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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城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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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雪沫被风卷着打在脸上，冰凉刺骨。江绵辞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硝烟与雪的混合气息，与审讯室里的霉味、焦糊味截然不同。他裹紧了士兵递来的旧军大衣，那是件不合身的深灰色，领口磨得发亮，却好歹能抵御几分寒风。
“往哪走？”左侧的士兵沉声发问，手指扣在扳机上，警惕不减。
江绵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城郭。A国控制区的街道残破不堪，断壁残垣间偶尔有行人蜷缩着走过，脸上满是麻木与疲惫。他的目光在街角一家紧闭的杂货铺前顿了顿，那里的墙根下，堆着几捆看似废弃的旧报纸，纸页边缘隐约泛着与那晚报社旧址相同的诡异光泽。
“先去城南的杂货铺。”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密写剂需要特定的溶剂调配，那家铺子里有个瘸腿的老板，早年在B国化学厂做工，是唯一能弄到这种溶剂的人。”
士兵对视一眼，见凌疏禾没有反对，便押着他往城南走去。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不一，江绵辞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刻意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他的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悄悄触碰着藏在夹层里的发信器——那是他被审讯时就藏好的，体积微小，藏在皮肤褶皱里，竟没被搜出。
走到杂货铺门口，江绵辞示意士兵在外等候，“人多眼杂，他不会说实话。”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他说的退到了巷口，只留一道冰冷的视线锁住他的背影。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煤油、樟脑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瘸腿老板坐在柜台后，见有人进来，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买什么？”
“一份报纸，”江绵辞压低声音，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微小的交叉手势——那是B国间谍的接头暗号。
老板的眼神变了变，不动声色地起身，掀开柜台后的布帘：“跟我来。”
里间狭小昏暗，堆着不少杂物。老板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江先生，总部让我转告你，凌疏禾已经准备攻打我们的总基地，务必趁早拿到他们的计划路线和策略图纸。”
江绵辞点点头，肩膀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我知道。凌疏禾派了人盯着我，不能明着动手。你帮我准备一份假的密写剂样本，再给我一张城西废弃仓库的地图——我会把凌疏禾引过去，剩下的事，让接应的人做好准备。”
“明白。”老板迅速从货架下摸出一个小玻璃瓶和一张折叠的纸，塞进他手里，“小心点，凌疏禾可不是好对付的。”
江绵辞攥紧东西，转身往外走。刚走出杂货铺，巷口的士兵便迎了上来：“里面怎么样？”
“拿到了样本。”他举起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老板说，用这个就能检测出谁接触过密写剂。现在，去城西仓库——他说有人在那里见过可疑的人。”
士兵检查了一下玻璃瓶，没发现异常，便再次押着他往城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