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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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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慕钦还是在客厅，他有备用电脑在这里。他确实离开了固定的办公场所，但不是失联了，所以问题不大。
袁唯一十二点才起，眼睛很肿也很痛，腿更痛。找了条宽松的五分裤穿着，他睡着之后秦慕钦来收拾过了，浴室里的水，还有湿衣服。
他在门后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推开门走出去。
他很安静，只有拖鞋在地板上的声音，秦慕钦在靠近阳台的地方打电话。
“先这样吧，我现在有点事，下午联系你。”他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秦慕钦快步朝他走，牵着他坐到客厅沙发上：“抹药了吗？”
不想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秦慕钦把他裤子往上卷，然后拿着药膏给他摸，蹲坐在他面前，一边抹，一边吹凉气。
还是比肤色要红，但是已经好多了。秦慕钦其实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瘦了好多，比起六月的时候，完全瘦回去了。
“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吗？”秦慕钦抬头问他，牵他的手。
回答他的还是摇头。
秦慕钦看他，呆滞的表情。
“那需要我离开吗？”他问。
他们俩就这样对视，袁唯一感觉鼻头一酸，眼泪又顺着脸滑下来。
秦慕钦没见过这样的袁唯一，伸手去擦他的眼泪，心也跟着一起动。
秦慕钦往前动，姿势变成单膝跪地，然后抱着他：“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高兴一点？”
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秦慕钦每天都会说，今天要高兴。
“我真的很害怕，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袁唯一说到后面，几乎没有了声音。
秦慕钦不再追问了。
他们俩性格本来就不同，秦慕钦只是看起来听话，实际上只听自己的，他对自己的人生有把握，也负责。
袁唯一不是的，他看起来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实际上是听话的，他一直都很听话。
追求秦慕钦是他三分钟热度的一部分，他没有思考太多的后果，也不认为会有什么后续。秦慕钦是他按部就班生活里真正意义上的变数，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秦慕钦能看出来，他潜意识里并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不期待祝福，更不想被人议论。
实际上也是害怕，没有安全感，担心被发现之后无法收场。
秦慕钦假装看不出来，他只能先从自己这边开始解决问题，他能解决的问题也几乎都解决了。
但他不能越过袁唯一去解决他的问题。
其实也是失控了，如果他还是从前的秦慕钦，至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不会被恶意揣测。但是他已经是拥有了荣鼎的秦慕钦了，他的心机手段赢过了秦家的所有人。
他无法证明这不是他的圈套，袁唯一也证明不了自己不是那个圈套中的猎物。
“我会和你父母好好谈的。”秦慕钦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
虽然形式上会比较复杂。
袁唯一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如果谈不好怎么办？”
“你被我骗的团团转，都是我的错。”秦慕钦不介意别人怎么看，
至少到现在，问题产生的十几个小时里，他都没有说过要分开。
“那我也太好骗了吧。”袁唯一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秦慕钦哄他：“对啊，可好骗了，你连这个世界上有男人可以接受柏拉图都相信。”
“你说的我都相信。”袁唯一的眼泪鼻涕都擦到秦慕钦衣服上。
秦慕钦笑：“都会解决的。”
“好。”袁唯一没反驳。
“你今天请假了吗，我让夏石禹替你说了一声。”秦慕钦对待工作还是有些细节的。
夏石禹的工具人属性又多了一些。
不过他帮袁唯一请假，作为知情人的苏世文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到底是帮谁。
其实苏世文和秦慕钦也有联系方式，但是他们几乎没联系过。
“请假了，请了两天。”袁唯一的声音有点卡顿，感冒了，虽然出了些汗好了一点，但不多。
秦慕钦松开他：“还想哭就再哭会，不想哭了就洗脸吃饭，好不好？”
他们俩已经很久没见了，新荣鼎之后，他们俩还是第一次见面。
好像又变化又好像没有。
珍惜每一秒钟。
秦慕钦给高芙凝发了消息，希望她来一趟，但是不一定会出场。
高芙凝答应了。
秦慕钦的电话很多，他其实没有明确的工作时间和非工作时间的概念。
他只是一直在袁唯一的视线范围里。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夏石禹和苏世文都没有主动打听，秦思远也定了机票来上海，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们的会面定在了周六下午三点，不是吃饭的时候，最多也只是下午茶。季雪定的地点，通知的他们俩，袁唯一仍然没有坦白他们俩现在在一起的事情。
沉默，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那我们分开过去吗？”秦慕钦问他。
袁唯一摇头：“一起吧，我们提前过去。”
“你不怕你父母去的更早吗？”秦慕钦发问。
袁唯一确实被问住了，秦慕钦不是要出难题：“分开去吧，我妈也来了，我去接她。”
“她们……要见面吗？”袁唯一不敢想象这个场面。
秦慕钦摇头：“只是以防万一，有家长在正式一些。”
他其实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只是总要来的。
“如果……谈崩了怎么办？”袁唯一问他。
秦慕钦沉默了很久，他蹲在袁唯一面前，拉他的手：“那就看，我们有多少缘分了。”
其实也不是非得选一个的关系，秦慕钦还是能接受地下恋的，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会有人舞到他面前。
他这边不是问题。
他也不想让袁唯一为难。
唯一的孩子，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大概还是很难被接受的。
“我不用提前准备什么吗？”秦慕钦问他。
袁唯一深吸一口气，然后叹气：“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就顺其自然吧。”秦慕钦笑着安慰他。
“你这两天睡着了吗？”袁唯一摸他的脸。
秦慕钦也深呼吸：“其实睡的时间很少，主要是有些事情要安排，万一我明天被打了，可能要耽误很多事情。”
“要是挨打的话，你就跑吧。”袁唯一认真建议。
秦慕钦笑：“我的职业不会让我吃这种亏的。”
应该闹不到这个局面吧。
周六的天气很好，高芙凝拒绝了秦慕钦来接她，秦慕钦大概两点就到了咖啡厅，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最坐下。
能看见街角人来人往。
说不紧张是假的。
两点半袁唯一到的，他坐在秦慕钦的旁边，靠里的位置。袁邦和季雪又过了二十分钟到的，秦慕钦见到他们来了站起来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袁唯一也站起来，视线在他们之间流转，抿紧嘴巴。
季雪坐在秦慕钦对面。
袁邦坐在袁唯一对面。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见过。”季雪先开口。
秦慕钦点头：“我记得，那个时候您和我妈妈关系还很好，我和唯一小时候就见过了，那个时候您还开玩笑说要把他嫁给我。”
零帧起手，毫无防备。
主动出击吧，拖拖拉拉也没用。
袁唯一暗暗吃惊，看了他一眼，但是眼神很快飘走，眼神移到面前的咖啡上。
“你居然记得那么久的事情。”季雪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
秦慕钦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会对我人生产生影响的事情，我都记得。”
“那你知道我和你妈妈为什么后来没往来了吗？”季雪继续问。
“知道，因为我父母本来养着我叔叔的女儿，后来又把她送走了。”秦慕钦知道。
这中间，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叔叔当时的状态，送秦慕瑶回家和送她去死没什么区别。
季雪把手搭在桌子上：“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送命题，全都是送命题。
秦慕钦整理了措辞：“人生不同节点的选择，我父母有他们的理由，您也有您的理由，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比我想的还要理性。”季雪评价他。
秦慕钦不否认：“您是因为我成为的荣鼎的话事人才对我有这样的评价吗？”
攻击力虽然有些，但基本上集中在父辈的矛盾以及对他人品的怀疑。
季雪反问：“你认为这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我认为有。”秦慕钦回答，“您应该不是今天才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戳破。”
他们俩的对话太跳脱，袁唯一还是诧异很多，他眼神找袁邦，对方的反应能看出来，是真的。
他的隐瞒，很烂吗？
还是只有他不聪明？
季雪已经开始生气了。
秦慕钦的情绪还是平淡的：“我姐姐嫁人之后和秦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就算我什么都不是，我也会坐到这个位置的。”
和人品没关系，和心机也没什么关系，这是来自学院的继承。
“你倒是真自信。”
“因为我本来也足够优秀。”秦慕钦知道这不是谦虚的时候，“新一代里，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从结果看，你是利益既得者。”季雪也不想弯弯绕绕什么，“我怎么知道，在你的人生规划里，我的孩子，不是你获取利益的方式？”
其实也不是人品的问题，也不是荣鼎的问题。
秦慕钦难得语塞，言语上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