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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藏在晨光里的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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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是被煎蛋的香气叫醒的。
江起云系着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还是上次路望舒逛超市时顺手拿的，说是“看着就像你的风格”——正对着平底锅跟蛋黄较劲。油星溅到手腕上，他“嘶”了一声，却还是固执地把蛋翻了个面，金黄的边缘微微焦脆，像他此刻有点发烫的耳根。
“小心点。”路望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靠在厨房门口，头发还带着点凌乱，眼尾泛着浅红，显然是被香味勾醒的。
江起云手忙脚乱地把煎蛋盛进盘子，又转身去冲牛奶，结果碰倒了糖罐，白色的砂糖撒了小半桌。“没事没事，”他一边用手去拢，一边嘴硬，“我就想多放两勺，你不是喜欢甜一点吗？”
路望舒走过来，从抽屉里拿出抹布，弯腰擦着他手心里沾着的糖粒：“喜欢甜，也不用甜到齁。”指尖划过江起云的掌心，像羽毛扫过，痒得他差点把牛奶杯摔了。
早餐摆在阳台的小桌上，云舒的鸟笼挂在旁边，它歪着头啄着江起云特意买的带壳小米，时不时歪头看他们一眼，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啾啾”声。
“对了，”江起云咬了口煎蛋，突然想起什么，“昨天花鸟市场那大爷说，云舒该换更大的笼子了，说它最近羽毛长得快，活动空间不够。”
路望舒正用小勺搅着牛奶，闻言抬眸：“下午去看看？顺便再买些月季肥，上次那盆快谢了，得补点营养。”
“行啊，”江起云笑得眼睛弯起来，“不过得先说好，你别总盯着那些文竹看，上次买的那盆，你浇水管得比我还勤，结果涝死了。”
路望舒放下勺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也比某人把多肉养得只剩个空盆强。”
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江起云的指缝里还沾着点砂糖，路望舒的手腕上印着浅浅的红痕——是昨晚被他拽着不放时留下的。空气里飘着煎蛋的焦香和牛奶的甜，混着阳台月季淡淡的花香，像被揉进了棉花糖里，软得让人想叹气。
下午去花鸟市场，江起云非要给云舒挑个带秋千的鸟笼，路望舒拗不过他，只好看着他抱着个比原来大两倍的笼子傻笑。路过月季摊时，老板认出他们，指着一盆新开的奶油色月季说：“这个品种叫‘月光’，适合养在阳台，晚上看更漂亮。”
江起云立刻掏钱：“要了！”转头冲路望舒眨眼睛，“你看，跟你名字里的‘舒’多配，都带个‘月’字。”
路望舒没说话，却在老板打包时，悄悄多拿了一包缓释肥塞进袋子里。
回家组装鸟笼时，江起云笨手笨脚地把秋千装反了，路望舒接手时，他就蹲在旁边递工具，时不时插嘴：“左边点，再左边点……哎对，就是这样！”等云舒跳上秋千晃悠时，两人都笑得像孩子。
傍晚浇花时，江起云突然说：“路望舒，你发现没？我们现在好像每天都在做这些事——喂鸟、浇花、做饭……”
路望舒正给“月光”月季喷水，闻言回头看他，水珠顺着花瓣滚落，滴在他手背上。“不好吗？”
“好啊，”江起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就是觉得……好像这样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
路望舒手里的喷水壶晃了晃，水珠溅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他侧过头，鼻尖蹭过江起云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晚风：“嗯，是挺不错的。”
远处的天边浮着粉紫色的云，云舒在新笼子里扑腾着翅膀，奶油色的月季在暮色里泛着温柔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