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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捅到喉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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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爷您好，我住附近，偶尔过来逛逛。以前下过，就是水平不行。”
“嘿，这有啥！来来来，下一盘！我们这帮老家伙就是图个乐呵！”张大爷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蒋续推辞不过，只好把小橙子放在旁边的石凳上，橘猫傲娇地舔舔爪子，他则有些紧张地在张大爷对面坐下。
“小伙子，你先手。”张大爷很大度。
蒋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执红先行，走了步最常见的“炮二平五”，张大爷应以“马八进七”。
开局阶段，蒋续下得比较谨慎，多以常见的屏风马、飞相局应对，看起来中规中矩，甚至有点笨拙。
张大爷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一边下一边跟旁边的老伙计聊天：
“老李头，听说你家孙子要考研究生了？”
“是啊，不知道考不考得上，愁死个人，现在的孩子……”
然而，随着棋局进入中盘，蒋续的棋风渐渐显露出来，他看似随意的落子，实则暗藏玄机，而且他路数算得不错，尤其擅长弃子攻杀和运子取势。
走到第二十几回合时，局面看似平稳，蒋续突然走了一步“车三进一”，弃掉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边兵。
张大爷愣了一下，没看出这步棋的用意，随手吃了兵，“嘿，小伙子，送吃的啊？”
蒋续没说话，紧接着走了步“炮八进四”，炮口直指黑方空虚的左翼。
王大爷在一旁观战，忽然“咦”了一声，“老张，小心！这小子要打闷宫！”
张大爷这才反应过来，仔细一看，冷汗差点下来。
蒋续弃兵是为了打通炮路，现在他的车炮在王大爷提醒下形成了绝妙的配合，黑方老将竟然无处可逃！
“这……这……”张大爷拿着棋子，半天落不下去，脸上阵红阵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伙子，棋风如此刁钻阴沉。
蒋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虚的笑了笑，“大爷，承让了，我就是侥幸。”
“侥幸什么！你这棋下得可以啊！”王大爷摘下眼镜，重新打量蒋续，“看着半死不活的布局，实则步步为营，暗藏杀机！小伙子，跟谁学的？”
蒋续老实回答，“小时候邻居爷爷教的，后来就自己瞎琢磨，在手机上下。”
“难得，难得啊！”几位大爷都围了过来，一下午的时间，蒋续轮番和几位大爷都下了几盘，有胜有负，但他沉稳又不失灵动的棋风，赢得了老人们的赞赏。
小橙子也出奇的乖，一直安静地趴在石凳上晒太阳，偶尔甩甩尾巴，仿佛在给主人助威。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天色渐暗，几位大爷都意犹未尽。
“哎呀，都这个点了，光顾着下棋，饭都忘了吃！”张大爷拍拍肚子。
“是啊，小伙子，一起吃个便饭吧？附近有家小馆子，味道不错。”王大爷热情地邀请蒋续。
李大爷也附和，“对对对，相逢就是缘！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儿女都不在身边，平时也闷得慌，今天碰上你这么个有趣的年轻人，高兴！”
蒋续盛情难却，加上也确实聊得投机，便不好意思地答应了，“那……那就打扰各位大爷了。”
小馆子里布置的干净清爽，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大爷们都是爽快人，蒋续拿着酒瓶给他们倒着酒，他酒量其实一般，所以不打算喝，但架不住老人们热情，又是夸他棋下得不错，又是问他工作生活，很快也就被灌得晕晕乎乎，脸颊绯红，话也多了起来。
“你听我……听我跟你说，”蒋续举着酒杯，舌头有点打结，但眼睛亮晶晶的，“下棋……真好！比……比跟讨厌的人待在一起强多了！”
“以后……有时间，我就来找你们下棋！聊天！”
“好！一言为定！”大爷们拍着桌子应和。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散场时，蒋续已经醉得脚步踉跄，却还记得跟大爷们约定下次棋局的时间。他晃晃悠悠地抱起有点打瞌睡的小橙子，跟新朋友们告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夜风一吹，酒意上头，他对着胸前的猫背包絮絮叨叨，“橙子……今天……开心！”
橙子冲着蒋续不满的叫了一声，猫大爷下午饭都还没吃上，也不知道开心什么。
【晚饭：藤椒鱼片、清炒勺勺菜、主食不要米饭，要前几天你做过的那个牛肉馅饼】
两个多小时前，萧继程亲自给蒋续通知他今天的晚餐食谱，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他推开门的时候，别说饭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楼道里黑咕隆咚，当蒋续用钥匙半天捅不开自家门锁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萧继程皱着眉，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他加了一天班，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本以为能舒服的吃上一顿饭，结果等到一个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浑身酒气，还抱着只猫的醉鬼。
“你……”萧继程的怒火刚要发作，蒋续却软绵绵地往前一倒，直接靠在了他怀里，嘴里还嘟囔着，“嗯……到家了……橙子……我们睡觉……”
“……”他闻着那冲鼻的酒气，看着怀里这个神智不清、毫无防备的家伙，一肚子的火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泄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嫌弃。
一把将人捞起来，半抱半拖地弄进屋里扔到床上。
小橙子敏捷地跳下来，嫌弃地看了一眼两个人类，自己到角落吃饭去了。
蒋续被扔在床上，非但没老实，反而像条离水的鱼，扑腾着坐了起来，醉眼朦胧地指着萧继程，口齿不清地嚷嚷，“你……你谁啊？敢……敢扔我？信不信我……削你！”
“……”萧继程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小子喝醉了不能打，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
“起来，洗漱！”语气硬邦邦的，萧继程伸手去拉他。
“不洗！”蒋续猛地甩开他的手，抱着膝盖缩到床角，一脸警惕，“你……你是不是想害我？往我脸上泼硫酸？我告诉你……我这张脸……值……值三百万呢！”他开始胡言乱语，显然是醉得不轻。
萧继程气的想笑，他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杀人，“不泼硫酸，就是洗脸刷牙，睡觉舒服。”
“真的？”蒋续将信将疑地歪着圆圆的脑袋，像只警惕的松鼠。
“真的。”萧继程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有耐心过。
“那……那你先洗给我看！”蒋续看着面前的人，提出了一个荒谬的要求。
萧继程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得寸进尺。”
“你看！你就是想害我！”蒋续立刻又缩了回去，一副“被我猜中了”的委屈表情。
萧继程闭了闭眼，默念了三遍“不能打”，然后认命地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胡乱掬起冷水洗了把脸，甚至还拿起蒋续那个炸毛的牙刷在空杯子上比划了一下，“看见了？安全。”
蒋续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逻辑判断，终于慢吞吞地爬下床，脚步虚浮地晃到卫生间门口，扒着门框，“哦……那……那行吧。”
“水……水呢？”萧继程刚松一口气，蒋续又开始了，“你快帮我找找水！”
他站不稳，左右打摆，对不准水龙头，还大声喊着让人帮他。
“！”萧继程想直接把这醉鬼按进洗脸池里。
蒋续还在边晃边喊，最终没法，萧继程黑着脸，像伺候祖宗一样生平第一次伺候人，他把人按在怀里，给搓了香皂、拧了热毛巾，动作粗鲁的擦脸。
蒋续被毛巾的热气一熏，舒服地眯起眼，哼哼唧唧，“嗯……用点力……那边……对，下巴……哎哟轻点！你搓澡呢！”
擦完脸，轮到刷牙，萧继程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他手里，蒋续却手一软，牙刷“啪嗒”掉进杯子里。
萧继程看着那支牙刷，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咬着后槽牙，拿起牙刷，再次挤上牙膏，捏开蒋续的嘴，动作僵硬地给他刷了起来。
蒋续倒是配合，张开嘴，任由摆布，只是偶尔被捅到喉咙会不满地“呜呜”两声。
好不容易折腾洗漱完，萧继程把人重新抱回床上，心想总算可以消停了。
结果蒋续一沾床，又开始了新花样，他扯着萧继程的袖子，眼睛亮得吓人，“我……我给你表演个节目吧！我……我会翻跟头，还会劈叉……”说着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劈叉姿势就要往床下滚。
萧继程一把捞住他，“你给我老实躺着！”这一声吼的不轻，蒋续消停了一下。
“说！干什么去了？跟什么人喝的？”萧继程边给换衣服，又审问上了。
蒋续被凉意一刺激，稍微清醒了一点，眯着眼看着眼前模糊的脸傻笑，“下……下棋，跟张大爷……王大爷、李大爷……嘿嘿……他们……请我吃饭。”
“赢了还是输了？”
“瞧……瞧不起谁呢！”蒋续不服气地挥舞着手臂，差点打到萧继程，“我……我告诉你！当头炮！蹩马腿！巡河车！海底捞月！铁门栓！我……我都会！”
萧继程听着他这一连串专业术语，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语气放缓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耐心，“这么厉害，改天找个更厉害的你俩来一盘。”
“放……放马过来呗。”蒋续歪七扭八地瘫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就在萧继程扯过被子，以为这祖宗终于能消停会儿的时候，他突然像诈尸一样，猛地一个仰卧起坐，直愣愣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向萧继程。
萧继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吐，赶紧伸手去接，另一只手去捞旁边的垃圾桶，“要吐？”
蒋续却缓缓摇了摇头，表情异常严肃，带着醉鬼特有的专注和迟钝，口齿不清地问，“你……吃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