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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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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是民宿风，看起来很有地方特色。
不过有生活痕迹的地方和秦慕钦的家风格差不多，衣服也是清一色的职业装，黑白灰棕色。
秦慕钦把他扶到沙发坐下，半跪给他换鞋，挂起衣服围巾，把他的行李箱方向，公文包放到桌子上。
收拾好一切，站起来看他：“你先洗漱吧，我扶你。”
“只能扶我吗？”袁唯一不满。
秦慕钦停顿，手还拉着他的手腕：“我……帮你吗？”
“开玩笑的。”他要是真的开口，对方肯定不会拒绝。
浴室门关上，秦慕钦背对着浴室站定。
有什么事情也方便。
他拿了手机，在邮箱里编辑没发完的东西。其实他现在的工作状态挺不健康的，更多的是在分享自己的工作内容。
一种潜移默化的交接。
交接完成之后，他可能要做一些事情，来结束现在这种不健康的状态，只是契机还没选好。
浴室门打开，他转身，袁唯一跳了两步就挂在他身上，因为是面对面，秦慕钦明儿没法调整姿势，只能抱紧他的腰，往上发力，拔起来，让他离开地面。
走几步到床边把他放下，让他坐下。
脚不是很严重，但还是有些肿，还是少走些路比较好。
把他的手机和充电器放在床头，等他躺好，自己才去洗漱，五分钟结束一切。
然后躺回去，把灯，留了卫生间方向的一盏小灯。
是得抓紧时间睡觉了，不然马上要起来了，他没有起床气，但是身边的人有。
他躺在靠中间的位置，袁唯一翻身又趴在他身上，腿压在他腿上。
他还是抱着他。
两个人的头贴的很久，能感受的呼吸带来的空气变化。
也许他们比表现出来情绪要浓烈很多，只是，已经不是感情用事的年纪了。
秦慕钦不知道算不算睡着了，身上的人突然动了起来，轻轻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往他这边滑动，动作最终定格在趴坐在他的腹部。
他下意识抬起两只手，扶住他的两个胳膊。
努力清醒开口：“怎么了？”
“我想喝水。”袁唯一没想到他醒了。
秦慕钦伸手开了小床头灯，他们俩就这样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床头的水喝完了吗？”秦慕钦记得洗澡之前就给他倒好了，空调温度不低，所以水温不会有太大影响。
秦慕钦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头，安安静静放着水杯，里面还有一大杯水。
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秦慕钦身上想扶他，大概是方向的问题，手往他身上贴的时候摸到了睡衣掀起的角落，是裸露的腰。
他没松手，还是保持在这个位置：“我能说句话吗？”
“你说。”姿势不变，还是四目相对。
“上次你说，我没把你当男人。”他无奈叹口气，“现在看来，你不仅没把我当男人，也没把我当人。”
袁唯一好像现在才稍微醒了点，意识到姿势的微妙支出，缓慢滑走，回到自己的位置。
“对不起。”
甚至还走远了些，坐在床边老实喝水。
秦慕钦把手伸到他那边，然后侧躺着，示意喝完了就睡过来了吧。
袁唯一假装无事发生地躺到他的胳膊上，秦慕钦主动靠近他，收紧手臂：“我不是抱枕。”
秦慕钦靠在他的肩膀上，袁唯一第一次感觉，好像动不了了。
这句话是有很多意思的吧。
是吧。
秦慕钦只是弯了弯嘴角，什么都没说。
短暂的睡眠时间很短暂，秦慕钦比闹钟还醒的早几分钟，看了眼时间就直接关了闹钟。
看了眼未读消息。
【秦黛熹：他又找你了？你也真是什么电话都接，不是有人来找你吗？】
【秦黛熹：我批你两天假，今天别来了。】
【秦慕钦：文件你看了？真的不用我去吗？】
【秦黛熹：我看了，我昨天约了荆，后续的事情他会处理的。】
【秦慕钦：用更大的麻烦来解决小麻烦。】
【秦黛熹：那你还是来吧。】
荆总啊，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大人物，拿前男友压麻烦的追求者，是个办法。前提是，两个人真是没感情的纯朋友了。
【秦慕钦：下午两点前我会到的。其他的东西也发你邮箱了。】
【秦黛熹：还是你最靠谱。】
秦慕钦确定没有其他非去不可的事情了，才继续躺回去。
这次没抱，大概是晚上太热了，所以睡着睡着就分开了一些距离。
秦慕钦安静躺回去，回笼觉睡了一个多小时，袁唯一的闹钟才响，大概响了半分钟才被关掉。
秦慕钦扭头看他，他完全没动，看起来更像是忘记关闹钟了。
看了是在骗人了，其实根本没事要忙。
袁唯一起不来，太困了，但是脚痛，他以为身边已经没人了，准备大大的伸个懒腰，然后打到了秦慕钦的胳膊。
秦慕钦顺手抓住他：“睡醒了？”
吓得眼睛都睁开了。
“嗯？你怎么还在这？”袁唯一直接问。
“那应该谁在这？”
模糊重点，直接发问。
袁唯一被问住。
秦慕钦伸手抱住他：“睡吧，我上午不出门，不过晚上会稍微晚一点。”
“你不是答应客户了吗？”袁唯一莫名不安。
感觉工作狂突然就疯了。
“那位秦律不想让我去，上午有些故事，她不想我去看。”秦慕钦没完全讲。
他有幸见证过秦黛熹和那位荆先生的爱情故事，可以说是，这辈子不会再掺和一点点了。
“工作时间，合适吗？”
“这种也算工作内容的一部分了，真惹毛了估计要换项目负责人吧。”秦慕钦是解释。
擅长处理复杂的关系，和乐意处理复杂的关系是两件事情。
秦胜要求秦黛熹来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秦黛熹要去秦慕钦过来全程参与。
环环相扣。
袁唯一安心躺下，又贴到秦慕钦旁边：“那睡觉吧。”
“你下午再睡吧，带你去医院看看。”秦慕钦准备起床，有时间就要做该做的事情。
他把平板递给袁唯一：“你看看，有几个装修方案，有什么很喜欢或者很不喜欢的我们在聊，我先洗漱，然后扶你去。”
他前一天洗的很简单，今天早上还要洗头洗澡，不过当然了，也是上班他还是简单出门。
袁唯一打开平板，都是不同户型的装修，秦慕钦习惯简洁风，软装的风格不太统一，他只去过一次袁唯一家里。
而且软装可以后续安排，没那么急。
房子的格局分布是没得改的。
袁唯一翻了一下，大概有八个方案可以选，或者直接提出自己的诉求。
他其实对这个事情没有很着急，他都还没看过房子呢。
他认真翻看，大概是对这件事情本身兴趣缺缺，都觉得还不错，没有讨厌的。
秦慕钦吹完头发走出来了，他很少是顺毛的造型。
同居也可以吧，在一个地方的时候至少每天都能见到。
“你很急吗？但是我还没开始看房子。”袁唯一问他。
秦慕钦点头：“有点吧，我四月应该会空一段时间，可以盯装修。”
“四月？”袁唯一思考，那真的挺快的。
是真的很急。
“我不挑，离上班近一点就行。”袁唯一真的没什么诉求。
他停顿了一下：“四月是休息还是……”
还是要发生什么吗？
“还不知道，可能是升职休假也可能是撕破脸辞职吧，我也没有把握，只能先计划无论如何发展都要做的事情。”
袁唯一点头：“行。”
“你好像从来都不追问什么。”秦慕钦一直能感觉到。
不过，这不是表示他希望被追问。
“休假你就陪我咯，辞职我就养你呗，我都可以。”袁唯一还是没追问。
其实他们之间确实不够坦诚。
至少有一点是能够达成共识的，就是支持，和不干预。
不能让事情更复杂。
“唯一，也许不会那么简单。”他其实是不安的。
他确定，他就是不安的。
袁唯一点头：“但是和我有关的部分，确实就这么简单。”
“你说得对。”秦慕钦承认，这是事实。
其他的，他不知情，也参与不了。
“不过你要是愿意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我就知道是不是那么简单了。”他抛出话题，他能料到，秦慕钦暂时不会做出回答的。
他走过来，扶他去洗漱。
事情早晚会失控的。
所以他不能失控。
“我不想你陪我去医院，我觉得没什么，我想吃点不一样的，下午你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就行了。”袁唯一表达。
秦慕钦拒绝了：“我可以下午把你送到餐厅门口。”
又是被拒绝了。
今天没什么行李，袁唯一拿着秦慕钦的办公包，然后戴着帽子和围巾包裹暖暖的。
然后被秦慕钦背着出门。
新的一天了，怎么可能再让他一只脚蹦蹦跳跳。
于是就这样出门，有人认出来秦慕钦，但是也看不出来他背着的人是谁，打车离开。
远在上海的夏石禹也在年前收到了一个快递。
打开是自己的护照。
快递签收之后，还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抱歉，我能做的也就到这一步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夏石禹很了解对方，他们大概是不会见面了。
也不会有以后了。
夏石禹一开始也想过质问什么。
比如秦胜和你家到底什么关系吗？
一个突然出现的人，为什么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为什么就能操纵他们的关系。
那这一部分故事里，他们到底算什么
秦胜意识到了危险，于是转变心态，想要夏石禹按照原本的计划结婚生子，经营自己的生活，所以原本怀疑真心的那些人也变了态度。
她意识到了有问题，他们走进了一个圈套，但是裂痕已经生成了。
他们到底算什么，没有自我意识的棋子吗？
其实说到底，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多预料不到的问题。
他们的感情结束了，也不仅仅是钱的原因。
夏石禹补办的护照已经拿到了，旧的护照与他而言，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而且，他打算辞职了，也不仅仅是护照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