夏石禹的性格到底是什么呀啊？”袁唯一还是有一点点困惑的，毕竟他也不觉得吃饭的时候对方是假装的。
秦慕钦回答：“类比的话大概是叶明承和苏世文，他们都是聪明人，甚至能在对方开口之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不过也不一样，叶明承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苏世文对别人也没什么期待。
“他只是不敢相信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了，所以他的耐心和期待已经被全部耗尽了。”秦慕钦继续道，“不过他一向擅长破釜沉舟，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太久的。”
他是擅长切断联系的人。
就想当初选择离开家自己打拼一样。
他只是需要被耗尽，然后才能下定决心。
夏曼馨比夏石禹大很多，给他树立了很好的榜样。
“好。”他了解了，“那我问第二个问题。”
“好。”
“你为什么决定要和我在一起？”
袁唯一觉得自己应该没理解错，是要试试了吧，但是有很奇怪，没有什么转变的契机，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刚刚听到那番话，才知道有巧合发生。
他第一次处去找秦慕钦的时候，没有直接登记上门，后来拿到门禁卡之后，去的时候也几乎都和他在家的时间相同。
所以他才有那么多时间去尝试，去判断。
其实他们对对方的了解都不多。
秦慕钦思考了很久很久才开口。
“说现实一点的话，我说过不止一次，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你对我是真心的，选择你，比我孤独终老要好很多。”秦慕钦的语气很淡漠。
听起来不算好听，只能说结合他的性格，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还有一个原因，我昨天说过的。”
“哪一句？”袁唯一记性属实一般。
“我看得见。”秦慕钦认真回答，“我看得见你并遵循我自己的本能做出回应，就是这样。”
袁唯一愣住了。
他突然明白了那句被动是什么意思。
追秦慕钦的人应该很多，他见过的人也很多，但是见过不等于能看到，也不等于能够得到回应。
深思熟虑的时间是很漫长的。
等到回应，不是一件倒计时的活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结果。
“所以……”袁唯一歪头笑，“今天算我们在一起第一天吗？”
秦慕钦摇头：“明天吧，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嗯？”袁唯一眯眼质疑。
秦慕钦解释：“今天事情太多了，不太正式。”
今天是周五，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工作日，夏石禹的计划变了两回，总会定在这一天。
这个周末正常来说也是要加班的，不过夏石禹私事比较多，他正好空了一段时间。
甚至不是一天的时间。
袁唯一突然想起来了：“你不是六点半起吗？”
“那是搪塞夏石禹的，我一般不起那么早。”秦慕钦也笑。
他确实很少起这么早，因为睡得很晚。
袁唯一往旁边挪了一下，台阶上了一层。
秦慕钦的视线追随他，抬头看他：“回去吧，晚安。”
袁唯一突然伸手，捏他的脸。
“怎么了？”秦慕钦问。
袁唯一觉得心里想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就是想捏一下。”
“好。”秦慕钦没拒绝。
袁唯一憋住笑：“明天见，不要加班，好好休息。”
“好。”
答应了，袁唯一转身就跑了，秦慕钦等了五分钟才走。
夏石禹马上就要睡着了，是因为累，不是因为没有心事。
秦慕钦回来，又坐到夏石禹旁边，把他吵醒：“你去哪住？”
“先送你回去吧，我还有事。”
这个用词，很诡异。他后面还有事情，而且暂时不打算说。
“……”秦慕钦停顿的明显，“好。”
夏石禹的姿势没变：“快过年了，你回去吗？”
“看我爸妈的意思吧，你要是不回去我可以陪你。”秦慕钦实话实说。
夏石禹缓慢睁开眼睛：“如果不是很了解你，我都会觉得你是故意的。”
“什么方面？”
“元旦前后需要送礼物的节日你都跳过了。”夏石禹调侃。
秦慕钦点头：“我有意识到。”
夏石禹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车开到，秦慕钦下车自己走进小区了，夏石禹也准备下车。
“夏先生，我送你吧。”沉默了很久的司机才开口，“先生的意思是，举手之劳。”
夏石禹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太想受这种顺水人情，谢谢了。”
他下车，路上预定的车也已经到了。
夏石禹这一路上的时间不算完全浪费，和朋友待在一起，本身也是一种调节情绪的方式。
不然，他现在也只能去跳楼了。
不过为什么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