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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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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开始拜年，走街串巷，秦慕钦给家里人都发了拜年信息，也收到了压岁钱。
他差不多是最小的几个之一了，又不结婚，一直也能收到压岁钱。
他给袁唯一也转了一笔，新年礼物。
想用来做什么都可以。
袁唯一收下了。
【袁唯一：那就当装修基金吧，房子和硬装我都不管了，文哥说可以去耀世随便挑，他给我内部价。】
耀世卖给了徐家，业务内容没什么变化，苏世文还是一样说得上话。
【秦慕钦：初八之后，元宵之前见一面吧。】
【袁唯一：专程来找我吗？】
【秦慕钦：顺便见下夏石禹。】
【袁唯一：哦哟，不会我才是顺便吧。】
【袁唯一：果然比不上十几年的交情。】
【袁唯一：好啊，你都不解释。】
【秦慕钦：刚才在和黛熹姐说话，你打字太快了。】
【袁唯一：你还没下班吗？】
【秦慕钦：不是，送她回去，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袁唯一：你们项目组不是住在一家酒店吗？】
【秦慕钦：有的是短租，房间不够才会住酒店。】
【秦慕钦：项目管理的一部分。】
【袁唯一：夏石禹还在上海吗？】
【秦慕钦：打电话吧。】
秦慕钦戴上新耳机，拨通视频电话，袁唯一在家，不太方便开摄像头。
“你已经到了？”袁唯一先说话。
“没有，在路上，大概还有十分钟吧。”秦慕钦看了一眼地图，“他还在我那住，年后复工你应该能见到他。”
“什么意思？”
“有人在挖他。”
“但是……”袁唯一知道新云在挖人，“目前评估的名单里我没见到他。”
“他不在名单里，他只是顺应了机会。”秦慕钦停顿了很久，“告诉你也不是希望你做些什么，他的工作风格和你见到的他本人不太一样。”
“你怕我失望吗？然后对你也失望？”袁唯一听懂了。
从漫长的沉默里。
秦慕钦轻轻笑了一声：“有一点吧。”
“你最近心事很重。”袁唯一直说，“最近几天可能不方便打电话，但是我会及时回消息的。”
“好。”秦慕钦回答。
“不要让我联系不到你。”
“我知道。”秦慕钦答应。
袁唯一接过来话题，讲了下他们家过年的计划和最近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
他的房门是虚掩的。
季雪推开他的房门，想给他送点水果，看他在打电话，又轻轻退出去了。
袁家很热闹，陆陆续续人都聚集在老人家在的地方，一年难得的热闹。
时间过得太快了，初一，袁唯一难得想起来自己比对方大，发了五百块钱的压岁钱给秦慕钦。
顺便追责。
【袁唯一：为什么我送你的手串你没戴过？】
【秦慕钦：和平时的着装不太搭。】
【袁唯一：……好像也是。】
【秦慕钦：一直想问你来着，你平时好像也不是喜欢研究木质的。】
【袁唯一：朋友里面比较喜欢，那段时间好像一直在被灌输年轻就应该尝试体验，对身体比较好，睡眠比较好什么的，然后就买了。】
【秦慕钦：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袁唯一：我应该是被骗了，花钱买了一串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秦慕钦：花了多少？】
【袁唯一：额……】
【秦慕钦：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代理。】
秦慕钦没有调查收到礼物价位的习惯，不过他这种情况不太一样，在感情关系里还是要回礼的。
他问了夏石禹。
夏石禹开口就是：“你有钱没地方花了？”
“什么意思？”
“五万左右吧，我说的是市价，不过实际上不值这个数。”夏石禹对这个物件也没什么深入了解。
但是这个包装他是真的见过，前两年准备上门拜访岳父岳母的时候有考虑过，经过一番研究之后放弃了。
当然了，也没上门。
【袁唯一：不至于。】
【秦慕钦：我买了个东西，寄到你家了，注意查收。】
【袁唯一：我最近不回那边。】
【秦慕钦：你能收到的。】
【袁唯一：你有这边的地址？】
【袁唯一：什么时候买的？】
【秦慕钦：我填的你姐姐的电话。】
袁唯一下意识要问，是哪个姐姐，突然想起来了另一个账号的事情。
翻身下床：“妈妈，我有个快递写的你的电话你收到了吗？”
“刚刚打电话说下午送到，你买的什么呀？还填的我的电话？”季雪最近没买东西。
家里就那么几个人，会写这个电话的少之又少，都不需要推理。
【袁唯一：被打开了怎么办？】
【秦慕钦：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袁唯一催了几句，秦慕钦才把快递单号给他，然后就是一直在期待，等待着快递送到。
季雪看他隔一会就去大门口看一眼，忍不住调侃：“怎么？有谁要来找你？”
“没有啊，大过年的谁来找我。”袁唯一假装不在意。
快递终于在下午四点派送到了家门口。
袁唯一签收。
很大一个箱子，拆开是螺钿木质屏风摆件，上面的花样似乎会随着光线的变动而流动。
完全超出预料的东西。
“好漂亮，不过怎么想起来买这个？”季雪看他拆开快递，摆在墙边柜子上，“幸亏是在家里，你那个小房子都没地方摆。”
这个问题，也是袁唯一想问的。
【袁唯一：为什么买这个？】
【秦慕钦：不好看吗？】
【袁唯一：好看是好看，但是……】
【袁唯一：那你花了多少？】
【秦慕钦：不到两百万。】
【袁唯一：你怎么不说不到一个亿。】
【秦慕钦：也可以这么说。】
【秦慕钦：不是古董，只是工艺品，不用有什么压力，季阿姨应该喜欢这个，可以留在你家里。】
袁唯一的家，毫无疑问是袁家，他从那里得到了很多很多爱。
【袁唯一：开始铺垫了吗？】
【秦慕钦：是啊，这样也许将来不会被打出去。】
他没打算永远瞒着，也许没多久，一切都会被知道的。
不过，这不是他选择送这个礼物的原因。
除夕还是和家里打了电话的，他的妈妈好像状态也不太好，秦慕钦不想干涉长辈们的人生选择。
夫妻不止是情感共同体，也是利益共同体。
无论在这种选择过程中，无论是后悔还是痛苦，她都选择了这条路，并且坚定不移地往前走。
秦慕钦买了初八的机票，早上飞上海，晚上回来，和袁唯一见了两个小时，仍然是喜悦的相见。
秦慕钦这次买了真正的礼物给他，一枚戒指，是情侣对戒，出于对现在情况的考量，买了项链穿起来待在了袁唯一的脖子上。
袁唯一看着戒指，秦慕钦看着他笑。
不过很快就是分离。
工作的忙碌程度超出了想象，祁勉栎二月底正式加入项目组，秦慕钦一直在交接工作。祁勉栎不太意外，马上要升级当合伙人，肯定有新的职业规划。
对于大家默认的这种晋升，秦慕钦也没有解释或者否认。
新云在三月正式公开项目负责人名单，夏石禹的名字在第一排。
苏世文有一封单独的公文，叶明承确实按照事先说好的，不再干涉项目实际经营，只有季度汇报会出现。
新的工作落地。
三月三十日，秦慕钦完成交接，回了北京荣鼎总部。四月一日，开始新一年第一次高层会议。
愚人节啊，秦慕钦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反胃感。
他被迫在角落里坐着，长达两个小时的来自父亲和领导的精神压迫。
他一把拉开走廊的窗户，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
秦安在她不远处看着，面色凝重。
这样的会议，至少还有两场。
“慕钦！”北京荣鼎的楼下停了一辆车，车倒是一般，站在旁边的人不一般。
秦思远是秦安叫来的，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有血缘关系的发小，也是政法学院同一届的同学。
秦思瀚的亲弟弟，他们两个，本来是政法结合，但是秦思远毕业之后就开始开酒吧了。
秦慕钦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有空过来？”
“姑姑看你状态不好，特意叫我来的。”秦思远说的直接。
他的父亲是秦平，秦安姑姑的亲哥哥，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秦思远的亲嫂子，也是秦雯淑的亲姐姐。
只是这个关系而已，秦慕钦不想评价某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秦慕钦坐进他的车里：“你觉得我辞职怎么样？”
开门见山的聊天。
“你当时决定不做律师，是怎么说服你自己的？”秦慕钦还是问。
“我又不喜欢这个，不需要说服。”秦思远也是实话。
他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行业，他只是聪明又擅长这个，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就能获得过得去的成绩。
他本来也不想成为什么佼佼者。
秦思远的回答，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秦慕钦不想理他了。
秦思远也没带他去什么地方，只是把他带到自己的家里住。他父母都很忙，哥哥被外调，侄子上学，家里也就他一个人，还有保姆，负责他的一日三餐。
虽然他也不在家吃几顿饭。
秦思远也懒得管他，他也不是什么很擅长说服这种人的人。
而且去年开始，他们俩直接就有一种微妙的尴尬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的，他和秦慕姝在一起过，禁忌之恋，没有公开过开始，也没有公开过结束。
不过归根到底，一开始是弟弟的身份，现在还是弟弟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