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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搬出钟家 既然已经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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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沈南意便差遣绿枝出去雇了辆马车在门口候着，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后，和两个丫鬟开始搬东西。
她在钟府的东西并不多，只一些衣服、首饰和书本，统共两个箱笼。
三人将第一个箱笼送上了马车，刚将第二个马车搬出正院，迎面便撞上了一脸冷色的钟煜和一脸惊讶的黄继蓉。
“表哥，嫂嫂这是......”黄继蓉边问边怯生生地看着她，两根手指绞着手帕。
沈南意脚步未听，绕过两人继续往前走。手腕忽然被攥住，力道很大，捏的她有些疼。
她被迫停下脚步，缓缓侧过头，钟煜面色阴沉、眉头紧蹙，垂眸看着他，有些恼怒：“你非要闹到底是吧？”
沈南意静静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不是在同你闹呢？”
“我是真的要与你和离，和离书你快些签了吧，我这就搬走了。”
钟煜却仿佛听到了个笑话一般，嘲讽似得勾了勾唇角，看着她的眼神有满是轻蔑：“你搬走？你还能往哪里搬？”
他嗤笑一声：“除了钟府，你还能去哪？”
沈南意看着他，淡淡道：“沈宅一直在我名下，那边我已经收拾好了。”
她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轻声道：“你签了和离书，对你我都好。”
钟煜脸色铁青：“和离书我不可能签，沈南意，你若是执意要走，我只能休了你！”
沈南意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昨晚已经与你说过了。”
“你要是敢给我休书，我就敢大街上把钟府这两年的腌臜事件一件一件全都说出来，让你这个状元郎名声扫地，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好了。”
钟煜一愣，攥着拳头犟在半空，大概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沈南意没在理他，带着两个丫鬟朝院外走去。
马车一路行驶到沈府门前，三人又将两个箱笼并着两个小丫鬟的两个小包袱拿下了马车，一点点搬进了沈宅之中。
好在昨日三人已经将潇湘馆这一处收拾了出来，今日只需要将东西归拢好就好了。
搬出钟府这件事很是仓促，但是沈南意就是这种性子，一旦决定了是一刻也等不了的。
今日天气还好，绿枝先将炭火烧上，三人便开始归拢三人将东西归拢好，已经是下午了。
错过了午饭，此刻沈南意也有些饿了，对着两个丫鬟说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咱们到归雁楼去吃。”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不请自来的人是裴湛，倒是没进院子，只带着两个侍卫站在潇湘馆外，也不知道是什么喜庆日子，居然披了件大红毛领披风，做工精致，上面用金线绣着祥云纹。
好在刺绣花纹简单，若是繁复些，就要像婚服了。
沈南意有些意外，走了出去，奇怪地问道：“裴大......你怎么来了？可是我舅舅有事？”
除了舅舅的事，她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裴湛来到这种荒凉的院子里来找她。
裴湛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唇角一直带着笑意，给了她一个准信：“舅舅之事还需要一段时日，不过你放心，赈灾粮的事还多亏舅舅追回，朝廷不会怪罪的。”
裴湛如此说，那一定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沈南意松了口气，这可是今日来最大的好消息了。
她朝着裴湛福了福身：“此事真的多谢你了，若是没有你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
裴湛眉眼带笑：“昨日你不是潜人送来了银子么，我收了你的礼怎么能不仔细办事呢。”
“不过这件事还要在刑部那边过一遍流程，等刑部向皇上呈上了案丞便差不多了。”
“其实我倒可以让舅舅快些出来，不过为了不让舅舅落人口舌，还是只能委屈舅舅两日了。”
沈南意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些都没关系的，只要舅舅可以出来就好了。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裴湛似是不经意地说道：“我本是叫裴洋到钟府知会你一声，谁知门房的小斯说你今早搬离了钟府。”
他扫过她身后荒凉的小院，院子中只扫出了一条供人走的小道。这是沈南意还未出嫁时在沈府的住处，他自然是没有这个福气进去过的。
院子繁华的时候他没进去过，此刻已经荒凉破败，他还是没福气进去……
屋子门口两个丫鬟探头探脑正往这边看，他收回视线，看着沈南意，继续说道：“回府时路过这里，刚好看到大门开着，想着可能是你搬回来了，便进来看看。”
这个说法有些牵强，但是沈南意现在有些窘迫，也没听出来。
她不想与裴湛细说和钟煜的事，虽然两人也算旧时，但是关系也断然没有亲近到那种地步，随意只简单解释道：“是从钟家搬出来了，暂时在这里住下。”
“那以后我们也算是重新做回邻居了。”裴湛很懂分寸，没有细细追问，适时将话题转到了别处，“刚刚进来时听见你说要请她们两人到归雁楼吃饭，我今日一直忙到现在还不曾用饭，如今听你一说肚子也有些饿了。”
他看了沈南意一眼：“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能蹭一顿饭？”
沈南意有些惊诧，但裴湛既然已经提出来了，她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你等一下，我回去换一身衣衫。”
裴湛点了点头。
沈南意回了屋子，重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三人搭了裴湛的马车去了归雁楼。
在上京，归雁楼可以排到中等，物价不贵，布置也很雅致，一些小官家的夫人小姐都很爱来这里。
此刻是下午，人并不多。裴湛身份尊贵，她可以和两个丫鬟一起坐在厅堂里吃饭，但却不能叫裴湛也如此，所以她将两个丫鬟和裴洋安排在了隔壁，两人坐在雅间里面面相觑。
沈南意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不然两人这样面对面坐着着实有些尴尬了，且眼前这个人还在自己舅舅之事上出了很大的力气。
但她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两个人早就不似当年那般了。
她顿了顿，抿了抿嘴唇，站起身绕着桌子走了半圈，端起茶壶给裴湛添了一杯茶：“你喝点茶吧！”
裴湛垂眸看着自己的杯子，又抬眼看了看沈南意，笑道：“南意，自从进了这里，你已经给我倒了第四杯茶了，难不成是怕我吃的太多，想让我先喝茶喝个半饱？”
沈南意有些尴尬地放下茶壶：“我没这个意思......”
裴湛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你不必拘谨，我不过是与你玩笑几句而已。”
沈南意低低应了一声，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菜还没上齐，她也找不到什么话，想着不如就这么坐着吧，反正都已经尴尬了。
她没话说，裴湛却有：“你搬离了钟家，可是与钟煜闹矛盾了？”
这种话问的其实有点私人了，沈南意抬眸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答道：“不是，我打算与钟煜和离了。”
“和离？”裴湛很是惊讶，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问道：“可是与那个表小姐有关？”
沈南意端着茶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裴湛奇怪了，慢悠悠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这是有关还是无关？”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打转，慢慢说道：“你的性子从前可不是这般拖拖拉拉的，怎么在钟府待了两年变得这般了？”
这两年倒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的性子，沈南意看了他几眼，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能和裴湛说什么，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小二将菜上齐了，她菜慢慢说道：“都已经搬出来准备和离了，有关无关又能怎样。”
“那你日后打算如何？”
“日后？”沈南意慢慢道，“当年我母亲还留了两个铺子在我名下，铺子收益尚可，也够维持我们主仆三人的日常吃穿。”
“等舅舅的事情了了，我打算先将铺子经营好，日子总得过下去。”
两人都没在说话，安静吃完了饭，裴湛送三人回府。
冬日天短，回到沈宅时天已经擦黑了。
沈南意一下马车，便见到了沈宅大门前挂上了两个红灯笼，她愣了一下。
裴湛说道：“我下午来时瞧着寨子门前没有挂灯笼，想着你应当是忘记了。”
“既然已经住了人，还是挂上灯笼的好，所以便吩咐人挂上了，不过两个灯笼，你也不必同我客气了吧。”
看着红色的灯笼照亮了沈宅两个字，沈南意眼眶有些发热。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自己的失态，转身对着他福了福身：“如此，便多谢你了。”
晚上的沈宅还是有点吓人的，毕竟是个荒宅，沈南意三人只收拾出一个小院子，其余的地方都还处在荒凉中，又没有灯照亮。
裴洋提着灯笼在前方为几人照着，裴湛一路护送三人回到了潇湘院。
到了小院门口，裴湛颇有分寸地停住了脚步，沈南意转过身：“今日多谢你了，天色已晚，就不继续招待你了。”
裴湛点了点头：“我瞧着你的院子有些荒凉，你们三个女子在这里还是有些危险，我将裴洋留下给你们做护卫，这样我也安心些。”
“这...不必如此，我们三人也可以的。”
“不必与我客气，裴洋与你也相熟，他做事有分寸，不会叫你们觉得不方便的。”裴湛指了指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你不怕，也得为她们两人着想。”
沈南意转过身看了看绿枝和红缨，两人面上都有些紧张，似乎确实有些害怕。
“那麻烦你了，我会尽快招一些靠谱的家丁。”
裴湛笑了笑：“不急，裴洋你先用着，我这边最近没什么事，又有裴祥在，没关系的。”
不等她说话，裴湛转过身：“天色不早了，今日你们也累了，我便先不打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