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What?你喜欢他? ...
-
这一个周末,祁南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时弦,端水喂药、煮粥做饭,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时弦的病也渐渐好了,烧彻底退了,只是偶尔还会咳几声,喉咙里带着点沙哑。
周一清晨,天刚蒙蒙亮,祁南就守在了时弦的楼底下,手里攥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葱油饼,是出门前特意让母亲帮忙烙的,酥酥脆脆,裹着浓浓的葱香。
见时弦背着书包,慢悠悠从楼道里走出来,祁南立刻眼睛一亮,高兴地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时弦!这儿呢,快点儿!”
时弦抬眼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祁南快步迎上去,把还热乎的葱油饼塞进他手里,饼皮的温度透过纸袋传过来,暖乎乎的:“喏,刚烙的,热乎的,快拿着垫垫肚子。”
时弦捏着纸袋,指尖沾了点温度,轻声道:“谢了。”
“等等,”祁南立刻伸手拦住他,一本正经,“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专属追求者,追求者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不需要你跟我说谢谢。”
时弦心里腹诽:不是这家伙怎么回事?跟我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清冷寡言的样子判若两人,怎么变得这么死皮白赖?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祁南吗?
他抬眼,不可置信地看了祁南一眼,眼底满是诧异。
祁南捕捉到他的目光,立刻嬉皮笑脸,厚着脸皮:“我就当你这一眼,是对我抛媚眼了啊。”
时弦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着,伸手推了推他:“懒得管你,我们快走了,等一下又该迟到了,到时候又要被邢郝揪着训话。”
祁南立刻点头,乖乖跟上:“那走吧,听你的。”
两人刚到校门口,就看见陆淮安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冲过来,头发都跑乱了,不用想就知道,他跟时弦他们一样,也快迟到了。
陆淮安喘着粗气,冲两人挥手,急吼吼的:“唉,你俩快点啊,马上快打铃了,你知不知道?我可不想再被邢郝那个老古董逮住,站在教室门口罚站!”
时弦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带着点调侃:“那你还不快走?杵在这儿喊什么?”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一路狂奔冲进教学楼,刚踏进教室,上课铃声就准时响起,卡点赶上,三人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课间休息,教室里吵吵嚷嚷的,祁南从书包里掏出三封用不同颜色信纸装的信封,浅蓝、米白、浅粉,封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时弦桌前,神色难得的正式,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把信封递过去
“那天我觉得,没有给你正式表白的仪式感,太草率了。我知道那天可能会有一些仓促,让你慌了神,但是我想了很久很久,面对面的话,我嘴笨,不知道该怎样把心里的想法说清楚,只能将它们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给你看。我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会有很多很多的顾虑,旁人的眼光、世俗的看法,都要考虑,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好玩,而是真正认真的,喜欢。”
时弦看着祁南这副认真严肃、连耳根都带着点红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手指捏着信封的边缘,指尖微微发颤,只能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不敢给你什么结果,我怕……”
“我不要你给我什么结果,”祁南打断他,语气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只是想让你,心安理得的接受我这份喜欢而已,仅此而已。”
时弦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头一颤,伸手珍重地接过祁南手中的这三封信,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祁南看着他,眼底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紧张:“你不现在拆开看看?”
时弦垂着眸,摇了摇头:“我回家再拆开吧。”
其实他不是不想现在拆开,只是现在人多眼杂,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一拆开,看到信里的字字句句,心里的感情会毫无保留地在祁南面前展现出来,藏都藏不住。
他不确定自己的心,更不确定能不能给祁南一个想要的结果,他害怕自己给了祁南一些希望,最后又让这个希望骤然破灭,伤了他。
祁南眼底的期待淡了点,却还是笑着点头,顺着他的意:“好,回家看也一样。”
中午去食堂吃饭,祁南端着餐盘坐在时弦对面,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时弦碗里的红烧肉、糖醋里脊、清炒时蔬,堆得像小山似的,全是祁南夹的。
陆淮安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脸的不满,又带着点疑惑,伸手敲了敲桌子:“喂,祁南,你搁这喂猪呢?时弦碗里都堆不下了,你还夹?”
时弦正扒拉着米饭,听到陆淮安这句话,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憋得脸颊通红。
祁南瞥了陆淮安一眼,啧了一声,语气嫌弃:“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陆淮安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都不用说了,哎,你这样跟时弦腻腻歪歪的,显得你俩很暧昧,你知不知道?”
“知道,”祁南挑眉,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时弦嘴里,语气理直气壮,“那又怎么了?”
陆淮安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笑了
“知道你还做?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大男人的,在食堂这么明目张胆,会引起误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偷偷暗恋时弦呢!”
祁南抬眼,目光扫过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半点不在意,反而扬着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不是暗恋,是明恋。”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投进了平静的湖里,炸得陆淮安脑子嗡嗡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时弦也被他这句话呛到了,捂着嘴咳嗽起来,脸颊更红了。
陆淮安缓过神,猛地转头看向时弦,眼底满是震惊,不敢置信:“不是,时弦,你知道他喜欢你啊?你怎么还表现得这么淡定?心这么大?”
时弦不敢看陆淮安的目光,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轻轻点了一下头。
陆淮安看着两人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吃了学校食堂没煮熟的蘑菇,中毒出现幻觉了,他捂着头,有些崩溃地喊
“Why?what?really?祁南,你为什么会喜欢时弦啊?时弦,你又为什么没提前给我讲?我现在才知道,这到底是多久的事?”
时弦被他喊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有些尴尬:“你小点声,别嚷嚷,没多久,就周末的时候,他刚跟我说的。”
陆淮安瞪大眼睛,追着问:“所以你俩这是在一起了?现在正在谈恋爱??”
祁南抢先一步,挡在时弦面前,替他答道,语气自然:“没有,他还没有接受我的告白,现在,是我在追他。”
陆淮安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哀嚎道:“老天啊,我今天出门是不是忘看黄历了呀?一早上就知道这么大一个惊天大秘密,我的三观都碎了!”
时弦坐在一旁,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头埋得更低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陆淮安看着时弦这副模样,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一脸不可思议:“难道你就这么平静?看到祁南这么明目张胆地追你,还能吃得下去饭?”
时弦放下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逼着他,让他不喜欢我吧?”
陆淮安看着祁南那副眼里只有时弦、旁人皆为浮云的模样,彻底绝望了,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他又想起之前的种种细节,恍然大悟,指着祁南,咬牙切齿
“难怪每次时弦要留在学校,给班里同学讲题的时候,你都摆着一张臭脸,拉着个脸,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我当时还以为你吃枪药了,合着是吃醋了啊!”
祁南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有理会陆淮安这句话,就当是一阵风飘过了
目光依旧黏在时弦身上,默默盯着他吃饭的模样,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连时弦嘴角沾了点饭粒,都想伸手替他擦掉。
陆淮安看着祁南这副魂不守舍、满眼都是时弦的样子,在心里默默腹诽
完了完了,祁南这小子,彻底栽了,妥妥的恋爱脑,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