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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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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谈恋爱了。”秦慕钦躺在沙发上，先开始了话题。
秦思远躺在另一张沙发上：“你终于下定决心走捷径了。”
“情况比较复杂……”
“那我不听了，说重点就行。”秦思远是真不想听。
早年间因为秦慕语和秦慕瑶的去向和归处，两家父母因为三观不一致，已经只维持表面体面了。而且秦思瀚从北京调走，也有贺家的出力，复杂的情况比比皆是。
秦慕钦把胳膊垫在头下面：“你觉得我辞职怎么样？”
“你真打算辞职？那就辞呗，你又不缺钱，把公事变成家事，自有长辈替你施压。”
新一代的秦家人里面，秦慕钦是翘楚，他决定了荣鼎未来发展的上限。
秦慕钦本来就有道德绑架的意图在，他为荣鼎付出超过百分之百不仅仅是热爱荣鼎，而是为了有朝一日离开的时候，不被人挑出刺来。
秦慕钦没回答。
秦思远继续道：“你要是走了，家事也会变成公事，有些不方便公开的事情，有些人闻着味就来了。”
“那些人也不敢让你走，荣鼎早就不是某一个人能做主的了，不过早晚你是能做主的。”秦思远算是安慰，“虽然我觉得等你上位了，大概率也是这种货色。”
荣鼎的运行已经有了固定的模式，一个人是很难改变的。
秦慕钦突然开口：“我要是做新荣鼎，你能回来做律师吗？”
听清楚这句话的秦思远都坐起来了：“我是有资格证书，但我没干过啊！”
他看着秦慕钦，秦慕钦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平静，认真。
他继续躺回去：“你挺敢想的，这计划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只是在想。”
“还想什么？一起说说吧。”秦思远觉得他一直是有规划的。
秦慕钦这个人，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到的。
“你在上海有房产吧，去年刚买的，应该是准备给你侄子去上海上大学用的吧。”秦慕钦猜的。
秦思瀚被调走，短期不会被调回来。
他儿子不一定从政，也不一定学法，不是不会去上海读书。他们家一向主打先准备着，能不能用上再说。
秦思远点头：“有，澜庭三期的别墅，你要干什么？”
他思考了一下澜庭的位置，离学校不算近，倒是离新云不太远。
“卖给我，我最近有空装修。”秦慕钦大胆发言。
秦思远又坐起来看他：“这么急？那房子现在还没交房呢，不然我买这么早干什么？”
“那你替我在上海买套房吧，这周我就要。”秦慕钦表示让步。
有些事情，秦慕钦不方便直接开始，如果很轻易被查到，全都是麻烦。需要以另一个人的名义，秦思远就很合适。
秦思远头微微作痛：“你认真的？”
“很认真。”
他又躺回去：“我去给你打听下，尽量本周给你定下来，急要会涨价的，而且过户没那么快。”
“这个没关系。”
“你之前的房子呢？”
“准备送人了。”
“……”秦思远不想再聊下去了，“我现在确定了，今天就是你和姑姑联手给我做的局。”
每问出一个问题，都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俩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喝酒的。”
“你不是还要开两天会吗？不喝酒都要吐，喝了还得了？”秦思远有话直说，“不过你辞职了我们可以一起喝喝。”
“这场面好熟悉。”他们俩好像没有在一起搞过什么比较健康的活动。
抽烟喝酒熬夜通宵，等等等等。
“切～”
“我们就睡沙发吗？”
“没收拾新房间出来，我是不会和你同床共枕的，死心吧。”秦思远是真的觉得尴尬。
秦慕钦麻溜起身：“那你在这吧，我去你房间住。”
秦思远冲他的背影比了个友好手势：“滚。”
然后继续躺着，闭目，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秦思远是被秦慕钦吵醒的，早上七点半。
不过只是探头看了看他在干什么，然后继续躺下。
“不是，你不能安静点吗？准备把我家拆了吗？”秦思远忍无可忍。
终于坐起来了。
秦慕钦站在楼梯最下面，一只手抓紧扶手才没摔倒。
心有余悸，久久没有平复。
秦思远不近视，看清楚了，也跳起来了：“完了！”
“光顾着去接你忘记联系维修上门了，你没事吧？”
秦思远飞奔过去扶他，楼梯的地板翘边了，绊倒了他。
秦慕钦平复心跳：“没事。”
“还是年轻反应快啊！”秦思远痛击他的背。
年轻不止反应快，摔下来也好的快，问题不大。
作为补偿，秦思远洗了把脸就送他上班了。
距离上一次来荣鼎，也就十四个小时，为数不多的秦慕钦不加班的工作日。
秦思远一路护送秦慕钦到了他的工位，遇见了不少熟人。
他们俩加起来，认识的“秦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秦慕钦坐着，秦思远在他旁边坐了五分钟：“给你点了早饭，别忘了去拿。”
上班时间逐渐逼近，人逐渐多起来。
秦思远才走，一路上还是和熟人打招呼。
“秦老板怎么来了？”
“秦老板？和秦律一样，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不用代称怎么聊天。”
上午还是日常工作的交接，秦慕钦没有参加上午的会议，他找了直属项目的领导，确定了自己调休的假期的数量。
下午秦慕钦不是在角落，讲到了秦慕钦主要参与的项目，他需要上台主讲。他讲了大概一个小时。
秦慕钦是第二个讲的，大家的状态还不算疲惫。
大概是唐家的项目太突出了，他的存在挥之不去。
下午七点半，第二天的会议终于结束了，人陆陆续续走了，有几个叔伯长辈也在，秦慕钦端着电脑，礼貌离开。
“慕钦，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这次荣鼎晋升的名额不多，期待你今年的成绩。”
长辈们的笑，笑这个年轻人，踏实，谦让，美好的品质。
也笑这个年轻人好控制，太年轻。
秦慕钦的电脑还是打开的，停留在邮件的界面，站正，看着那些人：“这个意思是，这次我没机会了吗？”
“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秦慕钦还以为要等到，至少能等到所有人汇报完毕，流程走完他才会得到结果。
现在看来比他想象的快多了。
秦慕钦点击的邮件的发送按钮：“我接受这个结果，辞呈已经抄送在座各位了，调休假攒了六十天从下周开始休，我已经完成了工作的全部交接。”
他情绪平静地通知各位。
“秦思远又说什么了？”秦胜不悦。
秦慕钦继续道：“感谢各位从我大学实习开始对我的照顾，过去给大家添麻烦了，有缘再见。”
他把电脑合上：“有什么程序上的事情人力可以随时联系我，必要的话我也可以代理自己走些法律程序。”
“秦慕钦，你听不见我说话吗？”秦胜拍桌子。
距离上一次拍桌子，似乎也没过去太久。
秦慕钦单手拿着电脑，转身看着秦胜：“我听见了，我就只有一个问题，我真的有机会吗？”
“如果无法回答的话，按照常规流程走就好了，我还有事，秦总也少发点脾气吧，毕竟你给自己规划的职业生涯还很长。”秦慕钦没有等他回答。
他讲完之后就开始写辞呈了，不然听着这些人说话，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空旷的朋友圈难得发了一条。
由于本人近期规划发生变动，无法及时回复消息。
工作事项请联系
秦平律师，电话139XXXX
秦黛熹律师，电话137XXXX
他没有停下脚步，或多或少的血缘，或多或更多的麻烦。
他一直在荣鼎，接受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被公平对待，也接受在晋升的时候需要避嫌，但是不可能永远接受。
如果他的晋升，只是某一部分人的玩笑话，那么很多事情，很多对抗，变得更没有意义了。
电话自从正式工作之后第一次开启了静音，走出荣鼎感觉空气都是清新的。
手机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秦家的群里也有很多消息，大部分都是一条接一条的责备他年轻气盛，不懂事，听不懂长辈的玩笑话。
【秦慕钦：我一向认为律师要多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荣鼎的律师职业素养不够，说明我的选择是对的。我没有向任何人施压的必要，我做的决定所有决定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的本心还没有动摇到什么人都能影响我。】
他发出这条消息之后，就退出了群聊。
私聊的消息也很多，一家人，在公开场合让长辈下不来台。
【秦慕钦：本周还有两个工作日，算在我的离职交接期里吧，假期不方便调整的话可以算我旷工，麻烦周哥了。】
周荪是他的人力资源对接人。
也是人力资源部的副总监。
两个月的假期，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装修新房，比如找份新的工作，又或者什么都不做。
不到两个小时，秦慕钦离职的事情绘声绘色地传播，闹的满城风雨。
有的人看富二代闹脾气，有的人透过现象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