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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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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钦最终还是没能送袁唯一去上班，袁唯一还是保持原本的通勤方式，只是早饭和晚饭都在家吃。
秦慕钦大部分时间花在跟进装修和做饭家务上。
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生活节奏，还是一样把自己安排的很满。
袁唯一吃饱了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玩手机，按时下班就回来吃晚饭，加班就回来吃宵夜。
良好的习惯养成需要二十一天，陋习的养成只需要一瞬间。
秦慕钦每天晚上收拾完厨房，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又从客厅穿过，去阳台收衣服。
袁唯一只提供了眼神跟随：“当米虫真的好幸福，你能不能一直不工作啊？”
“别太贪心。”秦慕钦只回答这一句，又去衣柜收拾明天袁唯一要穿的衣服。
袁唯一不服：“天黑了，是时候做梦了。”
秦慕钦忙完，袁唯一坐起来，他就坐在他刚刚躺下的位置，然后当好袁唯一的靠枕。
这是他们俩的互动时间，袁唯一一般窝在他怀里，或者靠在他身上。
“我有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秦慕钦的手搭在他的腹部。
袁唯一看他：“你说。”
“你最近有关注过自己的体重吗？”秦慕钦没有太多的铺垫。
袁唯一把他的手挪走：“别说我不爱听的。”
“好吧。”秦慕钦在电脑上打开最新的软装设计图，“这个你看过吗？喜欢米黄色还是卡其色？”
袁唯一顺着他的屏幕看过去：“卡其色适合一些吧，感觉区别不是太大，感觉客厅很宽敞，可以买更大的沙发。”
“那你这个周末要去看看吗？”
现在已经过了砸墙的阶段了，新的布局已经定好了。
袁唯一不是很想，他不喜欢中途介入，一开始提出自己的需求就行。
提出问题，就需要新的解决办法，很麻烦的。
“硬装结束了我再去吧。”袁唯一不想思考。
他整个人往下滑，头枕在秦慕钦身上：“不帮忙也不添乱。”
“也行。”秦慕钦一直在稳步推进。
“你明天要出门吗？”袁唯一问。
他们俩的话题还是停留在日常。
秦慕钦点头：“要出去一趟，不过我应该会在你之前回家。”
“哦。”
“怎么了吗？”
袁唯一把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到了一丝丝不同，然后猛然坐起来：“你把体重秤放到什么地方了？”
“房间门口，柜子下面，抽出来就行。”秦慕钦跟着袁唯一走。
袁唯一站上去，倒吸一口凉气，站下来。
才一个多月，胖了十斤。
“怎么了？”秦慕钦站在视线盲区，但是也能估计到发生了什么。
袁唯一失去了力气，然后躺到床上：“你为什么突然提我长胖，是觉得我好吃懒做吗？”
秦慕钦躺在他旁边：“哇，这种程度的欲加之罪我很难接受这个话题。”
“那你胖了吗？站上去我看看。”袁唯一又是突然坐起来，然后拉着秦慕钦往门口走。
秦慕钦按照他的指示站上去，也胖了，但是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你为什么？”他说着，伸手就往秦慕钦的衣服里面摸。
袁唯一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不会还在在每天坚持锻炼吧？”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来的时间，就算不上班也有很多事情要他来做啊。
秦慕钦甚至把手臂抬起，放任他：“也还好吧。”
“别卷了，不是说好我养你吗？”袁唯一也是没办法了。
秦慕钦还是捧着他的脸，捏捏：“不喜欢吗？”
“我是青蛙吗？”袁唯一拿头撞他，“别煮了。”
袁唯一其实能感觉到，自从好久没见的那天晚上反应太大之后，秦慕钦一直在试图给他脱敏，虽然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亲密行为。
但是肢体接触明显变多了。
而且理想型的长相每天亲亲抱抱，人是真的很难抵抗诱惑的。
“那你也是青蛙王子。”秦慕钦还是哄他，“很难得，我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能当上天鹅。”
好好好，原来不是温水煮青蛙，是懒□□想吃天鹅肉。
袁唯一翻了个白眼：“你真的很欠揍。”
“那你打吧。”秦慕钦把脸伸过去。
太卑鄙了。
袁唯一也捧着他的脸，盯着看了半天，甚至有点走神：“你明天出门要干什么？”
“见几个人。”秦慕钦没有直说，那就是不打算说。
袁唯一故意装出一点点不满：“你都不工作了，还有那么多人在关注你，好抢手啊。”
他能一眼相中这个人，当然对他的魅力有数。
“怎么突然担心起我的忠诚了？”秦慕钦还是抱他，肢体能够传达情感。
言语不能传达全部的忠诚，更何况，很多事情他其实是不会说的。
袁唯一开口：“我们每天其实只是住在一起，我其实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你之前工作的时候，我总感觉还有人知道你在干什么，现在总感觉怪怪的。”
“你不是一贯主张着眼当下吗？怎么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不知道。”袁唯一很难说清楚这种情绪。
秦慕钦把他的智能手表摘下来戴在自己手腕上：“那我明天带这个出门吧，你能随时看到我在哪了？”
“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让伴侣安心也是义务，更何况我确实瞒了很多事情，不过不会太久的。”秦慕钦轻易接受了这个安排，“下周吧，我带你认识个新朋友。”
“谁啊？”
“秦思远的侄子要来参加物理竞赛，他来陪同。”秦慕钦简单介绍，“我这两个最好朋友，夏石禹你已经认识了，这个知道我的事情也很多，你不好意思问我的可以找他打听。”
“我没有不好意思。”
“想做什么就做，想问什么就问，九月之前新房会到可以搬进去的程度，到时候可以住进去。”
“为什么？”袁唯一问。
秦慕钦回答：“你这个房子不是九月底到期吗？”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说，我们一起住进去？”
袁唯一和他接触久了，感觉他说话总是留有余地，他确实做到了他说出口的每句承诺。
有言在先，想问就问。
秦慕钦被自己的话绕进去了，现在才五月中旬。
他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秦思远来上海之后，我可能要和他一起回北京处理一些事情，时间不确定。”
“会很麻烦吗？”
“有一点吧。”秦慕钦犹豫后点头，“不过很多事情都要定下来了，你能长胖的日子也不多了。”
又要变成之前的样子了，秦慕钦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上海，工作可能又是充满奔波，占据他生活的几乎全部。
习惯的养成和改变都是很难的事情。
袁唯一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当适应了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之后，再变成以前，可能会比适应现在要花更长的时间。
秦慕钦完全没打算让袁唯一参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情绪上的支持也没打算。
“本来想说明天少吃点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珍惜眼前。”袁唯一很想问，但是不知道怎么问。
好像从一开始不问，就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了。
秦慕钦笑：“以后都告诉你。”
“好。”袁唯一不问了。
秦慕钦其实没那么安心，变化太多了。
他其实还是很期待有些不变的东西。
他们俩还是每天都睡在一起，天气逐渐入夏，穿得越来越单薄，袁唯一的危机意识好像已经被完全抛之脑后了，黏在秦慕钦身上，或者被黏着。
苏世文在周四的会议之后忽然叫住了袁唯一：“周五晚上有团建，别只顾着那位了。”
袁唯一本意还是想拒绝的，大家平时相处已经够多了。而且时间还有很多。
“文哥，他马上就要忙起来了，时间不多了。”袁唯一压低声音解释。
苏世文抬头：“他以前不也很忙吗？闲下来才不是他的常态，以后呢？你能一直不管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吗？”
“现在不把握住，哪来的以后？”袁唯一说的也有道理。
苏世文不反驳：“你可以把他带来，在座的他基本上都认识，不算突兀，也能见见你的朋友。”
“你也说了，他都认识，还要专门见见吗？”袁唯一是真心发问。
苏世文这次倒是沉默了很久：“你……有见过他的朋友吗？比较正式的那种。”
“我和他单独见过夏石禹算吗？”袁唯一如实回答。
“作为同事？”
“不算吧，只是没明说真正的关系。”
苏世文站起身往会议室门口看，夏石禹正站在茶水间接咖啡。
“石禹，来一下。”苏世文一向熟悉称呼的缩减。
夏石禹端着咖啡杯走过来：“什么事？”
“周五请秦慕钦一起来团建吧，作为你的朋友。”他开门见山。
夏石禹的眼神在他们俩中间扫了扫：“你要挖他？叶总要是知道了不得过来弄你。”
“只是见个面。”苏世文否认。
夏石禹点头：“好啊，我联系他，要是他来的话算我家属呗。”
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自愿，谁也没法公开。
只要苏世文一天不说他知道了，他就不会主动说出来自己知道了。
夏石禹说完，还是眼神停留在他们俩身上：“那要不顺便把秦思远叫上？他们俩可能要见面，他应该今天就到了。”
“他过来出差？”苏世文不知道这件事情。
苏世文和秦家不少人也认识，基本上都能叫出名字。
夏石禹摇头：“秦寄礼要参加竞赛，他来陪着，估计要待三五天吧。而且文哥你主办的团建本来就是一点花活都没有的单纯吃饭聊天，来多少都没关系吧。”
他也不是单纯鼓励叫人来，以他这段时间和苏世文的相处，他其实是一个传统，偶尔甚至古板的人，不过可能是因为认识了太多的人，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如常看待。
“这里没几个和秦思远相熟的人……”苏世文是真的在考虑。
夏石禹直接笑：“别操心了，他跟谁都能熟，陪秦慕钦呗，我也没空一直和他们说话。”
“好。”苏世文点头。
夏石禹眼神发问，大概是没有后话了，他后退离开了会议室。
“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但是我觉得，两个人相处，不仅仅是两个人相处，也要融入对方的生活。”苏世文其实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提供建议，“人的性格之所以形成，并不单单是这个人本身，和他身边的各自事情也息息相关。”
“我知道。”
“你有想过告诉你家里人吗？”苏世文其实不想干涉太多。
现在的状态很奇怪，恋爱状态对其他的方面产生影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只是觉得，现在的走向有些不切实。
等到再次走向现实，可能就来不及了。
哪怕只是出于袁唯一对他的信任，他好像也得说点什么。
袁唯一确实没想过，说出来就是另一个意思了：“他的情况比我复杂多了。”
“我问的是你，不是他。”苏世文继续道，“其实你也能看出来，他身边的有一部分人是已经知道了的，只是不知道是你，除了我，有谁是作为你的朋友，知道的这件事情吗？”
“换句话说，如果他公开了，传到了你家里人耳朵里，你会怎么办？”苏世文说的有点多了，“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去想，就表示不会发生的，问题一直都存在，而且一直没有人在解决。”
他并不怀疑任何人之间的感情。
只是现实本身太复杂。
“你们有聊过这些吗？”苏世文自认为还是外人。
他们两个观念一致比较重要。
苏世文不再追问了：“还是多沟通吧，多些了解总不是坏事。”
“其实我都不知道怎么问，他说我可以问秦思远。”袁唯一确实也想问问，“他们俩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吗？”
“我和他们俩都不熟，明天晚上可以一起问。”苏世文既然开口了，肯定会参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