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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绵绵无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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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光晕像融化的琥珀,给生动的眉眼和漂亮的脖颈镀上一层柔金。指尖缓缓划过皮肤,发出细微的声音,是这静谧空间里唯一的、规律的节奏。
蒋续喉咙上贴的药膏,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道无声的封印。
看着躺着的人因最近吃饭困难而显得不健康的脸色,看着他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被家居服包裹的肩线。某种近乎焦躁的念头,在萧继程胸腔里缓慢地搅动、升温。
带着薄茧的指腹,毫无预兆地、轻轻落在了他的胸前。
瞬间,身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毯子的一角从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垂落在床边。抚摸皮肤的声音消失了,世界陷入一种更深的、令人心悸的寂静,只有灼热的呼吸,羽毛般拂过敏感的耳廓。
那触感太微妙了,不是疼痛,像微弱的电流,像冰层下骤然汹涌的暗河。蒋续猛地闭了下眼,他想跑,他又想跑,他总是在很多个瞬间想跑。但此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每一个细胞都在感知那指尖的轨迹——它正沿着脖颈处,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专注,向下滑动,滑向衣领下面。
萧继程的视线紧紧锁住蒋续的反应。他看到瞬间涌起的血色,他看到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点声音,最终却只化为一道更深的凹陷。这无声的抵抗,更让人亢奋。
温热的指腹擦过下方微微凸起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个疤痕,每一次若有似无的触碰,都让他的呼吸骤然一窒,肩膀不自觉地绷紧。蒋续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无意识地蜷缩、抓紧。
萧继程的鼻尖几乎蹭到怀里人鬓角细软的头发,捕捉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本身的清爽气息。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他滚烫的耳垂上,字面意义上的咬耳朵被他做得有声有色。
终于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密集的吻落在眼角、眉梢,掠过脸颊落在敏感的颈侧,蒋续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真敏感,再抖一下。”萧继程说着又在那个地方舔吻,直到那块皮肤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这是什么?脱敏治疗吗?操!蒋续睁着眼睛,看着身上这个变态带给他的新奇体验,结合目前的感受刷着自己的弹幕。
有人僵硬的在床上挺尸,嗓子伤了也发不出声音,但呼吸却越来越急,只能把嘴微微张着给自己供氧,下面的人自己喘自己的,上面的萧继程自己玩自己的。
以下是针对整个事件的简单复盘,内容大致如下:
一、 萧继程展现出了对事物外观不一致的强迫症情节,尤其是大小、颜色、形态等细节,他认真研究,经过努力,让指尖的物体完全达到他本人所希望的形态。
在此过程中,蒋续由刚开始的瞪视、连忙摆手转变为用手背挡住了眼睛,并且认为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要用那副死样子喇慢刀行不行!
二、 萧继程对于人体的好奇与研究欲望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和实践。髋骨、腰腹、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以及当人呼吸时,身体随着胸腔的扩张而微微起伏,肌肉和骨骼的轮廓也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
在此过程中,蒋续根据亲身体会,认为他不当一个奸商,也能当好一个医生。
三、 在解除装备方面,萧继程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秉持乐于助人的精神,他先是解决了蒋续的装备问题,又解决了自身的装备问题,为事情向好发展、向快发展、向深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在此过程中,蒋续恼羞成怒,认为是个男人被这么搞不起反应是有问题!尤其还是个生理健康、天赋异禀的青春男大!
四、 萧继程做足了功课,批评了上次使用的产品,顺便介绍了本次隆重登场的新品,“不含甘油和卡波姆之类对人体不好的成分,而且是次抛的。”
“$%^#@!$^#!”蒋续嗓子受伤,手里不住比划着,忍着疼痛呜哩哇啦一大堆。
萧继程认为是夸他细心、了解充分、不打无准备之仗,并且让蒋续不要兴奋的手舞足蹈。
闻言,蒋续一脸死无可恋,他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继程凑近他指的位置,眯着眼看:“哦?嗯……我明白了!”
“%¥#@¥@!”蒋续绝望地捂住脸,发出闷闷的哀嚎。
五、 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萧继程将理论付诸实践,积极探索。
在此过程中,蒋续在魂游天外的一瞬,迷糊的认为他的速度之快、力度之重、角度之准确,都是经过进修才能掌握的!
六、 漫长的时间里,蒋续只在开头的阶段负隅顽抗,其它时间里都呈现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由浓烈到稀薄,他的那只鸟因为被迫、高频、多次、触发等缘故,看上去像快要死了。
七、萧继程像个终于走上正轨的研究人员,他一直、持续、不断的努力,认真观察、及时调整,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高尔夫一杆进洞,不仅体现了技术上的优越和绝对碾压,它使人获得的心里满足感更是一种非常的享受。那一杆的轨迹劈开空气,也劈开了时间——它不止是技术的完美证明,更是灵魂在绝对寂静中的一次锋利呼吸。小白球坠入洞杯的轻响尚未抵达耳膜,心跳已抢先撞破胸膛,像战鼓,更像在被欲望与寂静双重统治的空间里,敲出了无数道裂纹。
窗外的世界遥远得如同另一个宇宙,只有灯的光影在无声摇曳。映照着刚才那汹涌澎湃、却始终被禁锢在无声深渊里的惊涛骇浪。
所有无法言说的,都在寂静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但蒋续还是觉得有些燥热,他盯着面前那杯快要见底的柠檬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子上凝结的水珠。
几天前,他刚刚获准从萧继程那里回到学校,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萧继程的助理林江,约他在这里见面。
现在他已经在这坐了将近二十分钟。
服务生第三次微笑着过来问他是否需要续杯时,蒋续扯出一个自认为很得体的笑,“没事儿,我再等等朋友。”
等人一走,他嘴角就垮了下来,心里暗骂林江不靠谱,约了三点,这都三点过十分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他今天本来还有个兼职,为了这个约硬是推掉了。万一他不来了,自己岂不是亏大了。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一响。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褐色西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副精英样子——蒋续在心里评价。这家伙步子迈得不紧不慢,扫视一圈,精准地定位到蒋续的位置,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职业化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蒋先生,路上有点堵。”林江走到桌前,放下公文包,在蒋续对面坐下,动作流畅自然。
蒋续心里那点火气噗一下灭了,换上个笑脸,“没事儿林助理,我也刚到没多久。”他瞥了眼林江那一丝不苟的打扮,再对比自己身上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和旧牛仔裤,下意识地挺了挺背。
服务生立刻过来,林江没看菜单,直接要了杯冰水,然后对蒋续笑了笑,“等久了吧?”
“真没有。”蒋续摆手,心里嘀咕,这家伙表面功夫真是做到家了,明明是他迟到,却搞得好像自己给他添了多大麻烦似的。
林江松了松领带结,虽然动作依旧精英范儿十足,但姿态里那点细微的变化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紧绷”了。他养伤的那段时间听萧继程说,林江私下里跟孙宇那个碎嘴子混得挺好,物以类聚,估计他也不是什么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