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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突发 ...

  •   秦慕钦推行新政策很顺利,也有人告状告到秦胜那里,他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了,没人拦得住秦慕钦。
      不过变动不算太大,只是比之前要完善更多细节。
      他其实很清楚荣鼎是如何运行的,他确实是正式工作了五年,但他和荣鼎的关系,远远不止这几年。
      他的会议室来来往往很多人。
      周荪站在他面前,略微有些不安,他不是人力资源的主管,秦慕钦上任之后出于比较熟悉的关系只安排他做了一件事情。
      “他没答应,看起来应该是拒绝了。”周荪说实话,“不过,他说晚上来找一起吃饭。”
      秦慕钦点头:“好,麻烦你了。”
      周荪其实真的挺担心的,他真的很不熟悉这些东西,给大老板的儿子办离职加急,然后对方成了大老板。
      “不麻烦,应该的。”周荪还是莫名心虚。
      秦慕钦抬眼看他:“不用紧张,我辞职失败了不是你的问题,而且你还帮我争取到假期提前,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他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是我的问题。”秦慕钦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去忙吧,最近工作量都很大。”
      周荪终于松了一口气,离开,然后把门带上。
      秦慕钦没有非要在现场办公的话,会按时下班,然后处理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他的工作风格一向如此,现在事情更多,要对接的人也更多,反而更合适。
      秦思远来接他下班,一路走到他办公室来接,敲门进去:“秦总,好久不见。”
      “秦老板好啊。”他抬手打招呼,视线还是在电脑屏幕上,发邮件中。
      “你是真疯了呀,直接给我发劳务合同?”秦思远是得和他聊聊了。
      收到入职通知的时候,他人都傻了。
      秦慕钦没看他:“上次不是说好的吗?我做新荣鼎的话,你就回来做律师。”
      “……”秦思远认真回忆了那天说的话,“我哪句话是同意的意思?”
      “你也没拒绝。”秦慕钦不会凭空捏造的。
      秦思远把椅子拉到他对面坐着:“你不能把所有模棱两可的话,都按照你的意思解读吧。”
      “你难道没想过吗?”秦慕钦把邮件发出去,手撑在桌子上,“你上段感情失败就不说了,目前和冯小姐一两年了都没什么进展,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和冯小姐是相亲认识的,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俩都觉得可以继续相处,但又确实没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你有什么高见?”
      “律师这份职业还是挺不错的,能给你赋魅,增加可靠性。”秦慕钦陈述。
      秦思远气笑了:“你觉得你看起来比我可靠,是因为你是律师吗?”
      “……。”秦慕钦确实没法继续当借口,“你答应了会帮我的。”
      “我以为你是要创业缺人手,而且我一个做生意的这个年纪转行合适吗?”秦思远其实很了解秦慕钦,他不喜欢失控的生活。
      如果在荣鼎他一直被压制,早晚会爆发的。
      但同样的,他也早晚会做到这个位置。
      中间的间隔期,可能会做些别的。
      “企业法务转律师事务所很正常,你可以的。”秦慕钦握拳鼓励。
      秦思远握拳,准备给他一拳。
      秦慕钦笑:“你认真考虑考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可以给自己洗脑,就当是给寄礼铺路了。”
      “你真卑鄙啊,你拿继承人的选择当诱饵,但其实已经选好了。”秦思远是真的觉得他卑鄙,“而且你怎么知道寄礼会当律师,他要是乐队出道,或者从政呢?”
      “他是首选,不是必选。”秦思远坦白。
      秦思远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笑了:“他有恋爱脑的基因,将来要是只要爱不要命怎么办?”
      “孩子还小,说什么鬼话?”秦慕钦对于别人的未来没有什么控制欲,只是规划,同时要做很多准备。
      秦思远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凡事说不定的多了去了,他还见到魔法精灵了呢?”
      “你喝多了?”
      “他上次去上海,在兴源接到了一个从树上掉下来的小女孩,人家说要报答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秦思远觉得好笑。
      他没喝多,这是秦寄礼的原话。
      魔法精灵也是原话。
      “他要是大胆开口的话,说不定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秦慕钦认真点头。
      秦思远笑得深意:“什么意思?你认识?”
      “不是谁都能在兴源随便爬树的,也不是谁都能说出这句话的,应该是徐怀林的女儿徐暮云,徐老爷子和林老爷子的重孙女。”秦慕钦能猜到是谁。
      徐家和林家应该也知道是谁了。
      “嚯,大小姐啊。”秦思远本来也只是随便闲聊,某种意义上来说,徐暮云也确实是魔法精灵。
      秦寄礼也没放在心上,顺手做好人好事而已,不需要报答。
      秦慕钦补充:“所以你看见了,优秀的人就是容易被选择,要加入荣鼎吗?”
      “又发病了?”秦思远真聊不下去了,“你谈恋爱怎么样?没受影响吗?”
      “他最近也很忙,我们聊的不多。”秦慕钦避重就轻。
      秦思远挑眉:“你不会翻车了吧,对方发现你其实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一直在通过温水煮青蛙的形式让对方离不开你……”
      “你要不滚出去吧。”
      “其实你之前是真的可怜,道德上自囚自苦,怎么看都是付出得不到回报的弱者,既无力又痛苦。但是随着你坐到这间办公室,就全完蛋啦~”秦思远和他认识三十年了。
      秦慕钦的手在桌面上悬空了几秒钟。
      他其实也很清楚,是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无论他之前是这么想的,现在大概率都会被这样揣测。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秦慕钦是认真的。
      秦思远盯着他看,最后叹气:“你啊。”
      “你果然还是担心我的,那加入荣鼎吧。”秦慕钦又是这句话。
      “我还是滚出去吧。”秦思远确定了,不用聊了,他就是欠的。
      秦慕钦没什么要收拾的,关了电脑拿起手机就追上他,两个人勾肩搭背走出去。
      不管怎么说,荣鼎的管理团队换人还是挺丝滑的,秦胜已经开始退休了,最近很闲。
      他现在彻底不管了,但其实也在等,他也想看看,秦慕钦真的能应对所有的突发情况吗?
      秦慕钦没有规避问题,他也在逃避问题,现在他处在道德的下风,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过凡事总有意外。
      大概又过了两周,七月的尾巴了,一个普通的周三,普通的下午三点半,袁唯一给他打了电话。
      “喂,能听到吗?”袁唯一的情绪不高。
      秦慕钦敏锐捕捉到了:“怎么了?”
      “你这周能过来一趟吗?我爸妈想见你。”他大概已经发泄过自己的情绪了,听起来平静又难过。
      秦慕钦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日历:“你在家吗?”
      “我自己待着。”他回答。
      秦慕钦给助手发了几条消息,定了当天的机票:“好,我会尽快到的。”
      “好。”
      “我两点之前到。”秦慕钦几乎没什么犹豫,交代清楚手头的事情就直接从办公室出发去机场了。
      袁唯一没追问,只是挂断了电话。
      两点,下午两点之前吗?也可以吧。
      但是他暂时不想沟通了,累垮了。
      给苏世文发发了消息,要请两天假,多的什么都没说。
      苏世文一向不多问。
      秦慕钦几乎一路没停过,卡点上飞机,落地打车,在一点半准时到了袁唯一的家门口。
      他拿出手机,思考是打电话,还是敲门。
      犹豫是一瞬间的事情,手搭在门板上,门顺势被推开。
      秦慕钦快步走进去,房间里没开灯,秦慕钦只能听到似有似无的水声,他往浴室走,心脏从未有过的快速跳动。
      他还是轻轻推门进去,隐隐约约能看到浴缸里坐着一团。
      他走上前,打开了浴室对镜灯,微弱的灯光。
      浴缸里的人缓慢抬头,看见他。
      但是也没什么反应。
      秦慕钦确定不会太突然,才走到浴缸旁边,伸手托起他的脸,水温很凉,他已经坐了很久了。
      “我抱你出来吧。”他压低声音。
      袁唯一的脸贴在他手上,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你没关门。”秦慕钦如实回答,然后伸手把他抱着捞起来,他穿得宽松的五分裤,贴在腿上。
      水淋淋的人,他把他放到地上站定。他还是一直没什么反应,秦慕钦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拿浴巾把他包住,牵着他去房间的沙发上坐下。
      他出去把门关上,放掉浴缸的水,开了几盏小灯。
      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换了套干睡衣,把他抱在自己身上,亲亲他的额头:“我来晚了,对不起。”
      继续抱紧他。
      “疼。”袁唯一倒吸一口凉气。
      秦慕钦松手,认真看他:“哪疼?”
      “腿烫伤了。”袁唯一是真的痛,大腿内侧。
      秦慕钦掀开浴巾的一角,逐渐往上查看,袁唯一按住他的手:“我没事。”
      秦慕钦把手放在他的两个膝盖中间,把他的腿分开一点。
      袁唯一没拦了:“你不是周末到吗?”
      “我说的是两点之前。”秦慕钦重申,“一个人在家不关门不安全。”
      “哦。”袁唯一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不是很想说话。
      秦慕钦不问了,抱着他站起来放到床上,已经擦干了:“我帮你换衣服吧。”
      “我不想穿。”袁唯一懒得动了,拒绝一切。
      秦慕钦拿被子把他包住,找了下之前准备的家庭医药箱,有烫伤膏。
      袁唯一是侧睡的,他拒绝一切,又可以随意摆弄。
      不过秦慕钦只是抹了烫伤膏,红了很大一块,他一开始只是想冲凉水,可能摔倒了,也可能真的很烦,最后坐在了浴缸的凉水里。
      秦慕钦抹完药就坐在床边,等待十几分钟,药膏吸收一些,才把被子轻轻搭在他身上。
      他能感觉到,袁唯一没睡着,只是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扪心自问,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难猜。
      他出于本心,连夜来到这里,但不是为了继续施压逼迫做出什么选择。
      哭过之后需要补充水分,他放了两杯水在床头,然后离开了房间,留给他一个单独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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