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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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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两位参与进来了，团建吃饭的场地几乎没什么争议的选在了兴源餐厅，林晤宇可能也会来露个面。
袁唯一回家认真和秦慕钦商量。
秦慕钦当然答应了。
不过看起来没有很高兴，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袁唯一还是正常工作，秦慕钦是作为夏石禹的朋友到场的，秦思远是跟着林晤宇过来蹭饭的，他们俩是表兄弟。
苏世文坐在主位，两边坐着夏石禹和袁唯一。秦慕钦和秦思远坐在门口的位置，他们是单纯蹭饭，不完全是需要和自己的朋友坐在一起特殊照顾。
“秦律现在每天在忙什么？”有人提起这个话题。
秦慕钦微笑回答：“忙着装修，难得有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
他们聊天，夏石禹在中间到处社交，秦思远像他们的刻板印象一样，很容易就很所有人都混熟了，还有喝酒。
袁唯一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他和秦慕钦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一起在休息室吃饭，他好像和谁都能聊两句，又好像和谁都疏远，礼貌又疏离。
吃饭，气氛不尴尬，也不是特别热闹，桌子太大了，都隔得太远，桌子中间还有山水布景。
苏世文只在原位待了二十分钟，就被林晤宇叫走了，他走了之后，气氛明显往上了一些。
林晤宇在包间外面不远处等着他。
苏世文走到他身边：“要说什么吗？”
“就是想把你叫走，下次你还是别组织团建了。”林晤宇陪他站着，“新云不是耀世，不是所有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那你有什么建议？”
“把活动交给夏石禹安排，你在活动开始的时候露面五分钟，最后负责付款，就这样。”林晤宇虽然没进去，但还是会知道兴源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苏世文不否认：“气氛确实比我想的奇怪，是我做的不好吗？”
“因为之前都是亲戚朋友，现在你是最大的领导了。”林晤宇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了，不过今天你可不能提前离场。”
“我知道，不然显得我想是来找你，顺便请他们吃饭一样。”苏世文和他相处，偶尔还是像弟弟的，“秦家那两位关系很好吗？”
“我只知道以前一直是按照竞争对手的模式培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变好的。”林晤宇很难给出准确的评价。
他自己也是世家出生，现在当家做主，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要处理，有时候个人喜恶根本不重要。
他继续道：“夏曼馨前几天还问过他弟弟的情况，看起来关系也没那么差。”
林晤宇还是拍拍苏世文：“回去吧，不管怎么样，先吃饱再说吧。”
苏世文点头，他大概离场了二十分钟，推开包间门进去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一瞬间的低沉。
夏石禹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搭上他的肩膀：“文哥今天不喝点吗？”
带着一丝酒气，一丝期待。
苏世文接过他手里没喝过的杯子，一饮而尽：“这样夏总满意吗？”
他是温和的，也有两个弟弟，带着些包容宠溺。
“哇塞，文哥好给面子。”
“我还得感谢你们给我面子，周五的晚上还愿意来怎么远吃饭。”他的声音放大，让所有人都听见。
夏石禹拎着酒杯，离开他，也放大声音：“毕竟这么贵呢，不来白不来！”
苏世文笑着摇头，他一贯是不太融合这种场合，只是很多人愿意和他玩。
苏世文冲他挥手，只有一个意思，去玩吧。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他是这里为数不多确实是打算吃饱的人。
袁唯一还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看他回来了，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怎么了，没有你爱吃的吗？”他把点单码推给袁唯一。
袁唯一眼神飘到远方，又飘回来。
苏世文其实没打算现在说这个：“你们俩不是本来就认识吗？”
其实没什么尴尬的，也不用刻意避嫌什么，自然相处就好。
不过这是旁观者的视角。
“吵架了？”苏世文问。
袁唯一摇头：“倒也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诡异，你不觉得吗？”
“看着不是和之前差不多吗？”苏世文是真的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至少在保密这件事情上，他做的很好。
其实他还有后一句话没说，这应该是你们达成一致在外的表现吧。
袁唯一觉得不安的地方也在这里。
苏世文关注了大概十分钟：“我觉得你们好像没什么默契，他往这边看了好几次，你都在拿筷子戳那块红烧肉。”
名义上，秦慕钦是夏石禹的朋友，和今天在场几乎一半的人都有过接触，各种工作的场合。
袁唯一压低声音：“你说他不会生气吗？”
“你直接去问。”苏世文只是觉得原地纠结没什么用。
到晚上九点半，苏世文买单，然后留下完结发言：“我已经买过单了，下周再和大家见面吧。还有精力的可以跟着石禹转场，我先走了，玩的开心。”
“石禹，账单一起发我。”这句话是对着夏石禹说的。
夏石禹比了“OK”的手势。
后面的全部花费夏石禹买单，苏世文报销。
苏世文往外走，林晤宇专程来送他，他喝了酒，他安排人送他回家。
其他人自然而然分成两拨，一部分人道别，一部分人出发前往下一场，没喝酒的开车。
苏世文等他们都走了，秦思远是蹭饭，和他们俩在一起站着。
大家都在看有没有顺路的，一起走。
秦慕钦是开车来的，不经意开口：“袁总还是住圜山吗？我们好像顺路，可以载你一程。”
袁唯一克制住情绪，轻轻点头：“那麻烦秦律了。”
“反正也是顺路，没关系。”
他们没聊几句话，侍应生把他的车送到门口，秦慕钦开车，袁唯一坐上副驾。
苏世文倒是认出来了这辆车，袁唯一有一次周末有急事开过一次，不过，本来也没几个人见过。
他们俩，不知道在演给谁看。
汽车行驶过两个十字路口，袁唯一认真盯着秦慕钦开口：“你今天……生气了吗？”
“截止到现在还没发生什么需要我生气的事情。”秦慕钦确实不生气。
他不会在这种场合让袁唯一难做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天发绝大部分都是和他没什么关系的外人。而且他们俩谁也不是主角。
袁唯一继续问：“我没想那么多，文哥说，你应该多知道些我平时不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
“我看见了，你好像不太喜欢吃红烧肉。”秦慕钦能猜到。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外在的影响。
否则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人安排他的。
“我早该想到的，你来了，肯定会有人问你的近况。”他自顾自说道，他还是觉得，秦慕钦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就算只有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秦慕钦也不聊职业上的规划。
秦慕钦知道了他担心的地方。
“我从前不出彩，现在也没有销声匿迹，他们只是打听，没有对我评头论足，就已经很不错了。”秦慕钦解释，“而且我还知道了，你为什么那么信任苏世文，一眼望过去，他天然是最靠谱的人。”
“你真的这么想吗？”
“这件事情上没有骗你的必要。”秦慕钦思考了一下，“其实我并不介意他们问我工作的事情，我不会被这些东西影响，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那你决定了吗？”
袁唯一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顺着问就好了。
秦慕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敲了敲，斟酌用词：“也许，是一个很具有颠覆性的选择。”
他并不期待，也并不担心。
袁唯一惊讶的很刻板。
“等着吧，不会太久的。”秦慕钦还是不打算说出结果。
他不喜欢预设，虽然大概率是那个结果。
兴源门口这一波人逐渐走光了，林晤宇拍了拍苏世文：“给你安排个房间，别回去了吧。”
“算了吧，你已经够忙了，还要照顾我吗？”苏世文拒绝。
夜里的风还是凉爽的，站一会有助于清醒。
他们三个人就站在一边。
林晤宇开启聊天的话题：“小袁是得罪了慕钦吗？一路上一直在看他脸色。”
苏世文摇头：“没问过这个。”
“不过就算有什么，也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他继续补充。
苏世文觉得，以林晤宇对人的了解程度，应该有了自己的猜测，只是他也不会主动说。
林晤宇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你呢，今天是住这边，还是去找你哥？”
这句话是对秦思远说的。
说到底都是亲戚朋友，既然管了，当然要管到底。
秦思远无所谓：“我哥和寄礼也好久没见了，我就住这呗。”
“好。”他拿出手机，安排他们俩的住处，“你缓一下也别走了，回去一个人，怕你出事了没人管。”
他以大哥的身份，把他们两个扣下了。
秦思远和苏世文没有反驳的机会。
林晤宇安排好，突然开口道：“不过，现在是很多人在挖秦慕钦吗？”
“据我所知是有很多的，不过叶家和贺家都是观望状态，毕竟挖他也还有麻烦。”苏世文也是要同步信息。
林晤宇吸了口气：“我想问问你们判断他会一定离开荣鼎的原因是什么？”
“他买了房子，最近在装修上花了不少功夫。”苏世文只说能说的。
还有他的爱情。
林晤宇很难认可：“他没正式入职荣鼎的时候，不就在上海有房子吗？这一点其实不足以作为判断依据。”
他在家一向直说。
学生时代就有房产的人，其实和未来规划没什么关系。
他没在北京买房子又不是因为不打算去荣鼎上班，是因为他在北京不缺地方住，秦宅，父母家，空置的房子，秦思远的“狗窝”，都是地方。
“也有道理。”苏世文确实觉得多少有点站不住脚。
林晤宇拍了拍秦思远：“你知道什么吗？”
“我又不在荣鼎上班。”秦思远看问题肯定不是从他们两个的推理角度。
他只是很清楚，要走没那么容易的。
苏世文补充：“不过这个房子的价格是之前那个的十倍不止。”
“那都十年前的事情了。”林晤宇觉得价格的对比有些夸大了。
时间在流逝，价格本来就会变。
读书的时候买小房子，现在有积蓄买大房子。
“我的意思是，就算不在荣鼎，他也一定有很不错的去处，毕竟买房子和生活又不是一次性的开销。”这是苏世文的看法。
目前这段时间，仅仅只是新房子这一个事项，开支就远远不是一份律师的工作可以覆盖的。
虽然说是短期大额开支。
他们俩的目光慢慢聚集到秦思远身上。
秦思远眉头逐渐皱紧，不过视线飘向别处：“我真的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