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原来我哥什么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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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书玉京轻轻带上了大门。
我在黑暗的房间里睁开眼睛，听着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他没有开车，引擎声没有响起。
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敲在窗上。
我坐起身，打开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脸庞。
不是定位软件，书玉京不会允许那种东西存在。
但我记得，半年前他的旧手机坏了，我帮他临时导过一次数据，用的是我的云账户。当时他说：“先存你这儿，回头我弄好了再转出去。”
他后来没再提。
而那个共享的云相册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名字是一串乱码。我之前从未点开过，直到上周，我整理云端空间时，发现它被更新过——就在几分钟前。
我点开它。
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个实时更新的地图链接，和一个录音文件缓存。
他开了位置共享，录了音。
给谁？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然后点开了那个录音文件。
先是一段模糊的雨声和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压低了的陌生男声：“……你要的东西不好找，林薇那边很小心，只挖到这些，时间点对得上，资金流水也做了掩护，但源头能看出来。”
纸张翻动的声音。
书玉京的声音响起，很冷，是我从未听过的语调：“这些就够了，她接近我前后，和陈锐的私人账户有多笔异常往来。还有这个——”停顿，“她母亲基金会的收款记录，就在‘偶遇’我之前三天。”
“你想怎么做？”
“先不动。”书玉京说，“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还有……”
他停住了。
录音里有漫长的沉默，只有雨声。
“……我弟弟。”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裹着雨，潮湿而沉重，“他在查什么？他这些天……到底在跟什么人接触？”
陌生男人：“你弟？那个学生？他能查什么？”
“他不只是学生。”书玉京的声音很轻，却像在咬牙，“他电脑里有加密分区，浏览记录被专业手段清理过，他半夜在阳台打电话，用的是我听不懂的术语，他在……做很危险的事。”
“你觉得他知道了什么？”
“他一定知道了。”书玉京深吸一口气，“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拼命把我往外推……这个宝…臭小子。”
最后几个字，哑得几乎破碎。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
我关掉手机，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雨越下越大。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我反常，知道我在查，知道我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他没有拆穿，没有质问，只是用他的方式，更早地、更沉默地，走在了我前面。
他去找了那些人，挖出了那些我想用来保护他的证据，然后一个人坐在深夜的便利店，看着那些交易记录，想的却是——“我弟弟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他永远这样。
永远觉得我需要被保护，需要被挡在身后。
即使他根本不知道，我选择的这条路，尽头是什么。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雨幕模糊了整个世界，街道空旷，没有他的身影。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加密频道，最新消息：
【林薇已预约明早市立图书馆旧档案部，目标资料区域已锁定。
陈锐方面同步向行业协会提交了“抄袭线索”匿名举报，流程预计三天后启动。】
我看着那条消息，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
然后，我慢慢打字回复：
【取消所有干预，让他们顺利进行。】
【确认？这将使书玉京直接面临指控。】
【确认。】
我按下发送
【同时，把我过去两周收集的所有关于陈锐税务问题的材料，匿名发给他的主要竞争对手。要快，在林薇拿到‘证据’之前。】
发送。
我放下手机，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哥，你看。
你总想把我护在身后。
但这一次，该站在前面的人，是我。
你要平安喜乐地活着。
长命百岁。
所以，这些脏的、黑的、见不得光的事，我来做。
这些算计、陷害、反咬一口的戏码，我来演。
你只要干干净净地，站在你该站的地方。
等我为你，扫清这条路上所有的荆棘。
哪怕荆棘的尽头，是我自己。
雨声轰鸣。
我闭上眼，听见心里那簇火焰，在暴雨中沉默燃烧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原来我哥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