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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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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帖与白月光·终章
陈野的订婚宴办得盛大到近乎张扬。
宴席定在市区地标性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挑高十米，穹顶悬着璀璨的水晶吊灯，光线下，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名贵的香槟玫瑰从入口一路铺到主舞台。彤彤穿着高定鱼尾婚纱，裙摆上手工缝制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脖颈间的钻石项链衬得她肌肤胜雪。陈野一身意大利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他挽着彤彤的手，穿梭在衣香鬓影的宾客间，应对着一波又一波的敬酒。席间不乏市里的政界领导、教育系统的高层，校长更是拉着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陈老师好福气，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彤彤的父亲——市里颇有分量的政界人物，举着酒杯站在台上致辞，言语间满是对新人的期许，也不着痕迹地提及两家联姻的利好。陈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配合着举杯、微笑、颔首，可那笑意却像一层薄薄的冰，始终融不到眼底。他望着台下觥筹交错的身影，听着耳边喧嚷的祝酒声，突然想起林青说过的，老家县城的晚风里，有稻田和栀子花混合的清香。
整场宴会，他的手机安静地躺在西装内袋里。没有一条来自林青的消息，也没有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他知道，林青不会来，也不会有任何问候。
宴会散场后，陈野独自站在酒店的露天观景台。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空间。访客记录一片空白，林青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没有任何动态更新。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百里之外的老家县城，林青的婚礼正办得风光无限。
沈砚家是县城的名门望族，父亲在当地政界深耕多年，人脉极广。婚礼定在县城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里红绸高挂，金玉点缀，来往宾客非富即贵，不少市里的政界人士都特意赶来赴宴。林青穿着量身定制的象牙白婚纱，裙摆绣着低调的缠枝莲纹样，头上的珍珠头纱是沈砚母亲当年的嫁妆。沈砚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他牵着林青的手，每走到一桌，都有人起身寒暄，一口一个“沈公子”“林老师”，满是热络。
敬酒时，沈砚的父亲笑着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对着满座宾客朗声道：“小砚和林青都是踏实孩子，往后小两口一个守着山里的教育，一个守着家业，我放心！”话音刚落，满座掌声雷动。有个老领导拉着林青的手，连连称赞：“林老师年轻有为，肯扎根乡村教育，不容易啊！沈老弟好眼光，娶了个好儿媳！”林青脸颊微红，挽着沈砚的手臂更紧了些，沈砚察觉到她的局促，侧身替她挡了不少敬酒，低声在她耳边道：“累了就去旁边歇会儿，有我呢。”
散席后，沈砚牵着林青的手走在县城的老街上。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小摊还亮着灯，卖着热气腾腾的馄饨，是两人小时候都爱吃的味道。
“累不累？”沈砚低头看她，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林青摇摇头，仰头望着漫天繁星，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不累，这样挺好的。”
她没有提起陈野，也没有去翻那个尘封的□□空间。她的手机里，早就没有了陈野的聊天记录，只有沈砚发来的，关于学校新宿舍楼的设计图纸，还有母亲发来的消息，说家里的院子种满了栀子花，等他们回来住。
陈野在观景台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把他的西装吹得冰凉。他点开和林青的对话框，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终只打下两个字：恭喜。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足足半分钟，终究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彤彤正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挽住他的胳膊：“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跑丢了呢。”
陈野低头看了看身边妆容精致的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没什么，吹吹风。”
远处的县城老街上，林青靠在沈砚的肩头，闻着晚风里的馄饨香，慢慢闭上了眼睛。
两个婚礼，一场冠盖云集，一场门庭若市。
两条人生轨迹，在那个洒满月光的夜晚，彻底背道而驰，再也没有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