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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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晓时，第一缕微光穿过病房的玻璃窗，轻柔地落在陆烬野的侧脸。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沈砚清略显疲惫却依旧温润的眉眼。
沈砚清似乎是趴在床沿浅眠的，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未受伤的右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稳稳地传递着安心的力量。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流淌，与沈砚清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清晨最温柔的旋律。
陆烬野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沈砚清的睡颜。男人眼底的红血丝还未完全褪去，想来是守了他一整夜。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白大褂被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工作时的严谨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陆烬野忍不住微微偏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砚清的发顶，能清晰闻到他发丝间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清浅的松木香，那是独属于沈砚清的味道，让他无比安心。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沈砚清缓缓睁开了眼。刚睡醒的眼眸带着几分朦胧，看清眼前的少年时，瞬间褪去了惺忪，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说话时，握着陆烬野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抬起，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陆烬野的额头，感受着温热的体温，确认没有发烧，才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渴。”陆烬野咧嘴一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轻快，“清哥哥，你一整夜都没睡吗？”
“睡了一会儿。”沈砚清没有说实话，他怕陆烬野担心，只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起身倒了杯温水，又细心地试了试温度，才递到陆烬野唇边，“慢点喝。”
陆烬野乖乖地喝了几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喉咙的干涩。他看着沈砚清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开口道：“清哥哥，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现在没事了，能自己照顾自己。”
“不用，我不困。”沈砚清放下水杯，重新坐回床边，目光落在他后背的纱布上，语气带着关切，“医生说你后背的伤口比较深，今天上午要换药，左臂的夹板也需要检查一下。我在这里陪着你。”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海栀端着两份早餐走了进来，看到两人都醒着，笑着说道：“醒啦？正好，我买了早餐，沈医生你也趁热吃点，看你眼底的红血丝，肯定一晚上没睡好。”
江海栀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一份是清淡的小米粥配小菜，另一份是豆浆油条，显然是特意按照两人的口味准备的。“这份小米粥是给烬野的，医生说他刚受伤，得吃点清淡易消化的。沈医生你吃豆浆油条，补充点能量。”
“麻烦你了，海栀。”沈砚清道了声谢，拿起小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后才递到陆烬野嘴边，“来，先吃点东西。”
陆烬野没有拒绝，张嘴含住勺子，咀嚼着温热的小米粥，心里甜滋滋的。他看着沈砚清细心投喂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清哥哥，你这样照顾我，都快把我宠成废人了。”
沈砚清眼底泛起笑意，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宠你怎么了？我乐意。好好吃饭，才能快点好起来。”
江海栀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笑，识趣地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去护士站看看换药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等会儿再来找你们。”
“好，辛苦你了。”沈砚清抬头冲她点了点头。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两人，沈砚清依旧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陆烬野喝粥，偶尔会问一句“烫不烫”“还要不要再来一勺”，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陆烬野全程乖乖配合，眼神始终黏在沈砚清脸上，舍不得移开。
吃完早餐，沈砚清收拾好餐盒，刚要起身去扔垃圾，陆烬野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清哥哥，”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等我伤好了，换我照顾你好不好？”
沈砚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好啊，我等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护士走了进来，恭敬地对沈砚清说道：“沈医生，该给陆先生换药了，主任也在外面，想过来看看他的情况。”
沈砚清点了点头：“好，让主任进来吧。”
护士退出去后，没过多久，科室主任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医生。主任看到陆烬野精神状态不错，笑着点了点头：“小伙子恢复得挺好，看来沈医生照顾得很周到啊。”
“多亏了主任和各位同事的关照。”沈砚清礼貌地回应道。
主任走到病床边，仔细检查了陆烬野后背的伤口和左臂的夹板，又询问了他的感受，随后对沈砚清说道：“伤口恢复得不错，没有感染的迹象，夹板固定得也很好。后续继续注意护理，按时换药，避免剧烈运动，恢复应该会很顺利。”
“好，我知道了，谢谢主任。”
主任拍了拍沈砚清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啊，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工作上的事情不用太担心，科室里会安排好。你就安心在这里陪着小伙子养伤，等他情况稳定了再回去工作也不迟。”
主任显然是看出了两人之间不一般的关系，话语里带着几分默许和体谅。沈砚清眼底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谢谢主任。”
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两个年轻医生离开了。护士随即上前，开始为陆烬野换药。沈砚清站在一旁，全程紧紧握着陆烬野的手，低声安抚着：“别怕，我在。”
换药的时候，伤口不可避免地会有些刺痛，陆烬野咬着牙，没有哼一声，只是紧紧攥着沈砚清的手，指节都泛了白。沈砚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边帮他擦去额角的冷汗，一边轻声转移他的注意力：“等你伤好了，我们去郊外的民宿住几天好不好？那里环境好，空气清新，适合放松。”
陆烬野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沈砚清看着他期待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我已经查好了，那里有个小院子，种满了花，还有一条小溪，很安静。”
“好啊！”陆烬野瞬间忘了伤口的疼痛，满心都是期待，“那我们要住很久很久。”
“好，住到你满意为止。”沈砚清温柔地应着。
护士很快换完了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陆烬野靠在床头，拉着沈砚清的手，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出院后的行程，从去民宿放松，到去吃他惦记了很久的火锅，再到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沈砚清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几句，目光温柔地落在少年脸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医闹带来的阴霾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和对未来的期许。
他知道，这场意外虽然让两人都受了伤，却也让他们的心贴得更近。往后的日子，无论平淡还是热烈，只要身边有彼此，便是最好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