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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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有求于人的时候，总是格外谄媚。就连小孩子都知道，想要买玩具，得先给爸妈端茶倒水卖卖乖，才更好开口，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剧组拍摄压力很大，每多拍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钱。因此大家的工作一般都按照排场表一天天规划的满满当当。作为主角的顾明月想要请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这几天，剧组众人惊奇的发现，顾明月突然对剧组拍摄变得格外上心，每天不仅精益求精完成自己的拍摄任务，力求一条过，有时候还会提议这一天多拍几场。
林轩觉察到了顾明月的反常，飞速转动了他那聪明的小脑瓜，立刻反应过来——顾明月这是要卷他啊。
为了不输给顾明月，林轩也开始卷。你两条过我就一条过，你一条过我就要更完美的过。
被迫夹在他们中间的赵婉歌，为了合群，显得自己同样敬业，只能紧随其后一起卷。
剧组关系最硬的、地位最高的、流量最多的三个人争先恐后开卷，其余的人自然也不敢松懈。
隔壁剧组导演甚至来找顾景琛，要他传授点经验，为什么他们剧组的一个个废寝忘食工作。他这到底做了什么。
顾景琛也不知道，他什么也没做，但是剧组拍摄进度突然又快又好。
这么卷了一段时间，剧组众人心力憔悴。
大家一边纷纷表示我还能继续干一百年，一边暗中观察谁抢先一步倒下当出头鸟，自己就能紧随其后休息一下。
作为一切事情的开端，顾明月并没有觉察自己造成了多恶劣的内卷影响，只觉得这段时间一切都很顺，他可以去找顾景琛请假了。
请假两天可以跳过他的戏先拍点别的，等他回来加班补拍自己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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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敲响休息室大门的时候，顾景琛与赵苒正在谈剧本调整的问题。看见门口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顾明月，顾景琛有种尘埃落地，终于来了的感觉。
早说啊，原来是为了请假。顾景琛还以为顾明月鼓动一群人一起卷生卷死，是要做什么大事呢。
“不批。”顾景琛残忍地拒绝了顾明月：“你去G城是想去网文公司调查作者的事情吧，我不同意。”
又一次被顾景琛拒绝，这一次顾明月心态平和了许多。
这些天顾明月一边拍戏，一边自我反思，也想清楚了许多事情：顾景琛很明显与作者之间有故事，但是并不想告诉自己。有秘密是人之常情，顾明月自己也有。
但理解和接受是两码事。
顾明月点点头接受了顾景琛的拒绝，然后对着顾景琛宣告道：“的确，你可以不给我批假，这是导演的权力。但我不会一辈子都在剧组，我总会出去，调查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但我一定会自己查到的。无论你的事情还是作者的事情。”
顾明月说完这段炸裂发言，也不管休息室两个人的反应，自顾自离开了。
顾明月一走，休息室安静的可怕。赵苒看着顾景琛，顾景琛看天看地逃避。
最终赵苒忍无可忍放弃打字，直接开口道：“说的还挺帅，你就没点表示？”
顾景琛垂下眼，突然很忙的样子，又是喝水又是翻剧本，小动作不断：“什么表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面对不了那个身份。”
“你最近精神状态好了很多，ptsd也没有再发作了。或许，真的能走出来呢？”赵苒劝说道：“如果他真的知道了那一切，你就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一个被拯救的机会。”
顾景琛沉默。
赵苒知道顾景琛在听，她也没指望能够这么简单说服顾景琛这头犟驴。不如说，顾景琛能动摇都让她很震惊了。毕竟她是见过顾景琛发病的样子。
顾明月对顾景琛的影响竟然这么大，或许他真的可以帮助顾景琛摆脱过去。赵苒突然对未来事情的发展多了一些期待。
从文字工作者的角度来看，她有种预感。他们之间一定能发生不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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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说完那一段话，第二天老老实实上班拍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也并没有再找顾景琛纠缠不休。
但顾景琛知道吗，他并没有放弃。顾明月是认真说出那些话并准备践行的。
当天的拍摄结束，在顾景琛宣布散场的时候，众人都松一口气。大家辛苦一天，精疲力尽互相道别，脚步匆忙回去休息。
顾明月作为主角，戏份吃重，打扮看似清爽，实则堆满了服化老师的小心思。
他总是最晚下戏，下戏还要换衣服卸妆忙活好一会儿才能走。
今天也不例外。
化妆师帮顾明月拆了假发卸了妆。顾明月换好衣服准备离开，走出换衣间看见了站在外面等待的顾景琛。
顾明月有些意外，还在思考自己今天拍摄是有什么问题，就听见对面的顾景琛开口了：“给你放两天假，大后天早上之前赶回来，不能耽误拍摄进度。”
顾景琛松口的太突然，顾明月第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然后才是惊喜：“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不满意？”顾景琛瞥了顾明月一眼，作势要走：“那就不批了，像你说的，拍完戏，你想干嘛就能去干嘛。”
顾明月忙上前拉住顾景琛，笑嘻嘻道：“满意，特别满意！顾景琛，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顾景琛！”
全世界还有几个顾景琛，这根本就是一句废话。
顾景琛扭头看顾明月，认真道：“去吧，能不能查出来都看你自己了。”
让我看看吧，你到底能不能做到。顾景琛将选择与命运交给了眼前的男孩。
顾明月听懂了顾景琛的言下之意，他维持着拉着顾景琛的手的姿势，握紧顾景琛的手腕，用力抓住了眼前的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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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用询问作品的事情，方便更好的演绎为借口，约见了《明月天涯》曾经的编辑。
网文公司对这位明星的突然造访十分意外，但还是很快安排好了会面的工作。顾明月坐在会客室等了一会儿，编辑就端着水进来了。
将水放在顾明月跟前，编辑笑着说道：“我听说顾先生的来意了，现在像顾先生这么认真负责的演员不多了。”
“过奖了。”顾明月谦虚道：“对作品负责是每一个演员都应该做的事情，《明月天涯》是一部很优秀的作品，我也希望它能被更多人看到。”
编辑点点头道：“我也很喜欢这本书，当年签下他的时候就觉得很有潜力。”
“说明您慧眼识珠。”顾明月奉承了一句，夸得编辑眉开眼笑，随即好奇道：“我读书的时候就很喜欢这本书，一直追的连载，当时连载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
一提到这个，编辑也来了兴趣，兴致勃勃与顾明月分享道：“小熊软糖那家伙特别任性，有灵感才动笔，隔三差五就断更，在评论区和读者论坛被人骂短小太监。我去劝他，他也不在意，只说自己要对得起作品，那个狂啊。”
一说起往事，编辑滔滔不绝。《明月天涯》也是他当年还是新手编辑的时候签下的对于他后来晋升主编功不可没。可以说这本书对他来说也算是意义非凡。
顾明月安静聆听，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两声。
通过编辑的话，顾明月可以确认一件事，当年编辑与小熊软糖关系不错，应该会知道一些内幕。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编辑态度也越来越放松，从一开始正式官方的姿态，变得随性起来，甚至准备邀请顾明月去试试他们公司的食堂。
看来差不多了。顾明月心想。他状似无意提起：“关于原著小说，我其实有些地方并不太理解，如果可以的话，能否给我作者的联系方式，我想与他本人探讨一下。”
编辑的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当时《明月天涯》突然断更，虽然断的地方确实阴间，但对于小熊软糖来说，断更并非稀奇事，一开始大家并没有在意。谁知道小熊软糖再也没有更新。
编辑很担心他，根据签约时候填的基本信息拜访，惊讶的发现这位作者竟然是一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并且前段时间车祸去世了。
天灾人祸确实叫人痛心，编辑还去葬礼上献过花。
编辑不太想聊这件事，只是含糊道：“作者可能不太方便，你有哪里不理解，或许我可以帮忙参考下。”
顾明月不死心，又追问了几句，依旧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他的连连追问让编辑已经开始怀疑，看向他的眼神藏着探究了。
顾明月只能适可而止，最后说道：“其实我对你们公司一直很好奇，能否有幸参观一下。”
“当然可以。”编辑笑着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走，我给你当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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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了一圈公司上下，顾明月婉拒了编辑留饭的建议，先行离开。
走出公司大楼，009开始叹气：“辛辛苦苦来一趟公司，最后也没得到有用的信息，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作者啊。”
明明一无所获，顾明月看上去心情却不错。他微微偏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公司大厦，轻声道：“不，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今晚就能得到答案。”
顾明月刚才和编辑参观公司的时候，可以观察了整个公司。
公司上下电梯需要刷员工卡，出入也有门禁。楼下的门禁可以叫保安帮忙开门，楼上的门禁可以输入密码。密码格子6925四个数字磨损最严重，大概率是这四个数字组合而成。
而财务部在十三楼，编辑部在十六楼，来之前顾明月特意在车上查了一下，这两个地方最有可能找到作者信息。
顾明月嘴角扬起笑，快步离开大厦。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今天晚上，就让他一探究竟，作者的真实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