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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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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钦的工作结束的格外晚，年关将近，好像也是常态。
【袁唯一：下班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多晚都要。】
袁唯一的消息发过来是七点半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前了。
秦慕钦把电脑合上，离开办公室和下班是两码事。
他一边收拾一边给袁唯一打电话，电话接通的很快。
“还没睡吗？”秦慕钦的语气是柔和的。
和工作状态不太一样，引人侧目。
“没睡啊，等你呢。”袁唯一笑，有一丝尴尬，“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
“怎么了？”秦慕钦问他。
“秦慕钦，你可能得来接我一下了，我崴脚了，这个奶奶一定要我朋友来接我。”袁唯一语气是试探。
秦慕钦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你在重庆？”
“额……是的。”袁唯一抿嘴，“我把地址发你。”
“我马上过来。”秦慕钦把围巾拿在手里，“有事先给我留言，我有点急事。”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同事们说的，然后快步离开。
留下同事面面相觑。
“秦律不是波澜不惊吗？”
“秦律什么时候脱单的啊？”
两个问题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私下谈资。
秦慕钦拦了辆车就过去了，位置不是很远，当然了，这个是指的直线距离。
【袁唯一：慢慢来吧，我等你，顺便加餐。】
秦慕钦想直接打电话过去问，但又觉得不是这半个小时的问题，过去的三个小时就是这样过去的。
袁唯一什么都没说。
四十分钟的路程非常煎熬，他下车是到了一家面馆，走进去，热气包裹住他，坐在里面位置的袁唯一举手打招呼：“我在这。”
他已经是这里唯一的客人了。
他面前还摆着一碗面：“奶奶，麻烦还要一碗！”
秦慕钦看他还是生龙活虎，放心了一大半：“等很久了吧。”
“还好，新地方还是有好奇心的。”袁唯一还是笑。
秦慕钦朝他走过去，抱了抱他。
袁唯一的耳朵贴在他胸口，他穿的毛衣，温暖的，软软的。
“我没事，快坐下吃饭吧。”袁唯一认真推荐这个面，真的很好吃。
崴脚之后坐在这里吃了不少好吃的。
老奶奶说不用点单，还给他了一些零食。
他不太好意思，而且真的很好吃。
秦慕钦把东西放在空椅子上：“你什么时候到的。”
“五点半飞机落地。”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五个半小时。
其实不止，从出发开始，远远不止。
“你忙完了？”秦慕钦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时间。
袁唯一摇头：“怎么可能忙完，只是没有什么非要在场的事情。”
他也是带着电脑过来的，紧急办公，家常便饭。
“不要一直质问我啦，反正已经来了。”袁唯一知道他是出于担心，“我后天就走了，年后家里客人很多，走不开的。”
“抱歉，我只是觉得很辛苦。”秦慕钦道歉。
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秦慕钦搅拌，然后认真吃饭。
袁唯一看着他。
其实他来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想看看。
“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秦慕钦问。
袁唯一撑着脸看他：“这么快就赶我走？”
“我需要协调一下时间，到时候才能送你。”秦慕钦坦诚。
他仍然还在适应身份，只是实话实说。
袁唯一摇头：“不用，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不过你可以给我报销路费。”
“这个没问题。”秦慕钦几乎没有思考。
袁唯一歪着头：“你到底有多少钱？”
秦慕钦放下筷子，认真回答：“如果上次夏石禹是认真借钱的话，我能拿出来。”
是借钱，这种资金和资产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秦慕钦当然知道袁家的理财顾问是什么分量，但是他暂时不能做大规模的资产变动，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那看来是不止了，但是为什么，当律师这么挣钱吗？”袁唯一评估过，就算是最高的收入水平，也达不到这个数目。
毕竟毕业的年纪是固定的，工作的年限也是有限的。
秦慕钦避而不答：“看来是很困惑了，跑这么远来问。”
“那我能有答案吗？”袁唯一往前挪了一点点。
“我姓秦，现在的秦宅住着的是我的爷爷奶奶。”他平静陈述，“我的姐姐们不会再和这个家沾边，我的父亲不如我。”
家族，资源。
继承，发扬。
选择最好的，争最多的。
秦慕钦在家里争得过，走出来也争得过。
答案很明显，也很不明显，个中细节，不想阐述。
“好嚣张啊。”袁唯一承认确实不算了解他。
不过听到这样的话，他有一种野心被点燃的感觉。但也清楚的感受到了无力，他有更简单的路走，结婚生子，强强联合。
秦慕钦摇头：“这是事实，我走不了，也是事实。”
“那你还选我？”袁唯一也不是妄自菲薄。
对方显然是一个不喜欢找麻烦的人，找他，最麻烦了。
就算不考虑他家的情况，也不考虑自己的性格。
就只是母亲们是已经断交的朋友，就够麻烦了。
秦慕钦点头：“一直以来我也一直选的是我想要的。”
困难当然是有的。
麻烦也从来没有少过。
所以，在这样的客观条件下，选自己最想选的，也很正常吧。
秦慕钦扶他站起来，把东西放在行李箱上单手推，车已经到门口了。
“奶奶，付款码在哪啊？”袁唯一扫视一圈才问。
奶奶摆手：“不用了，没多少钱，要不是你扶我，我今天可就摔了。”
其实几个小时前就进行过一番拉扯了，老人家非要赔他医药费，他也没收，只是说找个地方坐着。
药店简单包扎了一下就一直待着了。
秦慕钦松手，在视线盲区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子上面压着，假装无事发生。
他们要出去，东西比较多，老奶奶走出来帮他们拿了围巾和随身小包。
送他们上车了，才回来收拾桌子。
他们俩好像一直都是淡淡的，一起坐在车后座也没说话，司机也不是健谈的人，气氛安静又低迷。
【袁唯一：你还真的替我付费了，其实我找到付款码了，只是付款有声音，打算出来付。】
【秦慕钦：那你演技挺好的。】
【袁唯一：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打字？】
【秦慕钦：太安静了，不确定你是不是想说话。】
【袁唯一：也是，现在聊起来了就更难开口了。】
他把手机扣过来，不再打字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比秦慕钦更在意被人知道自己的取向，他其实并不知道在公共场合如何相处。
他只能说，会有朋友来接自己的。
他担心的也有另一件事情，认识的人太多，被一个人知道之后，就会被全世界都知道。
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承担后果的能力。
而且不知道嫩给秦慕钦带来多大的影响。
很焦虑。
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很焦虑。
在他身边的时候只会更焦虑。
突然出现到他身边，打乱了原本的生活节奏，他也无法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判断出来是不是合适，虽然一再获得宽慰。
安静的时刻最容易滋生情绪疯长。
秦慕钦的电话响了，打断了这种胡思乱想。
“我现在在回酒店的路上了，明天八点之前我会到的，文件会在下午四点的会议前发出来。”秦慕钦在回答。
其中还伴随着一些嗯。
对方的语气从焦急变得平和，最后长舒一口气。
电话那头继续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个人生活了。”
“下次麻烦先联系秦黛熹律师吧，她才是本次项目的负责人，我只是项目组成员。”秦慕钦的结束语中规中矩，其实也是不带任何情感的拒绝。
对方道歉，然后挂断了电话。
秦慕钦没接话，算是拒绝了道歉。
“你不是项目负责人吗？”袁唯一没想到，他一直以为他很忙。
袁唯一摇头：“项目负责人是不能同时负责多个项目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是广州那个项目的负责人。”
唐家和徐家的事情，还没收尾结束。但是已经不需要他处理什么了。
秦慕钦只是单纯的愿意很忙。
“那位秦律师不会生气吗？客户直接联系你。”
“不会，这个客户也不是负责人。”秦慕钦摇头，“他本来也是想和那个秦律打电话的，打给我只是联系不上她，为了避免尴尬而已。”
“不是很懂。”袁唯一觉得，秦慕钦好像变成了某种行为的一环。
他主观评价：“半夜一点找借口给暗恋的合作方打电话强调白天开会已经三令五申过的交付时间，我想这种行为应该是不会产生什么心动的。”
“居然是暗恋的小心思吗？”
找借口联系是很正常的事情。
上升到怀疑对方的业务水平也情有可原。
但是怀疑基础工作，就很不给面子了。
这个思路……
秦黛熹不接电话，但又要假装自己真的有事，只好换个人联系，显得很急。秦慕钦要把台阶递出去，工作的事情他也不会越界。
果然啊，是一环。
“秦律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已经准备换人对接了，我正好在这。”秦慕钦陈述，“而且算起来，我们也是姐弟。”
“也是，荣鼎最不缺的就是秦律。”袁唯一笑了笑。
秦慕钦跟着笑：“所以你来了也挺好的，明天我就不加班了，让她自己去应付。”
“她知道？”
“应该知道，只是没有详细说。”秦慕钦没否认，“我这边情况不太一样，大家都是差不多是很多年的交情，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的意思是，就算被秦胜问，也不会随便发言，搅和别人家本就脆弱的亲自关系。
而且他们也要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任。
秦慕钦不会特意讲清楚自己的感情生活，他不否认状态，也不会主动提及此事。
按照惯性思维，恋爱对象是男女的比例，也是一比一，不被求证，就是都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