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和哥哥一起出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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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禇浩洋到二手市场淘了辆九成新的三轮，前半截挤挤可以坐下两个人，后面是车斗，三面围挡，车小但很能装。买了几个大号菜篮装粉和配菜用，买了几个小菜篮装配料用，一家人洗的洗擦的擦，一边准备一边发现少了什么添置什么。等广告店做招牌等了一天，三天后他们的“楚乐炒面”出摊了。名字是一家人商议定的，本来是要用“禇”考虑到这个姓不多见，于是用了家乡的简称，乐当然就是乐良辰了。
第一天出摊禇浩宇下午就起了床帮忙一起到地方支起摊，又摆上桌，把在家里切好的配菜都摆出来，禇浩洋去厂边上打了桶水过来，把已经泡发过的米粉和面饼泡在冷水里保鲜。一切准备就绪，刚好到下班的点，不多时一部分不加班的人已经从厂里陆续出来。兄弟两个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向前看，带着热切的盼望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老板，来份炒面。”一个年轻的男孩，顶着头黄毛，掉刁着根烟，中气十足地说。
两人被突然砸过来的单砸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禇浩洋连声说：“好，好，马上就来，帅哥，这边先坐。”
禇浩宇递上杯水，：“帅哥，吃不吃辣？”
就这样“楚乐炒面”开张大吉。
第一波小高峰是正点下班的人们，第二波小高峰是加完班回家的人和来上夜班的人，这时禇浩宇也上班去了，他刚走乐良辰就勿勿赶来。锅里的蛋被煎得滋滋作响，禇浩洋脱下外套穿着件及膝的工衣，上面印着某粮油字样，乐良辰看着四张小方桌坐了三桌，或三个或两个。
“哥哥，生意不错啊。”
“良辰，你怎么来了。”禇浩洋手上不停，看了乐良辰一眼。
“我来帮你。”一边说一边脱了外套也穿上禇浩洋同款工装，袖子长了点他挽了一点上去，露出白嫩的皮肤，禇浩洋撇了眼，一手翻着勺一手侧身从充当灶台的组装桌下拿了双手套递过去。
他们选用的是不锈钢碟子，学着别人的在上面套个袋子，可以节省洗碗的时间。乐良辰套了十个碟子，禇浩洋刚好炒完两份，他一抬下巴，乐良辰往后面桌上送去，顺手把桌上吃完了碟子收了回来，他把袋子一解丢进垃圾桶，用水冲一下就干净了。
小高峰过后也一直都有零散的客人光顾，到晚上七点四十左右就陆续有人来上班，客人又多起来，接着就是八点加完班的人出来，差不多八点半渐渐没人来了，一对小姐妹手拉着手过来把最后两份炒面买了。乐良辰给她们倒了水端过去，她俩的注意力就被他的脸吸引，小姐妹两时不时看乐良辰一眼说说笑笑地，乐良辰也不在意，在一旁洗碟子。禇浩洋把锅洗好收起来，然后把灶和燃气搬上车用绑带固定好，撤了灶台桌拿出扫把开始打扫。这一片是没有人管的，暂时没有摊位费，可每个小摊都是固定位置的，所以大家都会把自己的地方打扫干净。
春天的风已经很温和了，乐良辰坐在三轮车驾使坐边上等禇浩洋最后把椅子垒起来放到车上再盖好雨布。
大伙都差不多时候往家走，三轮车排着队汇入主路，又在十字路口走向四面八方，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期待着明天也能像今天一样顺利卖完。
“哥哥，辛苦了。”乐良辰抱着禇浩洋的胳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
“别磕着下巴，车抖。”他轻轻动了下胳膊。
“希望明天也能这样顺利。”
“会的。”
禇浩洋首战告捷大受鼓舞，第二一大早就起床去市场采购，粉档老板见他买得多，便问他是不是家里做生意，交谈间禇浩洋这才知道批发市场有专门批发的价格更低，他谢过老板，提着粉走了。回到家姚春花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乐良辰和禇浩宇坐在餐桌吃。
“哥哥，回来了，快来吃早餐。”乐良辰嘴里还嚼着起身接他手里的东西。禇浩宇也伸手过来，哥俩一块把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东西多厨房小放不下什么。
他摸摸乐良辰的头，：“快去吃吧，吃完我送你上班。”
乐良辰高兴地点头，最近禇浩洋忙已经好久没送他上班了，“好。”
乐良辰依然是第一个到的，也还独自打扫完厨房然后主厨和其他甜品师都来了，现在虽然没有再跟着主厨学做蛋糕子，但他的手艺出去外面当个小面包店的师傅已经够格了。主厨很多东西都让他帮着一起做，他在旁边指点，虽然因为表白失败不再找他聊天了，但也没有因此在工作上难为他。
酒店的员工过了试用期就都分配了个储物柜，用来放工作服和私人用品。乐良辰的储物柜在最上层，当时选的时候他让别人先选自己最后捡了这个，反正他个子高不影响。中午吃过饭，冬天的时候他都是去后院晒会太阳，今天太阳很大晒不住，他就来储物柜拿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禇浩洋吃饭了没有，这些天他和姚春花在家准备食材，量多的时候午饭都顾不上吃。他进储物间的时候甜品师吴玉刚好从里面出来，他往墙边让了小半步走过去还是碰到了他的肩膀，而且力道有点重。
“走路看着点。”吴玉冷冷地说。
乐良辰抿着嘴，握了下拳，没有回头看他也不没有出声。
他深吸口气站到柜子边，抬头去开自己的柜门，可他还没碰到拉手柜门就开了，他快速伸手去拉柜门，离柜门只几毫米的距离时却又停下，他不知道明明早上锁好的柜门为什么会是开着的，是被谁打开的，在里面放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其他的事，他一无所知，他有些不敢去开这个门。许久，他还是拉开了柜门，至少他得找到自己手机，他原来是要打电话给禇浩洋的，现在他更需要听一听禇浩洋的声音。
柜门拉开，一个鲜红的像骨头一样的东西倒下来，乐良辰有心理准备侧身躲开，抬头去看柜里的情况，得益平时好习惯，换下来的衣服都用袋子装好封了口其他的小东西也用上次吃完的巧克立铁盒子装好盖上了，凑近才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骨头，是鸡骨，这血大约也是鸡血。他把巧克立铁盒拿出来，放在盒子旁边的纸已经被血染红了，他索性把盒子拿到水龙头下冲干净。看着血顺着水流到手上再流进白瓷水盆里，乐良辰脑子浮现出上次他满手的样子，那时他手里握着块石头往死里砸那个猥琐男，再上一次是他自己的血，而两次都有禇浩洋在，他突然很想念禇浩洋。
禇浩洋左手戴着一次性手套被辣椒染得鲜红，右手把接起电话用肩膀夹着，然后继续切。
“良辰。”
“哥哥，吃午饭了吗？”乐良辰声音有点闷闷地。
禇浩洋马上就察觉到了乐良辰心情低落：“怎么了，宝贝。”这句他说得很小声，父母都在客厅。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
“嗯，我这切完辣椒就事完啦，一会就做饭吃，你呢，中午吃的什么。”
“今天吃鱼，还有茄子。”
“嗯，不错，我们一会也吃茄子。”
几句家常，让乐良辰心情平静下来，仅管这份工作他是要干不下去了，可现在他不能给禇浩洋增加负担，他得咬牙坚持。
天气渐渐热起来，“楚乐炒面”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大家出摊的时候都要聊上几句，禇浩洋长得好又谦逊有礼，大伙都爱和他说话，多数时候都是聊生意经，有时也要问一问他有对象没有，禇浩洋对他们说有对象了。
天热许多男摊主都脱掉上衣大喇喇地坐在路边，放眼看去这一溜的摊还真是禇浩洋最养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的生意一直不错，现在也有了固定的回头客，禇浩洋对他们的口味也都熟悉了。
因为天热乐良辰提出可以再买个冰柜，配着卖点水啊，冷饮什么的，禇浩洋第二天就扛了个小冰柜回来，宽一米左右，不是很重，放车上也不太占地方，只是电要怎么办呢？晚上等大家都收摊走后，禇浩洋爬上他摊位后的墙头想看看墙后是什么，原来后是很老的居民区，墙根下就有个老土坯房，亮着灯，有人住，他回头冲乐良辰笑笑，从墙上跳下来。
“小心点，哥哥。”
“没事。”禇浩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怎么样，后面有什么？”
“有一户人家，我们可以跟他家买电，这个小冰箱一个月应该也就几十来块电费，等明天我去找一下那户人家。”
“嗯，哥哥真厉害。”
“小嘴真甜。”禇浩洋飞快在乐良辰嘴上啄了下：“走吧，咱们回家。”
围墙后住着的是个独身的大爷，很典型的五保户，一听禇浩洋的来意混浊的眼睛闪过一缕光。
“大爷，我们每天也就出摊三四个小时，每天用您家几个小时的电，我一个月给您一百块，您看可以吗？”
“啊，这，这要怎么接过去呢？”
“从这接个插座，伸到墙那头，我的摊就在墙后面。”禇浩洋指着他厨房的窗户，“晚上我们收摊就会拔掉插座，您就把插板收回来，也不费什么事就是安全些。”
“行，那你得先给钱。”大爷说。
“行。一个月一付，先付后用可以吧。”
双方达成一致，禇浩洋拿来加长插板，把现金给了大爷，接上电就去支摊了。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时间过得飞快。这天禇浩洋带着休假的乐良辰一起出摊，还没到摊位远远地就看见几人穿制服的身影，禇浩洋警惕起来，把车靠边停下先观察一下。那边来得早的摊已经支起来了，正忙着的两口子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摊前站着的几个人。
“几位，吃饭吗？”女摊主悻悻地问，摊前摆着个牌子，写着十二块八个菜任装。
“你是老板？”
“哎，我，我们两口子。”男摊主也连忙过来笑着回话。
“出示一下健康证，经营许可证有吗？”
夫妻两个从乡下来这，没什么文化，从哪知道摆摊也要办什么证呢，两人被问得目瞪口呆，心里怕得很，脸上还堆着笑说：“这个证我们明天，明天就去办，今天先通融一下行吗？”
“那就明天办好了再来吧。”
两口子看看一盆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又看看他们几个，“明天一定去办，您看这些饭菜要是不卖掉就浪费了，您通融一下行吗？”
那几个人不理他们说什么催促让他们快点离开，夫妻两个老实巴交地又舍不得这些做好的饭菜，男人连忙从口袋里拿出包烟，笑着一一递上，没有人接他的烟，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男人悻悻地收回手，又满脸堆笑地从收钱的盒子里拿出大面额的现金，折几下，带着哀求的眼神用身体挡着手往那些人手里送，那些人轻咳着掩饰，环看一周手里接过递过来的钱，装模作样地说着那明天一定去□□，两口子点头哈腰地送走了他们。
禇浩洋眼看着他们往前走，这架势大约没人能逃得过了，他牵着乐良辰坐上车往回开。
“哥哥，咱们今天不出摊了吗？”
“出，这会咱们先躲一下，一会等他们走了咱们再过去。”
错过了工人们下班的小高峰，禇浩洋支好摊大伙纷纷说今天他来得迟也是走运。
“怎么了，大伙，今天家里有事来迟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来了几个人，穿着制服，查证呢，你说咱们支这么个小摊还办哪门子的证啊。”一旁卖卤菜的大姨生气地说。
“□□？要办什么证？”禇浩洋问。
“好像叫什么许可，哦，哦，食品经营许可证，还有个健康证，也不知道是什么。”卖粥的大哥光个膀子抽着烟说。
“哦，知道了，谢谢哥。”
禇浩洋打听清楚了坐回桌前，“明天我也去把证办了，不能等他们上门来问。”
“哥哥，那去哪办呢？”乐良辰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和开店一个性质那应该是工商局管，明天我去问问。”
天气还不算太热，工商局大厅冷气已经很足了。禇浩洋带着一千块现金走进去，门口坐着个穿保安制服的大爷，大早上的就眯着眼哼着小曲。厅里零散坐着几个人，看着像来办事的，工作人员都坐在窗口里，墙有一米多高，上面封着玻璃，每个工作人员面前开个小窗口。
“您好，我想问问办食品经营许可证是在这办吗？”禇浩洋个子高，小臂撑着窗台俯下身对着窗口里面问。
里面的人抬起头瞟了他一眼，不说话。
禇浩洋又问了一遍。
里面的人抬头指了指窗口上，上面贴着张工作流程表，他得先去保安那拿个排队号，然后再排队过来，可现在也没有人排队，禇浩洋说：“我想先问问是不是在这办，是我就去拿号。”
里面的人没有再抬头，没办法，禇浩洋去门口叫了声保安，保安听见人叫，一脸被打断享受的不悦，懒洋洋地睁开眼，从桌子上拿了个号递给他。
禇浩洋把写着号的纸条送进窗口，那人接过去顺手就丢进了桌边的垃圾桶，禇浩洋第三次问了是不是在这办。
“食品经营许可不在我这办，找错了。”
禇浩洋一口气冲上来，花了几秒才压下去，笑着问：“那您能告诉我在哪办吗？”
“二楼，去二楼问吧。”那人不耐烦地摆手。
禇浩洋离开窗口坐下冷静了一会上了二楼，问了几个来办事的人才问到具体哪个窗口能办，窗口里面的人倒没再让他去取号，就是他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里边的人一会接电话，一会和邻座同事说笑，半天不答理人。禇浩洋被气笑了，咬了咬下嘴唇，看着那人，等他们聊完，他终于知道要先去医院办了健康证，然后拿着健康证和身份证过来这办。临近出摊的时候禇浩洋才把证办下来，他拿着两个小小的本叹了口气，跨上摩托车往家里赶。
“我回来了。”禇浩洋着急，时间很晚了，再不出摊今天又要错过第一波客人了，损失可大了。
“洋娃，别急，东西妈都弄好了，你看看。”
姚春花带着禇昌海一起把今天食材都备好了，禇浩洋出摊这几个月家里日子越来越好了，禇浩宇上白班帮不上忙，姚春花带着老伴帮着一起弄。人心情好身体就跟着好起来，禇昌海现在可以帮着干活了心里舒坦多了，病也没有再加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和哥哥一起出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