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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弟弟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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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浩宇放假了，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年底店里忙，酒店那边也生意渐渐上了正轨，禇浩洋和乐良辰好几天都没见到人，他只好打电话问一下。
“喂，小宇。”禇浩洋不知道在哪，电话背景很吵。
“哥，你和小辰哥好几天没见人了，这么忙吗？”禇浩宇怕他听不见，大声说。
“你小声点，能听见，年底忙呢，怎么了。”
“哦，我听着你那吵怕你听不见，没什么事，就问问咱们哪天回家呀。”
“回家？哦，你厂里放假了是吧。”
“嗯，今年我有十天年假了，我还多请了两天。”
“小宇，晚上我和你小辰哥回家吃饭，吃饭时再说。”
挂了电话，禇浩宇接着收拾东西，想起那天他们笑自己是小孩，他们这么忙肯定没时间管回家的事，那今年就由我来张罗，让他们看看我也会办事，是个大人了。
一下午禇浩宇买了满满一车礼物，吃的用的啥都有，满意地拉着回了家。年底发红包组织聚餐，乐良辰和禇浩洋两人分了工，禇浩洋三家餐饮，乐良辰两家蛋糕店和酒店，分头行动事半功倍。
回到家就收到自己的财务公司报表和酒店的财务报表，酒店才开业头一个年就有分红，收益不错，自己几家店依旧稳步上升，乐良辰做的那些投资也收获不少，期间很多人都诱惑他追加投入，乐良辰说什么也不加，说只把这个投资当学习，能赚个零花就很满足了。看完报表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这才想起要和禇浩宇一起吃饭。
一进门禇浩洋被满地的礼品震惊到了：“小宇你这些都是要带回家的？”
禇浩宇在厨房回了声：“对，这是咱们三个人的份，我都给准备了。”
“小宇想得真周到。”乐良辰夸他，东西买得都很实用很用心了。
禇浩宇听到乐良辰夸自己，跑过来说：“小辰哥，这事我办得漂亮吧。”
“不错，老的小的都考虑到了，很周到。”乐良辰说。
“那小辰哥，你以后不能再把我当小孩了，要把我当一个男人看。”禇浩宇说。
他说完这话觉得自己私心昭然若街了，心虚地溜进厨房继续做饭。
禇浩洋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满地的礼品和禇浩宇刚才的话，乐良辰心暗暗吃惊，但愿自己是胡思乱想。
“这个小宇，上次咱们笑他一次还记着呢。”乐良辰打破沉默。
“嗯，以后不笑他了。”
吃饭时禇浩洋说：“你坐车回去吧，这些东西明天送到物流站发回去，我和你小辰哥店里有事走不开就不回去了。”
禇浩宇惊讶地从碗里抬起头：“哥，你们过年不回家？”
“不回。”禇浩洋说。
“那妈不得闹翻天了呀，到时你招架得住吗？”
“那你先回去替我问问，看是我回去过年会翻天还是不回会翻天。”
禇浩宇看了眼乐良辰，乐良辰笑着挟了块鱼给他没说话。
“放心吧，我会好好和爸妈说的，给外公外婆拜年的时候我给你们发视频。”
“行。”
禇浩宇回到家先是送了一圈礼，长辈们都高兴地夸他长大了会办事了。第二天一早姚春花问起禇浩洋。
“你哥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他是准备开车回还是坐车回呢？”
禇浩宇往灶里添了根柴说：“今年又开了两家店又投资了酒店，我哥忙得饭都快没时间吃了，还不一定呢。”
姚春花想想也是，她心里还是盼着禇浩洋能回来过年的，一家人还不知道能团聚几年，可想到乐良辰她又过不去心里的坎，怎么也接受不了。
禇浩宇试探地问她：“妈，您要不打个电话直接问问我哥呗，您就说全家都等他回家过年呢，看他怎么说。”
姚春花叹了口气，没有接他话。
禇浩宇又说：“不然您和爸商量一下，说不定爸也想哥回来呢。”
晚上姚春花帮禇昌海收拾妥当，然后坐在床边说：“老头子，浩洋今年店里忙怕是不会回家来过年了。”
禇昌海沉着脸看着姚春花没说话。
“他也没说一定不回来，你别生气。”姚春花和禇昌海心里都明白，若是要禇浩洋一个人回来那是不可能的，要是带着乐良辰回来那他的事不就传开了嘛，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离除夕越近姚春花心里就越慌，天天让禇浩宇打电话给禇浩洋问什么时候回家，禇浩宇无奈地播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小宇。”禇浩洋有点喘。
“哥，一大早在做运动吗，这么喘。”
禇浩洋看了眼身下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乐良辰，要这么说也没错：“是，在做运动，怎么了。”
“还不是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一直念叨，我都烦死了。”
禇浩洋说：“你直说就是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禇浩宇无语地：“哦”，电话还没挂断就听到那头传来一声呻吟，是乐良辰的声音。禇浩洋光速挂了电话，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身体的血液从脚底冲到脑门又往下去了。他连忙活动一下手脚，身体的反应怎么都压不下去，索性去山里跑了一圈，这才把这声呻吟从脑子里赶走。
禇浩宇一头的汗进了家门，姚春花看他头顶冒着热气就问：“一大早上哪去了，出这一身汗。”
“就去山里跑了两圈。”
“哦，快去洗个澡，今天咱们上舅舅家吃饭，一会他来接。”
“哦。”禇浩宇应声去了。
到了姚建军家，姚玉川迎出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禇昌海弄到轮椅上，推进屋。屋里坐着个清秀高瘦的女孩，姚玉言陪着，见他们进来，站起来喊了一圈人。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美丽大方的小姐是我的准嫂嫂。”姚玉言给她一一介绍每一个人，大家落坐，外公看着禇浩宇说：“小宇，还记得去年过年时外公说了让你们都带朋友回来，结果，四个人就只有玉川听进去了，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一定啊，听见没？”
禇浩宇乖乖说好，莫名地想起今天早上电话里的那声呻吟，叹口气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春花，小宇都回来了，浩洋呢，他什么时候回来？”外婆问。
“啊，他，他忙呢，说不好。”姚春花说。
“这离除夕只有两天了，还不能确定呢，再忙过年也得回家嘛。”
“呃，我也这以和他说了，他说忙完就会回。”姚春花无奈敷衍。
“这怎么行，我来给他打个视频，看看他忙什么呢。”外婆翻开穿在外面的围裙，到外衣口袋里掏手机，因为胖掏了几次都没拿到。
禇浩宇回过神忙阻止，说：“外婆，我刚打了电话给他，真在忙呢，年底事多，您要不晚上再发视频吧。”
外婆想想也对便作罢。
直到晚上外婆打视频给禇浩洋，禇浩洋很直接地说了今年不回家过年了，外公外婆表示理解他忙，只嘱咐他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禇浩洋坐在沙发上和外婆视频，乐良辰默默走进卧室，他拿起最近在看的关于经济的书坐在阳台上关上门。
禇浩洋说：“外婆，您还记良辰吗？”
外婆想了想说：“记得啊。”
“外婆，我和他一起过年，不是一个人，您别担心。”
姚春花紧张地看禇昌海，他脸色很不好，但没有像之前那么激动。
外婆说：“哦，那很好呀，两个人在一起过年怎么都好点的，那孩子我还挺喜欢的。”
“嗯，良辰让我代他向您拜年。”
“好，好，乖。”
挂了视频，禇浩洋进卧室没看到乐良辰，拿了条毯子打开阳台门，乐良辰站在栏杆前看夜景。禇浩洋抖开毯子将乐良辰包进去再抱入怀里。
“这么快聊完了，外公外婆都还好吗？”
“都好，外婆还说她很喜欢你呢。”
乐良辰惊讶地从他怀里抬头：“你提我了，外婆记得我？”
“当然了，外婆记性很好的。”
“哥哥，明天你回家吧。”
禇浩洋低头吻在他额头：“我就在家里还往哪回？”
乐良辰的心狠狠发酸，伸手环着禇浩洋的腰。
夜里，姚建军留禇家留宿，天冷不用费事来回跑了，这几天就在家里一起过年，热闹。
晚上姚春花和林桂兰睡一个房间，她问起上次买车时禇浩洋说的话：“上次浩洋说这车不是他买的，是那个良辰买的，这是怎么回事呢。”
姚春花想起他俩的事还没说话就先哽咽了，林桂兰坐起来安慰她说：“这是怎么了呀。”
姚春花把禇浩洋和乐良辰的事简单说了下，林桂兰回想起那年乐良辰来家里，禇浩洋抱着他在桌上陪长辈喝酒的样子，“怪不得，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是啊，我是又蠢又瞎，他们两天天在我眼皮下这么亲密我愣是没往这方面想，要是早点发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分开了。”
“春花，你还没认识乐良辰之前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这不是你的问题。”
“现在可怎么办呢，我担心禇昌海没几年活头了，现在在他面前提都不能提。”
“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当然也不同意，可浩洋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从来说一不二，他是真把乐良辰放在心尖上疼的，那有小辰那孩子，每次看到他我都不忍心，我，我...”姚春花痛苦地抽泣，许久她说：“嫂子，这话你可千万烂在肚子啊，不然浩洋就完了，我们家也全完了。”
“放心哈，你自己也得宽宽心，这事浩洋即认定了，你接不接受都没法，找时间好好劝劝昌海吧。”
姚春花知道自己坚持到这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坚持除了让这个家散了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她也是真累了，两个孩子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钻心的疼呢。
“让他们明天回家来过年吧，还像之前回来过年那样，只说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就好，我看他俩在人前还是很注意的，让他们多注意就是了。”
“可我怕昌海他会，生日那次因为蛋糕是小辰做的他都打翻了，他不会同意的。”
林桂兰叹气说：“有什么比一个好好的家重要呢。”
姚玉川打完最一把游戏，去姚玉言房间看了眼两位美女回卧室躺下，禇浩宇睁开眼，姚玉川说：“哟，没睡着呢还是我吵醒你了。”
“没睡。”禇浩宇说。
“闭着眼躺床上这么久都没睡也不动，你修仙呐。”
禇浩宇心说能修仙那还好了，他满脸愁苦。
“看这样子，是在想哪个妹妹，还是有啥烦心事呀，说出来兄弟给你参谋参谋。”
禇浩洋说：“交朋友是什么感觉？”
姚玉川一副就知道你小子思春的样子，用过来人的语气说：“这个怎么说呢，就是你天天想着她，见到她就高兴。”
禇浩宇白他一眼：“谁问你这些，这还用说嘛，见着人不高兴还交往个屁。”
姚玉川想想也对，“那你想知道什么？”
禇浩宇含糊地说：“就，就两个人，在床上。”
姚玉川先是笑，后面又问：“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谁了。”
禇浩宇烦他，翻身坐起来：“不说拉倒。”
姚玉川说：“我不问了，怎么还急了。”过了会又说：“一开始会不知所措，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礼物，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好，后面就会想要征服，男人嘛你懂的。”
禇浩宇听着他的话，耳边响起乐良辰那声呻吟，还有久远的那个吻，现在回想起来就像他自己意想出的一样，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完全不真实了。
姚玉川睡着后，他披着衣服走出房，小客厅茶几上不知道是舅舅还是外公的烟放在上面，他慢慢从烟盒里取出支烟点上，第一口被呛得直咳，慢慢地就适应了，他摊在沙发上终于明白有些人为什么喜欢抽烟了。烟灭了，他慢慢睡着，梦里他又回到那年冬天乐良辰睡在这张沙发上，他看着他的睡脸慢慢靠到自己肩上，他狂喜，轻轻坐直让他靠得更舒服，他一动乐良辰就醒了，笑了笑往自己怀里钻。梦里他把乐良辰抱在怀里，耳边心跳声呼之欲出，低头看乐良辰，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红润的唇，梦里乐良辰的娇喘冲进耳朵，他前所末有的畅快，爽到头皮发麻。
梦里一声鸡叫把他吵醒，紧接着又是一声鸡叫，禇浩宇睁开眼，往旁边看去，臂弯里只有一个抱枕，身体的反应还在。他狠狠摔了抱枕，双手用力搓脸，又点了支烟，抽完烟进山跑步去了。
山顶比山下更冷，禇浩宇大口喘气，白色的雾围绕着他，他看向日出的方向，白色的光很刺眼，他不得不抬手挡着，太阳升起，山间的虫鸟和花草都冬眠了，四周寂静无声，空无一人的山间，一股巨大的孤独压向他，禇浩宇无力抵挡，迎着晨光，他放声大哭。
姚春花把禇昌海推出来晒太阳，在他腿上放了条毯子。
“老头子，一会我打电话让浩洋回家来过年吧，大过年的，别让孩子在外面。”
禇昌海说：“嗯，打吧。”
姚春花看他情绪不错又说：“还有，还有，，”姚春花话还没说完，禇昌海就激动起来：“不许他来。”
林桂兰听见禇昌海激动起来，连忙过来看什么情况，姚春花摇摇头只剩叹气了。禇浩宇跑完回来看见：“妈，我爸怎么了。”
姚春花没说话，林桂兰说了句没事便走开了。
禇浩宇心里已经猜到了，蹲在禇昌海面前说：“爸，您总是这样，是我我也不想回来。”
姚春花瞪他一眼。
“妈，您瞪我干嘛，我又没说错，我哥多孝顺的人，我爸这是拿刀剜我哥的心呐，让他左右为难。”
姚春花何尝不知，禇昌海听了这话一口血冲到胸口，剧烈地咳起来。
禇浩洋带着乐良去新加坡过年了，陌生的国度和新鲜的事物让他们无睱顾及烦恼，每天都解锁新的体验。
除夕当天外婆和禇浩洋视频，乐良辰也出镜了，外婆戴着老花镜看着这个漂亮男孩呵呵笑。姚玉言凑过去要看看新加坡长什么样，羡慕得不得了，乐良辰说等她有空可以带她去，把他高兴得什么似的。
年还算热闹地过完了。
禇浩宇收拾东西准备回城了。姚春花把给他的土特产和林桂兰准备的腊味全装好，又把家里的柿子装了几袋：“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自己家的，拿到单位给同事们尝尝，还有你哥，这些年都没好好吃过家里的柿子了。”
“妈，您和爸真不和我回去吗？”
姚春花说：“不去了，山里空气好，对你爸的病有好处，俗话说落叶归根，我们出去也总归是要回来的。”
禇浩宇没再说什么，姚建军开车送他去车站。
姚春花站在车窗边拉着禇浩宇说：“小宇，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妈来个电话。”
“妈，好，您快推我爸进去吧，外面冷。”
“小宇，你哥，你哥要是没这么忙了就让他回来看看你爸啊。”
“好，我知道了。”
姚春花看着车远去，这情形许多年没出现了，也不知道还能出现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