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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满意了才算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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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继程拿出手机，开始快速发信息。余光察觉到蒋续撇过来探寻的目光，头也没抬的说：“没人看着你，你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伴随着明显嫌弃的语气。
蒋续摇头，意思是拒绝，他现在心里又累又乱。
萧继程发完信息，侧头瞥见他脸上坚持的神色。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股陌生的、让他烦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沉默了几秒，萧继程贴着蒋续坐了过去，然后伸出手，用手掌轻轻覆在了他的眼睛上，像一种不太熟练的安抚。
“不可能，别想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和缓，“睡会儿，到了叫你。”掌心下，蒋续的睫毛轻轻颤动，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也带来一种奇异的、似有若无的感觉。
温热干燥的掌心隔绝了光线，仿佛是暂时的庇护。蒋续紧绷的神经在黑暗和这份突如其来的、带着诡异感觉的柔和中，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松懈。身体的极度疲惫和药物的作用开始上涌，加上这隔绝了外界的手掌带来的安宁，他的呼吸开始渐渐平稳下来，陷入了一种半昏睡的状态。只是眉头依旧紧锁，即使睡着了，疼痛的感觉也不会放过他。
感受着手掌下的动静逐渐微弱，听着身边变得绵长的呼吸，萧继程覆在蒋续眼睛上的手许久没有移开。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被雨水冲刷得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他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在长时间的沉默里，认真感受着身边这个人的想法。
“去哪儿？”声音自身后响起，不是疑问，是陈述句，而且带着无形的钩子，瞬间拽住了蒋续的脚步。
算上今天，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周了。连宋宁都坚持不住，以为他真出事了，昨晚两人偷摸打电话，询问他是否还健在。
听到身后的声音蒋续僵住，慢慢转过身，指了指门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用口型无声地说：“回、学校。”动作牵扯到喉咙，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成一团又立刻松开。
人高马大的萧继程几步走到他面前，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一种压迫感。他伸出手顺势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距离瞬间缩短，蒋续浑身不自在。
看着他有些抗拒的样子萧继程也不恼，眼底掠过一丝兴味。他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张嘴。”
蒋续立刻张开嘴巴给他看，最近每天算上用药的时间他都要看三四次。只是这次看的时间有些长，蒋续张着嘴有些紧张，不自觉地想吞口水，就用眼神询问他看完了吗？
“怎么？”萧继程的声音带着气音，感觉像是故意的，配上他此刻近在咫尺的距离和深邃的眼神，像羽毛搔刮着蒋续的神经，“怕我吃了你？你上次可不是这样的，服务意识不强啊。”
“！”瞪大了眼睛，蒋续脸有些红。
他快速地用手比划着，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萧继程的笑里带着愉悦和得逞的意味。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人。
“行了，别瞎比划了，看着都累。”语气恢复了正常，但眼底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给你两个选择。”他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蒋续眼前晃了晃。
“一、乖乖待着，好好养伤。我保证，在你嗓子好之前，没人打扰你。你后面的毕业或者其它方向，需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
蒋续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充满警惕。他对以前招过的人都这样？往后余生的大方向都给安排到位？这个路数肯定有点不对，不像宋宁给他讲的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玩法。
“二，”萧继程慢悠悠地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开始变得不怀好意，“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学校，详细说明你受伤的情况，以及……你拒绝接受合理照看、可能延误治疗。而且你现在背负着巨额债务，至于怎么欠的，说出去可能会有什么影响，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威胁！这他妈绝对是威胁！蒋续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狗日的萧继程你玩阴的！告老师？！我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被告老师还要不要脸了！他气得想跳脚大声骂两句，但喉咙的疼痛让他只能干瞪眼，用眼神控诉眼前这个人的无耻。
看着蒋续的反应，萧继程好像还算满意。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扶胳膊，而是直接揽住了蒋续的肩膀，更准确的说，是稍微往下一点的位置，半搂着他的腰侧，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几下。
“看来是选一了？我就知道你最聪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笃定，搂着腰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转身就往楼上走去，“真明智。”
“……”蒋续整个人都懵了。
被半搂着的姿势让他像块僵硬的木头，强烈的存在感和体温透过衣物传来，让他大脑有点空白。这……这算啥？炮友情？基佬的关怀？他试图挣扎了一下，用胳膊肘捣了捣萧继程，结果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乱动，手掌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这还不如不动呢，他现在像被点了穴。
萧继程感受着臂弯里身体的僵硬和热度，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耳尖。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仿佛只是在搀扶一个行动不便的朋友。
两人就以这种半推半就、蒋续脚趾抠地的姿势，走到了楼上的卧室。
半抱半扶地把还在状况外的人塞进了床上的毯子里，萧继程俯身，看着一脸懵圈加警惕的蒋续，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蒋续耳朵里：
“这个床很大、很好睡、我特别喜欢，这些天你一个人睡着舒服吗？”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蒋续一眼。
“……还行？”
蒋续看着故意越过他上床的萧继程，只觉得这人今天有点不对劲，有点神经，照顾人的方式怪怪的，说的话也怪怪的！他裹了裹毯子，缩在床边，满脑子都是“很大、很舒服、很好睡”在循环播放，有点尴尬。
而萧继程，则靠在另一侧，开始老僧入定。不知过了多久，蒋续都快眯着了，他突然放下手里的串珠，睁开眼朝蒋续这边靠了过来。听到动静蒋续下意识地后挪，本来就在床边，这下直接出去了，想象之中掉到床下的痛感却没有袭来，萧继程用力一捞，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不妙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逼近呈几何级数增长，蒋续感觉自己像被猛兽锁定的猎物，后心已经开始发冷汗。距离近得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喉咙有点发干，蒋续试图挤出一点职业假笑，“萧……萧先生？”声音压根不成调子，嗓子还是疼的厉害。
“嘘。”萧继程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手动帮他闭嘴。他的视线从头到脚扫射蒋续，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这人真是有病，大白天的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墙上散发出的灯光落在他英挺的眉骨上，投下一道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晦暗不明。
周围的空气彻底凝滞了，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蒋续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被这目光钉得动弹不得，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还是干脆两眼一闭晕倒装死？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凌迟，萧继程终于开口了。
“那天主持得不错。”话是好话，但听不出丝毫赞许，有种阴森森的意味。
蒋续一愣“嗯？”，神经根本没反应过来。
“今天我闲，咱们过过账。手，伸出来。”萧继程的下半句紧跟着落下。
“啊？”蒋续完全懵了，条件反射地摊开自己潮湿的手心，脑子里一片混沌。
伸手？干嘛？现场验货估价？还是准备剁手抵债？
萧继程的目光在他摊开的手上快速扫过，从指尖到手腕，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那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浓得几平化为实质。有几秒钟蒋续以为他在给自己看手相，大一的时候班里有个云南的男生，就爱给他看手相。
几秒后，萧继程的视线重新摄住蒋续懵逼的眼睛。
“那天，那个女生摸你的手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几乎只剩下气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适感，直直刺向蒋续。
寂静——
“嗯？”蒋续觉得自己受伤的不是口腔，是脑子，因为他发现自己听不懂萧继程的话。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大脑还在宕机，CPU烧了，风扇不转了，显示器满屏的雪花点。
什么手？谁的手？哪个女生？
“好像叫林什么遥是吧？”萧某人提醒道。
哦……互动环节，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下。林知遥在引导嘉宾站位时，很自然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就一下！就一下就放开了！他都没有注意。
他转动着脖子，用眼神发射信号，想问问这是什么关注点。
“还有那只蓝鹦鹉，他的爪子碰你的脸了，还想把手伸进你嘴里……”萧继程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又开口道。
“……”
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哑口无言的样子，萧继程眼底仿佛有暗流汹涌的岩浆在灼烧、在翻腾。他的身体覆了过来，蒋续一下就被这人遮的严严实实。这一下彻底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蒋续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灼热体温。
一只带着薄茧、指骨分明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后蒋续被狠狠咬了一口！就在腕骨的位置，萧继程咬完之后还轻轻舔了几下，像以示安慰。
那咬的力道不小，瞬间在他细瘦的腕骨上烙下清晰的痛感。
“唔！”蒋续痛呼一声。
眼前是萧继程近在咫尺、阴鸷的脸，透露出强烈的不满和愤怒。
俯视身下人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脸，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暴露出底下翻涌的、要焚毁一切的黑色火焰。
“之前的债务，外加利息……”这话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韵律。
微微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故意拂过蒋续冰凉的耳廓。他全身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滚烫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印在他敏感的耳垂上。
“以及那天你在台上招蜂引蝶、欠收拾的浪劲儿，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
蒋续脑中警铃炸响，一片空白。
最终落下的判决，低沉而清晰，“蒋续，今晚开始，我满意了才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