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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几下弄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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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总,误会,真是误会!”赵易下意识地松了手,脸上笑容做作,“我就是跟小蒋开个玩笑,交流交流感情……”
萧继程示意其他人继续,跟赵易仿佛很熟悉一般到了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顺手把蒋续也带了过去。
“交流感情?”萧继程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毫无温度,声音还是压得很低,“赵总交流感情的方式,就是强迫人喝酒,动手动脚,还要把人强行带走?这样,我送你一程,你去好好体验体验。”
“我……”赵易张口结舌,他当然知道萧继程让他体验什么。
萧继程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旁边噤若寒蝉的云境负责人,招手示意他过来,压低声音对他说:“我给赵总找了个好去处,他这样的贵客,需要另外安排……”
对方瞬间冷汗都下来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萧总说的是!是我们考虑不周!赵总确实需要更好的安排……”他为难地看向赵易,意思很明显。
处理完事情,萧继程拿出手机,开始详细安排:让林江通知寰宸及所有关联公司,即刻起冻结与赵易名下‘易达资本’的一切合作项目,重新评估其资质和风险。另外告诉旁边云境的负责人,从今以后这位的身影不应该再出现……
整个过程萧继程的面容和气,目光却如冰锥般刺向面如死灰的赵易,对方的表情如丧考妣,短短几句,轻描淡写,如同宣判了他在圈内的死刑,冻结合作是釜底抽薪,更好的安排是羞辱报复,最后的眼神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我说赵总,表情放松点,好好享受。”萧继程笑着把人送走。
赵易的喉咙里含混着,还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现在需要踏上应去的好地方,还得尽量保持面色平静,维持最基本的体面。
蒋续压根没听明白这两人说了些什么,迷糊的看着事情解决,强撑的意志也有点崩塌。刚才挣扎到脱力、弥漫的酒气,还有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眼前萧继程熟悉的身影开始模糊重影,耳边的声音也忽远忽近,他身体晃了晃,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没有到来,他跌入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瞬间包裹了他。
“蒋续?”
他知道这是萧继程的声音,但只觉得眼皮重逾千斤,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额头滚烫。他迷迷糊糊地想,这次千万别吐。
“嗯……冷……”他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把滚烫的额头往那带着凉意的西装面料上蹭了蹭,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怀里软倒、脸颊已经烧得泛红、呼吸也有些急促的人,萧继程面子上的体面迅速瓦解,开始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覆上蒋续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更加难看。刚才在远处就看出他状态不对,以为是吓着了,没想到是生病了,手臂轻轻一捞,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几天没抱,感觉轻了许多。
蒋续被萧继程打横抱着,身体悬空带来的失重感和持续的发热让他更加眩晕。他本能地挣扎起来,烧得滚烫的脸颊蹭着冰凉的西装领口,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拒,“放……放开……我要回家……”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病弱的声调,毫无威慑力。
抱着他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稳稳地禁锢着他,防止他摔下去,感受到怀里人不安分的扭动和那滚烫的体温,一股莫名的烦躁交织着涌上心头。低头看着蒋续烧得通红、意识模糊却还在挣扎的样子,萧继程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是难得的好言好语好商量,“蒋续,你乖点,听话。”
几天前他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现在就病成了这样,本想着回来就直接去找他,没想到被一个重要饭局拖到了现在。他收紧了手臂,几乎是将他整个按进自己怀里,试图用体温和力量压制他的不安,“你再乱动,我就当众扒光你的裤子上你,我忍了好多天了,说到做到!”
“呜……去你妈的,我要回家。”他话未说完,蒋续似乎被勒得不舒服,又或者是潜意识里更加防备,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呜咽着。
萧继程看着他已经病的意识模糊,觉得这人怎么生病还像个竖起尖刺的刺猬,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手上带了劲,拧了一把他的屁股。然后俯身几乎贴到滚烫的耳廓,气息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清晰地钻进他混沌的意识里,“要不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让那个姓赵的回来找你,你要跟他玩儿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蒋续的大部分挣扎,他身体一僵,随即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在萧继程怀里,只剩下细微的、带着委屈的声音。他把滚烫的额头更深地埋进萧继程颈窝,像寻求最后的庇护,带着哭腔,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妥协,“呜……那……那好吧,我不跟他玩儿,我怕得病……”
“可是……它晚上还没吃饭,会饿……”他吸了吸鼻子,眼神迷离的望着抱着他的人,意识依旧模糊的厉害,却执着地惦记着另一件事,声音细若游丝。
“他是谁?”萧继程问,但是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完全昏睡过去了。
这个说一半,留一半的话像个炸弹,萧继程疯狂思索,他就几天不在,蒋续带人回去了?是那个在庆功宴上和他眉来眼去还敢扶他腰的的同事?还是他出租屋附近某个不三不四的邻居?或者……是某个他不知道的、被蒋续藏在心底的人?
各种情况,越挖越多,他从未想过,在蒋续这样大大咧咧、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的人心里,除了那个需要钱的理由,还藏着另一个让他如此牵挂、甚至病中都念念不忘的人,他也会给那个人做饭煮面吗……伴随着乌七八糟的想法,怀里的人被他逐渐收紧的手臂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烧得水汽氤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他是谁?”
“它……它是我的小宝贝呀……”似乎不明白为何对方突然要勒死自己,蒋续只是本能地、带着一种病中特有的柔软和依赖,小声地、清晰地嘟囔。
“小宝贝?你还敢有宝贝!你真是好样的,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藏着一个宝贝!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丑东西!”萧继程抱着人大步跨出去,他低头看着怀里又陷入昏睡的人,气得想咬死他。
车子临时变道,他拿出手机拨通林江的电话,安排医生直接到蒋续那个破出租屋里等着,声音冷得像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他倒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野货,敢跟蒋续搞到一起!
电话那头的林江知道自家老板又不爽了,他最近经常这样。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划破霓虹闪烁的夜色,朝着城西的出租屋疾驰而去。
萧继程抱着昏睡的人,林江用钥匙直接打开门,医生随行在后。他抱着人径直走向那张破床,小心翼翼的将人放下,随行的私人医生立刻上前进行诊治。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橘黄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床底窜了出来——小橙子,它本来在床底警惕地观察着陌生的闯入者,小心的躲着。但当看到蒋续被人放到床上时,就想出去看看他、贴贴他。有陌生人在场,它紧张的浑身的橘毛炸开,像个愤怒的小毛球,弓着背,尾巴高高竖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哈——!哈——!” 琥珀色的大眼睛死死瞪着屋里的几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告。
萧继程刚安置好蒋续,直起身,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这只炸毛的小东西,之前他在这里住的时候,它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窝里待着,蒋续说这只猫比较怕生。有一瞬间萧继程有点呆住,他把这个小东西给忘了。也对,该忘,反正他俩互相看不顺眼。
随即他“哼”了一声,林江不知道他在“哼”什么,是什么意思。
过了几秒,萧继程抬手试图摸摸它,让它不要那么紧张,岂料人家还和之前一样,根本不让摸,萧继程深吸一口气,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认知上的冲击和荒谬。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依旧对他充满敌意的小东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带了些思索的意味。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里,小橙子像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它猛地向前一扑,目标不是萧继程,它够不到,而是他锃亮的皮鞋鞋面!小爪子带着奶猫的力道,“啪叽”一下按在了昂贵的皮质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带着灰尘的梅花印,同时再次发出更响亮的:“哈——!”
“啧,得了啊,你想上天还是怎么着?我不跟你计较!”萧继程棱着眼跟一只猫沟通,显然效果不大。他低头看着自己鞋面上那个清晰的爪印,又看看那只做完标记立刻敏捷地窜回床边、继续对他们炸毛哈气的小东西,额角的青筋似乎轻微地跳动了一下,这家伙是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当然他对它也是!
一旁的林江出去接电话,回头就看到自家老板正和一只橘猫“对峙”,老板的皮鞋上还留着一个猫爪印,林江打心眼里认为自家老板的日子真是很好,非常好,越来越好。
床上的蒋续在昏沉中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橙子,你等着我给你放粮……”
小橙子立刻敏捷地跳上床,用小脑袋焦急地蹭着蒋续滚烫的脸颊,发出细细的、带着担忧和安抚的“喵呜”声。
萧继程看着这一幕——狭小的屋子窄窄的床,蒋续毫无防备地躺着,而那只一直对他凶巴巴的猫,无比依赖和温柔地守护着他。
蒋续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城市很大,蒋续很小、猫也很小,他们遇见了彼此。他们彼此相伴,度过无数时光。他们在每个清晨分开,在夜晚相聚,蒋续或许会在离家时亲亲它,会在回到家时抱抱它。蒋续没有很多钱,或许会省钱给它买最好的营养品和洗毛水……蒋续会心甘情愿、真心实意的为它做很多事情……
“动作快点,几下弄完。”他心里又开始来气,头疼得像快要炸开,对着医生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