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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就让月亮为我们证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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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六号，乐良辰二十岁生日。
禇浩洋卡着零点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宝贝。”滚烫的气息喷在耳朵里，湿热的唇舌扫过耳垂，乐良辰全身战栗几秒，翻过身伸手抱着他的脖子，贴上去亲他。他们很久很久没有亲热了，自从搬来和小宇同住就很少很少了，后来禇家父母都搬来就几乎没有过了。
身体臣服本能，渴望交织着想念，动情之际还小心地控制着怕吵醒他们。衣物从薄被是滑落到地上，禇浩洋才拉出床头抽屉，就听见对面卧室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人呼吸一窒，不敢再出声。
姚春花起夜从门缝看见禇浩洋他们房间的灯还亮着，在门口小声地提醒了句让他早点休息。禇浩洋调整了下呼吸轻声应了声，对面再传来关门声后，两人才松口气，对视一眼，什么情绪都被吓没了，有些扫兴，倒在床上四只眼睛看着天花板。
重新关了灯，两人翻来覆去睡不着，禇浩洋带着乐良辰偷偷出了门。他们骑着摩托车在这坐大城市穿梭，从漆黑一片的老房子到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他们像翻书一样，以看客的身份流览着这个世界。他们在无人的海边接吻，又到寂静的公园看星星，这一夜仿佛世界都是他们的花园，自由地欣赏，在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留下脚印，在黑夜里用亲吻向世界宣告他们的爱意。
山顶凉风习习，虫子都睡了，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禇浩洋长腿撑在地上，斜倚着摩托车，从后面环着乐良辰的腰。
“今天的月亮真圆”乐良辰左手朝空中撑开，月光从指缝漏下来，他眯着眼看。
一枚素圈的戒指套在他葱白一样的无名指上，乐良辰目光定在那小小银色上，禇浩洋将手盖在乐良辰手背，五指从他的指缝插入，月光在两个戒指上折射出两道光，他们十指紧扣，戒指折射出的光交汇在一起。
“就让月亮为我们证婚。”禇浩洋说。
“就让月亮为我们证婚。”乐良辰说。
他们相遇在夕阳里，现在在月光里宣誓。
两个人第一次开房，心突突地跳，像万年好学生干坏事一样，紧张又心虚，表面上还要强壮镇定，亦步亦趋跟着服务生上楼，整个过程两人都木着张脸，像是来开房算帐的。
“两位先生，您的房间号是608，这是房卡。”服务人员把卡插进卡槽，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退房时间为上午十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前台电话，这边不打扰两位了。”
门关上后“磁啦”一声上锁的声音，随即便是禇浩洋把乐良辰压在门板上撞出的声响。
“哥..哥哥...”乐良辰有些窒息，拍拍禇浩洋的肩膀，禇浩洋稍稍拉开了点距离，嘴唇分开时还连着晶莹的丝。
胸膛剧烈起伏，两人额头相抵，愉快大笑，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往大床上倒去，开心尽兴。
第二天两人回到家，姚春花已经带着禇昌海在准备食材了，今天禇浩洋没有去采购，食材不够，他们一进门姚春花以为是采购回来的，结果两人四手空空。
“不是去买菜了？”姚春花问。
“啊，我现在去。”禇浩洋说。
乐良辰进了房，禇浩洋跟了进来：“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去买菜了。”
“现在去菜市场怕是没得买了。”姚春花在客厅说。
“我晓得，等下我去超市。”禇浩洋定睛看了看乐良辰露出来的皮肤，幸好昨晚理智尚存没在看得见的地方留痕迹。
“乖，还疼吗？”
乐良辰害羞地摇摇头。
“睡会吧，我出去了。”禇浩洋带上门。
姚春花见他出来看了眼关上的门小声地问：“怎么了，小辰不舒服哦。”
“没有，就是今天早上出去太早补会觉。”
姚春花感觉不对劲可又说不清哪不对劲，狐疑地看着儿子：“扯谎。”
禇浩洋笑了笑没再答话，出门买菜去了。
令人意外的，禇浩宇为了给乐良辰庆生请了半天假，中午提了个大蛋糕回来。
“你怎么中午回来了？”禇浩洋看着弟弟。
“哦，我下午请了半天假，今天不是小辰哥生日嘛，我给他买了蛋糕，咱们好好庆祝一下。”禇浩宇提起蛋糕炫耀一样展示给餐桌前的三个人。
“买啥子蛋糕嘛，不就是过个生日嘛，乱花钱。”禇昌海不满。
禇浩宇被泼了盆冷水，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嘟囔了句：“您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过生日吃碗面不就好了，非要搞什么蛋糕，这玩意多贵。”
禇浩宇还没来得及反驳，禇浩洋就接了话：“爸，这是小宇对良辰的心意。”
姚春花也给禇昌海使眼色，禇昌海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哥，小辰哥呢？还睡着吗？”禇浩宇伸长脖子看了眼他们房间门还关着。
“嗯，你去叫他起床吧，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禇浩宇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没动静，他就开门进去了。乐良辰昨晚累坏了，到最后他都哭了，禇浩洋才放过他的，这会睡得正酣，错觉还停留在昨晚。
禇浩宇静静地蹲在床边看着乐良辰的睡脸，他应该在做很好的梦，嘴角都是笑意。禇浩宇也跟着嘴角上扬，心说小辰哥连睡觉都这么好看。房间里好像有一丝甜香，他吸吸鼻子凑上前，是乐良辰身上的味道，像水果糖一样的清香，再凑近点更浓些，像喝了酒一样有些迷糊了。
乐良辰享受地扭了扭身子，眼睛似有千斤重勉强掀开条缝，房间窗帘拉得严实，床前的人只有个模糊的影子。乐良辰呢喃着，纤长的手带着被窝里的温热扣着床边人的脖子拉下来，在他嘴上亲了下，满足地伸着懒腰翻过身又睡了。
禇浩宇跌坐在地板上，石化在床边，脑子一片空白。
许久不见他们出去，菜都已经上了桌，禇浩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叫他们的，走到床边轻拍了下禇浩宇的肩膀。
禇浩宇被吓了一跳，瞪着眼站起来。
“怎么了你。”禇浩洋小声地问。
禇浩宇缓缓呼出刚才憋的气，“没，没没事，我刚才走神了。”
“让你叫人，怎么在这发上呆了，你出去吃饭，我来叫他。”
禇浩宇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良辰，醒醒，起来吃了饭再睡。”禇浩洋叫了几声。
乐良辰听到有人叫，翻过身来，糯糯地叫了声：“哥哥。”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着床边的人，感觉有点奇怪，像是记忆被裁去几秒，难道刚才是在梦里亲的他吗？慢慢坐起来，全身酸痛，皱着眉小声地撒娇：“我好累。”
禇浩洋笑着看他。
“知道啦，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小宇给你买了个大蛋糕呢。”
“真的，那赶紧去吃吧。”嘴里说着赶紧，动作却像放慢倍速了，一卡一顿的。
禇浩宇直到吃完饭还没能从那一吻中清醒过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伸手接过乐良辰递过来的蛋糕，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游走至全身。
“谢谢小宇给我买大蛋糕。”
“你喜欢就好，小辰哥。”乐良辰笑眼看过来，禇浩宇红了脸，低头笑。
“不就夸你一句，你脸红个什么，瞧瞧这孩子，哈哈哈。”姚春花打趣小儿子。
大夏天吃完饭都要睡会，禇浩洋小声地在乐良辰耳边问：“许了什么愿？”
“许了个最大的愿望。”
“啊，是什么，快告诉我。”
“哎呀，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有的事，快说，再不说我可要...嘿嘿.”禇浩洋曲起五指在嘴边哈气，这是要挠他痒痒。
乐良辰不敢大声笑怕吵醒其他人：“饶了我吧，哥哥。”
“快说。”
“我没什么愿望了，只要能长长久久地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乐良辰说得认真。
禇浩洋同样认真的看着他，“会的，宝贝。”
睡醒兄弟三个就收拾好出摊了。禇浩洋和乐良辰都爱干净，到地方先扫了地，禇浩宇打来两桶水冲在地上，给暴晒一天的地面散散热，等地上水干他们就开始摆桌子，支棚子，没一会几个人就一身汗。
“哥哥，来擦擦汗。”乐良辰递上湿毛巾，禇浩洋刚摆好灶正泡粉和面，把脸伸过来在乐良辰肩膀上一边蹭一下，乐良辰垂眼看他无奈又好笑，用毛巾帮他擦了。
禇浩宇从冰箱后插好插头伸头出来正好看见，他马上蹲回去，隐在冰箱后面，假装没看见。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五味杂陈，燥热的天气让人不爽。
“哥，小辰哥，这准备的也差不多了，你们两个人也能忙得过为，我回家给爸妈做饭去。”
“我们能忙得过来，你快回去吧，好容易休息一天。”乐良辰说。
禇浩宇笑呵呵地点点头，他一路走一路想，眉毛都打了结，怎么也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那样看小辰哥，中午床边的那个吻毫无征兆地闪过，他瞬间明白了。
诧异夹着酸，狠狠揪下一片树叶，重重揉搓，回家沿路的绿化带都遭了秧，成了秃头。
夜里他做了梦，本来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就单纯懂事晚，加上他从小就跟着哥哥不和村里那群野小子玩，所以这么大了还偶尔会梦遗。从前这些梦都很模糊，基本就是个感觉，但这次他在梦里清楚地看到了乐良辰的脸，还有他两片柔软的唇贴上来的温热，味道是甘甜。他砸吧着嘴不愿醒来，裤子里粘腻的感觉也变得没有那讨厌了。可是裤子可以不急着换但一直充血却很难受，他比白天更烦燥了，抓了抓鸡窝似的头起身去厕所。
他刚拉开帘子就听到哥房间有动静，他眯着眼随意地看了眼，这都三点了还没睡？他在厕所轻手轻脚地洗内裤，一股腥味直冲鼻孔，一脸嫌弃地用力搓，哥房间又传出点动静，听不清是什么，他又朝哥房间瞟了眼，快速把内裤冲好，挂在厕所外面的窗户杆上，衣架碰到不绣钢杆时发出清脆一声响，他脑子一炸，明白了哥房间为什么这么晚还有动静，顿时羞红了脸，关了灯，躺回床上。
禇浩宇转上夜班，白天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夏天的天气闷热湿气又重，禇昌海着了凉咳得厉害。
姚春花听着禇浩宇又翻身，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了：“小宇啊，睡不着呢？”
禇浩宇心里烦闷，“没事，妈，倒班都这样。”
“依我看呐，小宇，这一个月一个月的夜班上着可伤身了，不然咱换换工作吧。”老母亲担心得眉头都锁起来。
“哎，妈，我这个月上夜班，白天正好抽点空去周围厂里看看。”
姚春花见儿子听劝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中午禇浩洋从外面拉客回来，自从“楚乐炒面”上了正轨，姚春花在家带着禇昌海帮着备菜备粉，他一大早采买回来后就出门拉客，中午回家吃完饭歇一会下午就出摊。
刚打开门就听见母亲和弟弟的对话：“小宇还没睡呢，吃完午饭再睡吧。”
禇浩宇索性从床上下来掀开帘子在母亲边上坐下。
禇浩洋一边收拾午饭要做的菜一边说：“我早就想说小宇该换个长白班的工作了，那会我开过几个月夜车，一夜夜熬下来那滋味可是不好受。”
“没事，哥，我习惯了。”禇浩宇不在意地说，侧身在餐桌对面坐下，一抬眼看到禇浩洋脖子上一个红印，转过脸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立时有些不自在。
“妈不都说了，伤身呢，况且你在家里白天也睡不好，趁早换了吧。”
禇浩宇没再搭括，禇浩洋进厨房做饭去了，姚春花跟着进去帮忙。
“妈，我听爸今天还是咳啊，前两天我买的药吃了没用吗？不行咱就上医院。”
“没事，你爸这两年病着身体比以前差了，病好得慢，再吃两天药看看吧。”
禇浩宇眼前全是禇浩洋脖子上的红印，交叠着乐良辰温热的唇，心里本就烦闷，这下更闹得慌，吃饭时他说：“这个月白班我先回宿舍去住算了，我要好的同事他们宿舍还空着两床位。”
“也行，白天你在家也没法睡，你爸这几天咳得人不安宁。”
“嗯”
吃过饭禇浩宇就收拾东西让禇浩宇给送宿舍去了。
“你这几天怎么了，老耷拉着个头，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能跟哥说说不。”车上禇浩洋问。
禇浩宇被他这一问心里更不得劲了，本来心里气着哥，可哥从小到大都这么护自己他怎么能为了别人怪哥呢，更何况哥和小辰哥本来就先认识，想到这他更泄了气，不吭声。
到宿舍大门边，禇浩宇拎着包有气无力地和哥打招呼，转头进去了。
“小宇。”禇浩洋叫住弟弟。
“哥。”禇浩宇又低着头走过来。
“你看你，好好一大小伙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夜班要实在是累咱们就不上了，现在面摊生意蛮稳定，不像先前那么紧张了，你可以松口气歇歇。”
禇浩洋哪里知道小弟的心思，根本就不是工作累的，禇浩宇看着哥哥欲言又止。
“哎呀，咱们小宇长大了，有心事了也不愿和哥说了，不像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哥地叫个没完。”禇浩洋逗他。
禇浩宇笑笑，“真没什么事，工作的事我心里想着呢，有空就去看看，别担心。”
“行，快进去吧，还可以睡几个小时。”
禇浩宇被好友接进宿舍，两人轻手轻脚的把床铺好睡下。听着工友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他还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乐良辰和哥的事。
他顶着黑眼圈和工友们一起起床，洗漱，然后去食堂吃饭，上班。
想了一夜，好累，好友叫他去一起去吃早餐他摆摆手说吃不下，脚一软坐在了花坛边。太阳升起来好一会了，风吹过来都是热的，他抬头看着天，有些刺眼，熬了一夜这么一抬头一刺眼有些头晕。
他叹了口气，哎，算了，算了吧，乐良辰要是个女的，他正经得管人叫嫂子，以后就当他是嫂子吧。
他有些难过，撑着膝盖站起来，往宿舍去了，实在是累坏了，昨天没睡，快速洗了澡躺在床上，可一闭眼就又是那个梦，他更难过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像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但还是觉得很累，也很难受，几次想醒过来，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提不起来。
禇浩宇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在宿舍怎么也叫不醒，几个工友架手架脚地把他抬到厂里的医务室，好友又去面摊上把禇浩洋给叫来了，乐良辰正好赶来帮忙，摊上不能没人，乐良辰就跟过来了。
禇浩宇一睁眼就看见梦里的脸，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翻个身又闭上眼，可他一动碰到了手上的针，嘶了声没再动。
“小宇，醒了？来喝口水。”
禇浩宇这才清楚这不是梦，侧头咬住乐良辰递到嘴边的吸管，不错眼地看着他。
“你把我们担心坏了，怎么自己病了也不知道，你工友说他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可是吓坏你哥了，这会他摆摊去了。”乐良辰把水杯放下，拿起湿毛巾给他盖额头上，“怎么样，哪还觉得难受不，要难受咱们去医院。”
禇浩宇摇摇头。
“你醒了，我给你哥打个电话，你和他说两句，好叫他放心。”
乐良辰播通电话简单说了句就把电话递过来，禇浩宇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心时叹口气，接过电话就听到哥在那边关切的询问，他哑着嗓子简单地回复了两句，把电话递回来。乐良辰接过手机一脸甜笑地走向外面走廊，禇浩宇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慢慢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