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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超级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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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正值深夜，整个寰宸大厦已经人去楼空，冰冷的电梯门映出蒋续此刻的模样。头发凌乱，像被肆虐过的鸡窝。嘴唇红肿，嘴角破了个小口，身上那件T恤，皱得像是刚从腌菜缸里捞出来。
指尖碰了碰破皮儿的嘴角，嘶——还真有点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几个小时前。顶楼那间能把整个城市踩在脚下的豪华办公室，微凉的空气完全盖不住另一种灼热的气息。
刚开始，在察觉到蒋续想跑的瞬间，萧继程那双手带着一种生涩又蛮横的力道，一把拎起他，将他夹在胳膊底下往里拖，死死圈在办公桌上。
他的手指抚过蒋续的颈侧，指尖的温度和力度都精准得像在鉴赏一件易碎的古董瓷器，带着一种缓慢的拆解欲。
“烟疤怎么回事？小小年纪不学好。”一根手指按在蒋续锁骨下方那个疤痕上面。
“不……不小心弄的。”蒋续刚想动弹一下，就被一把按了回去，再试，再被按回去！
意识混沌间，蒋续只听萧继程抽空说了句“真弱。”
他本来想反驳来着，未果！
以下是针对整个事件的简单复盘，内容大致如下：
一、 萧继程付出精力许多，报废西装外套一件，后续由他本人亲自处理。
二、 蒋续后腰皮肉青紫一块，其他地方青紫些许，后续需要擦药。
三、 萧继程从始至终严格贯彻执行“不恤人事”的四字方针。
四、时间来到后半段，蒋续不省人事并且小死片刻，但由于环境陌生、不好意思等心理因素又很快清醒。
五、事后蒋续的怨气值十分浓烈。
六、事后萧继程经验值增长颇多。
至于其他具体情形，精彩非常但且容不表！
“这也太荒谬了……”蒋续没忍住，对着锃亮的电梯门嘀咕出声。
叮咚——电梯抵达一层，门缓缓滑开。
他立刻挺直腰板，一秒切换回被无情摧残后的坚强模式，手也不扶着墙了，也不揉着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腰了，就是迈步时脚步有些虚浮。
刚走出那栋象征着阶级与权力的寰宸大厦，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得跟抽风似的。
掏出来一看，是宋宁。划开接听，他那特有的贱嗖嗖的声音立刻轰了过来：“续啊！怎么样怎么样？战况如何？姓萧的有没有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
蒋续找了个路边的长椅，龇牙咧嘴的坐下，没好气地回，“迷？你算卦用的是过期黄历吧？那家伙，技术负分！体验感零蛋！差点没把我当场交代在他那张能买下我十辈子阳寿的办公桌上！”
“负分？”宋宁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那还真是苦了你了。那后续呢？他什么反应？有没有说什么？”
“反应？”蒋续冷笑一声，揉着后腰那块肯定青紫了的皮肉，“他倒是说了几句。”
“他说啥？”宋宁追问。
蒋续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萧继程那副腔调，还刻意压得平静无波，“技术太差，建议进修。”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蒋续不得不把手机拿远点，免得震破耳膜。
“哈哈哈哈哈！进修？！他让你去进修技术？哈哈哈哈！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玩意怎么修？！”
蒋续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等他笑够了才咬牙切齿道：“笑屁！重点是他说后面他要是心情不错，就能尽快折完我们之间的账务。这把也太亏了，别人……别人都是上手就能捞着钱，我倒好，是先欠了一屁股债！”
“哎，开局是我疏忽了，我们确实是经验不足。”宋宁的笑声瞬间被掐断，换上了无比肃穆的语气，“蒋续，你听我说，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这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金钥匙！是你脱贫致富奔小康的里程碑！以后你可要记着我的好啊。苟富贵，勿相忘啊兄弟！”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一个装逼犯罢了。”蒋续看着灯火璀璨的城市，霓虹滴落成河，沥青路吸饱了光，夜晚的大街比白天多了几分萧寥。偶尔路过的人影被路灯拉长又碾碎，拖在身后像解不开的绳结。他站在这明与暗的交界，每一盏灯火仿佛都指向一条歧路，心里迷茫的要命。
就在蒋续以为下次通知会像上次一样，由萧继程本人或者他的秘书直接下达时，一件包装极其精致的包裹送到了他手上。
深蓝色的硬质礼盒，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logo，只有一道银色的暗纹，低调又贵气。拆开层层包装，里面静静躺着一套西装。面料细腻得像流动的月光，触感温良，一看就是大师手笔，袖口处一枚小小的金属袖扣，什么材质蒋续认不出来，造型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鹰，在昏暗的宿舍里也闪着内敛而锐利的光。
“啧……”蒋续倒抽一口凉气，手指小心翼翼的拂过那光滑的面料。这玩意儿，一看就能买下一辆二手代步车！
旁边还有张打印的便签，字体是那种冷冰冰的印刷体：
时间：周六晚七点
地址：云顶餐厅
落款：——萧
蒋续捏着那张便签，再看看那套昂贵的西装，心里的复杂的像被潮水淹了十七八遍。
周六傍晚，蒋续穿着那套贵得走路都怕蹭到灰尘的西装，准时出现在云顶餐厅那低调奢华的入口。侍者训练有素，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躬身引路。
萧继程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最好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仿佛星河倾泻在他身后。他还是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套西，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像一尊冷峻的雕塑。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蒋续身上，从头到脚，飞快地扫视了一遍。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蒋续脸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扫视衣服时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坐。”他收回目光，示意对面的位置，声音没什么起伏。
蒋续以为自己会不好意思，局促不安什么的，但事实上完全没有。
一见面心里的小人立刻开始敲锣打鼓：来了来了！装逼犯开始验收他的“包装成果”了！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拘谨的平静，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努力不让自己被这椅子过于舒适的包裹感给腐蚀了斗志。
侍者无声地递上菜单，烫金的封面沉甸甸的。蒋续翻开，看着那些花哨的法语菜名后面跟着的足以让他心跳骤停的数字，表面平静，内心早已万马奔腾：鹅肝酱配无花果？松露烩饭？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一份松露烩饭，五分熟的和牛牛排配黑松露汁，前菜要鱼子酱配薄饼，甜点要熔岩巧克力配香草冰淇淋。”萧继程眼皮都没抬，流畅地点完，合上菜单，看向蒋续，“你呢？”
蒋续捏着菜单的手指微微用力，脸上挤出一个温顺无害的笑容，“我也一样，肉弄熟点。”
萧继程似乎对这样的反应还算满意，没什么表示，对侍者点了点头。
等待上菜的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萧继程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蒋续身上，他似乎想从蒋续的脸上找到点什么，但又好像没什么焦点。
蒋续则眼观鼻，鼻观心，扮演好一个安静、本分、略带紧张的角色。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上来，摆盘美得像艺术品。蒋续努力控制着拿勺子的手不要抖得太明显——这吃的可都是一叠一叠的人民币啊！
萧继程抬眼看向面前的人，那眼神比刚才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酝酿着什么。
来了来了！蒋续立刻竖起全身的雷达。
是觉得这回表现尚可，准备加戏了？还是要开始提一些额外服务要求了？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锁住蒋续，薄唇轻启——
“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一阵极其不合时宜、响亮又婉转的“咕噜噜……”声，猛地从蒋续肚子里发出来！
这声音在相对安静、只有优雅背景音乐流淌的餐厅里，简直不能再清晰！
“……”
空气瞬间凝固了。
蒋续脸上的温顺平静面具“咔嚓”一声裂开了缝，瞬间变得有点烧。
靠！我的胃它……它造反了！
萧继程的表情也空白了一瞬，他的嘴角似乎不受控制地轻扬了一下下，虽然极其短暂，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但被蒋续捕捉到了！
那绝对不是笑意，更像是一种被意外打断节奏的不爽。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他迅速垂下了视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神，重新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