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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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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疏禾每周只来一次，站在阴影里看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这天他刚进门，就见江绵辞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长官，”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字字清晰，“我可以帮你找军中卧底，我是记者”凌疏禾眉峰微挑，没动，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是吗”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可是如果我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卧底呢，”江绵辞咳了两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按您的作风，不会有闲情故意折磨我，肯定是那晚出现了卧底，你们的行动失败了。”
凌疏禾盯着他看了半晌，挥手让士兵全部退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他们，冷白的台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绑在铁架上满身血污，一个站在阴影里衣装笔挺，依旧是泾渭分明的对立。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凌疏禾依旧冷默，并未展现出任何兴趣，可是江绵辞知道自己赌对了，“说说你的计划”。
江绵辞的喉结滚了滚，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卧底能知道计划，甚至能接触到前线部署，必定在你们核心圈层，且必然熟悉密电流程，才能在短时间送出情报。”
凌疏禾指尖叩了叩板机，冷光扫过他低垂的头：“你一个记者，怎么懂这些？”
“我跑遍B国控制区，见过太多这样事了。”江绵辞咳了两声，眼底亮得惊人，“卧底传递情报，总得有渠道。报社旧址的油墨香，不是新闻纸的味，是密写剂的残留——那晚你察觉到的，不只是我的呼吸声吧？”
凌疏禾的目光沉了沉。那晚的油墨香确实诡异，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未及深究。
“给我三天自由，”江绵辞语速放缓，带着精准的诱哄，“我去查密写剂的来源，顺藤摸瓜找出接头人。你派两个士兵跟着我，一旦我有异动，随时可以开枪——反正我这条命，现在攥在你手里。”
他抬眼望着凌疏禾，满身血污却姿态坦然，仿佛不是在提交易，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凌疏禾盯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可以。但记住，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
江绵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却明亮的笑：“长官放心，我惜命得很——毕竟，还没亲眼看到这场仗结束。”
凌疏禾抬手，示意士兵松绑，转身离开，脚步踏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看见，在他转身的瞬间，江绵辞眼底的光亮骤然收敛，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指尖悄悄摩挲着被麻绳勒出的红痕，那里藏着一枚微小的紧急发信器，早已将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向了B国军方指挥部。
松绑的麻绳刚从手腕褪去，江绵辞便踉跄了一下，肩膀的焦伤被牵扯得剧痛，他下意识按住伤口，指腹沾了满手暗红。两名士兵紧随其后，枪口始终虚指他的后腰，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渗进来，如影随形。
凌疏禾站在地下室门口，背对着他整理手套，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