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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哥哥，咱们做点小生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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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春天已经润物无声地来了，人们脱下厚外套纷纷走去门去踏青。禇浩宇白班交夜班有一天休息和一个白天，禇浩洋想着父母来这座繁华的大城市还没出过门，就让乐良辰也调休一天，他们一家人也出门去踏青晒太阳。
乐良辰一大早就拉着禇浩宇出门了，先买了米粉蔬菜和肉是今天的早餐，又买了三四样水果准带着出门，难得高兴还买了些平时舍不得买的卤菜，在菜市场出口杂货店里买了张大大的桌布，铺在草地上可以坐的，最后在蛋糕店里买了几样面包，这是中午的主食。
禇浩宇一起床就看见父母和哥哥们都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饭了。
“小宇醒了，快去刷牙，今天阿姨做的汤粉可好吃了。”乐良辰开心地说。
“哎，马上。”
城郊的森林公园里到处都是来踏青的人们，这会晌午，太阳把草上的露水晒干了，空气中淡淡的青草香，风吹在脸上轻柔带点暖意，乐良辰站在山坡前张开又手长长地深呼吸。延着坡右边下去是一大片空草地，那里有许多孩子在放风筝。
“想玩？”禇浩洋见他看着坡下目不转睛，走过来问。
乐良辰笑着摇摇头。
“你看，这是什么。”
“风筝！”乐良辰瞪大双眼看着禇浩洋手里的老鹰。
“回去接爸妈的时候路上买的，我刚才就看见有人在放风筝了，想着你一定喜欢。”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乐良辰珍重地接过老鹰。
“去玩吧，小心点。”禇浩洋嘱咐。
乐良辰回头大喊：“小宇，走，咱们去放风筝。”
乐良辰拉着线，禇浩宇举着风筝在后面跑，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一番决定再试，小小风筝还能搞不定吗。
终于借着一阵风他们的老鹰起飞了，很快就超越了几只金鱼，乐良辰和禇浩宇兴奋地在地上欢呼，乐良辰朝禇浩洋招手，禇浩洋开心地回应他。
初春的太阳柔软不刺眼，照得乐良辰脸上绒毛都清晰可见，禇浩宇和乐良辰一起握着风筝线轴，乐良辰的手搭在禇浩宇的手背，这是禇浩宇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乐良辰的脸，他真的很漂亮，笑起来更是明艳动人。不远处一声小孩子的啼哭突兀响起，禇浩宇回过神发现自己失态，连忙移开视线去看风筝，任他如何掩饰也不能阻止加速的心跳。
幸好乐良辰跑去坡上喝水了，禇浩宇暗自松了口气。
“小辰风筝放得又高又好，比旁边的人放得都好。”姚春花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夸他。
“真的吗，阿姨，我也觉得我的老鹰飞得最高最快。”乐良辰放下水杯又跑下去了，他们的老鹰几乎要飞出视线范围，在碧蓝的天空只剩一个黑点。
“小宇，咱们往回收线吧，一会风大了线怕是会断。”乐良辰的手又覆在禇浩宇手背，他惊得全身一僵，任由乐良辰就着自己的手慢慢把线收回来。
“行了，咱们去吃东西吧，早上我和浩洋哥哥买了好多好吃的呢。”
墨绿色小碎花桌布铺在一棵大榕树下，把姚春花和禇昌海扶着坐下，禇浩洋拿出带来的吃食全摆在中间，还放了包纸巾。
“你们俩先擦擦汗，擦擦手。”
乐良辰抽了张纸倒一点点水打湿然后递给禇浩宇，禇浩宇有些惊讶伸手接过去，擦脸时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这两个月的朝夕相处，乐良辰虽只大自己一岁，却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甚至比自己亲哥还细心，擦完脸，他又接过乐良辰递过来的湿纸擦手。
阳光，微风，美景，美食。
乐良辰开心极了，特别是一回头就能看见禇浩洋，风时不时吹过都带着点禇浩洋身上的味道，真是幸福极了。
玩了一天又累又开心，傍晚回到家，简单吃了晚饭就都早早睡下，禇浩洋却没有歇息，出门拉客去了。乐良辰在卫生间洗衣服，今天禇昌海姚春花都累坏了所以他把大家的衣服都拿过来洗。禇浩宇躺在客厅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每个月倒班的前几天他都睡不好，上夜班真的很累。听见乐良辰在洗衣服，他索性起来帮着一起洗。
“小辰哥，来，你抓一头，我抓一头，咱们往反方向拧，一下就拧干了。”
“哎，小宇真聪明。”
禇浩宇从前对于乐良辰几乎不关心，当初哥和他简单说的那些关于他的事他也已经记不清了，可现在他很想知道关于乐良辰的一切。
“小辰哥，你把风筝收起来了吗，下回休息咱们还可以再去那放。”
乐良辰用力拧完喘了口气，笑着回说：“收好了，等你哪天放假我们再去。”
乐良辰一笑禇浩宇有些慌，连忙把手里拧干的衣服放进桶里，从水里又捞起一件，一人一头又开始拧：“小辰哥，你就紧紧抓着那头好了，我来拧，小心点，别伤着手腕。”
乐良辰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笑着说没事。
禇浩宇看着他拧红的手腕说话还带着喘，有些不忍，手上加大了力。
“小辰哥，你去休息吧，我把衣服提到顶楼晾起来。”禇浩宇一边说一边把衣架挂在桶边。
“一起吧，顶楼没有灯你一个孩子去不安全，等我拿下手电筒。”说着推门进了房间。
禇浩宇有点不高兴，心说他已经成年，工作都大半年，早不是孩子了，“没事的小辰哥。”
“那我想上去看看夜景行不行呀”
禇浩宇低头笑了笑，提起桶两人一块上了顶楼。
“嚯，风好大，好冷。”乐良辰用抹布擦了一下他们自己拉的粗麻绳，然后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伸手去拿衣服。
禇浩宇看见伸手把手电筒从他嘴里拿下来：“小辰哥，你在一旁给我照着我来晾。”
天气好星星就亮，月亮羞答答地躲在云里，这一片老房子整个黑漆漆地，与四周灯光璀璨仿佛两个世界，不过他更多是庆幸，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因为有了这些老破小房子才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处，禇浩洋说他们会在这里立足，这里是他们将来的起点。
禇浩洋愿意拉远一点的客，路远开价高，客人一般也不会还价，这样一天下来少跑了很多油省了不少钱还多赚了些，所以中午他都是抽时间在外面随便对付一口，晚饭他就一定会回家吃，一来跑一天车和人都得歇歇，二来回家吃饭是件很幸福的事，还有乐良辰他一天就盼着这点时间能见到他了。
这天禇浩洋拉了个客人去火车站，钱都没来得及找就看着那个人火急火撩地进了站，于是便罢了，抬头看了眼车站的时钟刚好十二点。
“宝贝，下班了吧，我在火车站呢，出来一起吃饭吧。”
“哥哥，好呀，那我换一下衣服马上出去。”
“别急，我过去还得三五分钟呢。”
“嗯，我等你，哥哥。”
乐良辰说很久没吃饺子了，禇浩洋带着他在一家现包水饺店坐下了。
“哇，十年老店呢，哥哥，肯定很好吃。”
“还没吃呢，就这么肯定？”
“那当然，吃食能开十年肯定都是靠的回头客，不好吃又怎么会有回头客呢。”
“嗯，我们小辰说得对。”禇浩洋学着平常母亲的语气说。
乐良辰被逗得咯咯笑。
“工作忙不忙，最近都没听你和我说说工作上的事了。”
乐良辰听到他问工作，情绪马上变得没那么好了，但努力不表现出来：“就还那样，没什么不同的。”
禇浩洋抬眼看他：“是吗？”
“当然了，工作嘛，当然还是有累的时候，不过工作量真不算大，哥哥不用担心。”
“如果做得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
“没有不开心，哥哥。”
禇浩洋见他不肯说便也没有再问，想起上次他屁股上的伤。
春天过了有三分一之了，可冬天还不愿走似的还呼呼刮着寒风，春雨却如约而至了。雨天禇浩洋没法去拉客，这一天没收入他都不踏实，看着雨有些发愁。
姚春花见儿子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来说：“洋娃，妈这两天在想，你爸现在自己在家里也不用照顾，我在家闲着无聊不如你在外面帮妈看看有没有人要打扫卫生的，我去帮人打扫打扫卫生，一来有个活干不用这么无聊，二来也可以赚个你爸的药钱也是好的。”
“妈，你普通话都说不好，人家怎么会请你嘛，再说你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
姚春花嗫嚅着，还想再说，又怕自己絮叨烦着儿子，默默地起身进厨房准备做饭去了。禇浩洋轻叹口气跟着进了厨房：“妈，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再说不是还有小宇，良辰也会帮衬着的。”
“哎，我就是想能挣一块是一块，给你们减轻点负担也是好的。”
“我知道，妈，别担心。”
虽然嘴上说别担心，可禇浩洋心里也没那么有底气，父亲的病现在已经成定局，一个月药钱不算太多，但一家人的生活费可是笔不小的开销，小宇的钱他不想动，年前他本来想让小宇把工资存下来去学个技术的，后面都用来还给亲戚们了，乐良辰的钱也都贴补在家里了，父母过来后给他们添置了好些衣物，家里也添了冰箱，想到这他觉得很难受，乐良辰自从跟了自己日子一直都这样苦。
夜里禇浩洋抱着乐良辰温柔地说着话，：“宝贝，我真是没用，让你跟着我过这样的苦日子。”
“哥哥，不准这样说自己，别说。”乐良辰最不听不了他说自己。
“我知道你在那上班不开心，你都不像以前那样每天回来和我说上班的事了。”
乐良辰知道自己辩解也没用，在禇浩洋面前他不需要伪装，往他怀里钻了钻。
“我今天算了下手里的钱，除去下个月的房租水电，还有一万五左右，你说咱们能不能做点什么小生意呢？”
乐良辰惊喜地抬头看着他：“哥哥，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禇浩洋笑着把他的头轻轻压回怀里：“还没有，只是这些天在外面跑，各色人也见得多，打工是很安稳，但是一眼能看到头，人年轻的时候就那么几年，现在若是能折腾点名堂出来以后咱们日子就好过了，就算失败那我也还年轻能承担。”
“哥哥，你说得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禇浩洋笑着说：“你呀，做生意风险很大的，而且咱们人生地不熟又没有经验，能不能成全靠天意了，你难不成是老天，先知了？”
“我就是知道，我的浩洋哥哥就是一定会成功。”
“好，好，那咱们就好好的认真规划一下，等我先理出个头绪。”
“好。”乐良辰轻轻吻他。
虽然有了想法禇浩洋也没有冲动，他一边拉客，一边注意着那些街边小店，带个小本在身上，记录一些人流量和客单价，姚春花去菜市场买菜也有记帐的习惯，综合这些信息，结合自己能做的和条件允许的，他觉得最适合的是到大厂周边摆摊。
确定了方向，他又做精准调查了，工业区那边有好几个上千人的大厂，那里有一些摆摊的。排除掉他不会的，需要再去学的，他能做的就是炒面，炒粉这样的快餐，那里同类的摊只有一家。他在厂门口定时定点观察了三天，那个粉摊生意不好，每天没几个人去买。第四天，他自己过去买了一份试了下，面软又油，味道不好。
这个工业区四通八达，摊都是摆在某一个厂门口员工出来的地方，最近几年电子产品兴起，禇浩洋选了附近一家最大的手机配件厂做为目标，每天他们上下班的时候他都来转，这样转了一周，他发现这个厂天天加班。每天加班说明证明员工没有时间回家做饭，也说明厂效益好能长久，员工能挣着钱也就愿意花。
目标找好了，摆炒粉摊也计划好了，禇浩洋拿着自己的记录的笔记本，和大家坐在一起正式商量这件事。
乐良辰第一个站出来赞同。禇浩宇只说他手里有两个月的工资，这两个月他天天加班，周末也加，家里的花销也没用他出，所以他手里有近一万块。姚春花不懂什么，听见儿子要做生意已经开心起来了。禇昌海沉默着，若换了从前他定是不肯这样不表态的，他心里其实是反对的，但现在他是这个家的累赘没有立场反对，所以只能沉默着。
禇浩洋把事定了，就要开始着手去办，晚上乐良辰把他的工资全取出来，一万零五百用信封装着，一起都给了禇浩洋。
禇浩宇第二天临出门时他说晚上回来把钱给禇浩洋，被他阻止了，他的钱得留着，万一自己失败了，一大家子还指着他吃饭呢。禇浩宇想了想也对，没有坚持把钱给他，但还是把钱取了出来，交到姚春花手里。
禇浩洋揣着一家人的期盼，他要在荆棘里开辟出一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