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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码头大案完美收官,这消息像一剂猛药,狠狠扎进市局连日来的沉郁里,硬是把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阴翳给驱散了。

      走廊里憋了好些天的低气压一扫而空,连保洁阿姨拖地时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办公室彻夜不休的打印机终于消了声,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笑闹和互相调侃的声音。更深的网络还得慢慢挖,但这阶段性的胜利,足够让所有人绷紧的神经松上一松了。庆功宴的事自然被提上了日程,地点毫无悬念。

      还是老巷子里那家“归处”小酒馆,暖黄的灯,舒缓的曲儿,是他们这群刀尖上讨生活的人,难得能卸下一身防备的避风港。

      这一晚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络。码头那趟九死一生的搏杀,把特警、刑侦、技术队之间那点部门隔阂磨得干干净净。连向来板着脸的赵队都多灌了几杯,脸颊泛着红,拍着林烬舟肩膀的力道带着酒后的豪迈:“小子,有种!后生可畏!”

      林烬舟笑着应了,左肩的伤被拍得隐隐作痛,却没躲,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尖。郝沐宸更是上蹿下跳,活像这次功劳全是他的,拽着庄晏川和几个年轻队员,非要在卡座前的空地上演一出“战术擒拿现场复刻”,结果被庄晏川反手扣住手腕按在沙发上,引来满屋子的笑骂声。

      齐奕棠还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特调的无酒精饮料,粉紫色的液体里浮着几片薄荷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她手肘撑在窗沿上,指尖轻轻划着杯壁的水珠,安静地听着周围的喧闹。平日里一个个不苟言笑的人,此刻都卸了伪装,勾肩搭背地插科打诨,连法医科那个总皱着眉的老陈,都被灌了两杯啤酒,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人群中央。

      林烬舟今晚的心情看着是真不错。左肩的伤让她动作依旧带着点小心,抬手喝酒时会下意识地慢半拍,但脸上的笑意骗不了人,递过来的酒几乎来者不拒。她换下了作战服,穿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牛仔裤,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暖黄的灯光柔化了她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那双总是锐利如冰的蓝眼睛,浸了酒意和笑意,漾着细碎的光,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和不羁。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林烬舟隔着喧闹的人潮,穿过晃动的光影,遥遥地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刹那,林烬舟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她举了举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轻得几乎要融进周遭的喧嚣里。

      齐奕棠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冰凉的杯壁硌着掌心,沁得人指尖发颤。她对着林烬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连指尖都跟着烫了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玩点刺激的”,立马有人附和着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游戏也就学生堆里还流行,可架不住酒精上头,连几个老刑警都来了兴致,拍着桌子嚷嚷:“来就来!谁怕谁!”

      空酒瓶在桌面中央旋转起来,玻璃瓶身反射着迷离的灯光,瓶口指向谁,谁就得认栽。

      起初几轮都不痛不痒,无非是问“谈过几次恋爱”“最糗的事是什么”,大冒险也不过是唱首跑调的歌、学两声狗叫,逗得满屋子人笑作一团。窗外的晚风都跟着染上了几分躁动。

      终于,在郝沐宸嗷嗷的起哄声里,旋转的酒瓶缓缓停下,瓶口不偏不倚,对准了正靠在沙发背上、晃着酒杯的林烬舟。

      “哇哦!林姐!是林姐!”郝沐宸第一个跳起来,拍着桌子,脸上写满了“搞事”的兴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带着看热闹的促狭和好奇,连赵队都笑呵呵地看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林烬舟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酒液,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浅浅的痕迹。她的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看不真切情绪,只有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仰头,将杯底的残酒一饮而尽,玻璃杯磕在桌面的声响,清脆地穿透了周遭的喧闹。

      “真心话。”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却依旧清晰平稳,像淬了冰的月光,凉丝丝的。

      “好!”郝沐宸来了劲,眼珠一转,挤眉弄眼地抛出一个既老套又刁钻的问题,“初恋是什么时候?”

      问题一出,周遭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连庄晏川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林烬舟。景允墨和高语笙在外地出差,此刻正举着手机视频连线,闻言也从屏幕那头探出脑袋,眼里满是好奇。

      齐奕棠握着杯子的手,又紧了紧。指尖传来玻璃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脏。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林烬舟脸上,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擂鼓似的敲打着胸腔,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烬舟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她垂眸看着手中的空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纹路。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了几分,又似乎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飘忽。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的摩挲慢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含糊其辞或者随便编个答案糊弄过去时,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混在背景音乐里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人心头最痒的地方。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像是没有焦距似的落在前方某处,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高中吧……”

      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让周遭的起哄声瞬间小了下去。郝沐宸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连庄晏川都坐直了身体,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视频那头的景允墨和高语笙交换了个复杂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齐奕棠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出青白。

      “不过,”林烬舟顿了顿,指尖停在杯口,嘴角的弧度染上了点苦涩,又带着点少年人回忆往事时特有的、混杂着尴尬和怀念的微妙,“那时候蠢得很……什么都不敢说。”

      她的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齐奕棠所在的方向,快得像一缕烟,又像一道闪电,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就说了句德语……对方大概也没听懂。”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仰头,像是又喝了一口并不存在的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落寞,“最后……留了张纸条,就跑了。”

      她说得含糊,语焉不详。德语?纸条?跑了?

      不知情的人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段无疾而终的青春暗恋,纷纷惋惜地叹气。可郝沐宸、景允墨、高语笙,甚至庄晏川,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郝沐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被庄晏川在桌下狠狠踢了一脚,立刻悻悻地闭了嘴,缩了缩脖子。

      齐奕棠坐在角落里,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弧度,仿佛林烬舟说的,只是别人的故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经沁出了薄汗,黏在冰凉的杯壁上,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每一下都清晰可闻,震得她耳膜发疼。

      高中。德语。纸条。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记忆的锁孔,撬开了那些被她层层封存、却从未真正遗忘的画面。

      喧嚣的酒吧,嘈杂的人群,晃动的灯光,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林烬舟那带着酒意和飘忽的声音,和那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留了张纸条,就跑了”。

      原来,在她的记忆里,那是“初恋”,是仓皇逃离前,孤注一掷的留念。

      酒意似乎彻底涌了上来,林烬舟说完,晃了晃脑袋,像是想甩掉那些突然翻涌上来的回忆和情绪,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她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映着她眼底的光,她却再也没看任何人。

      “好了好了!下一个!”郝沐宸赶紧打圆场,生怕林姐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伸手一把按住了还在旋转的酒瓶,“我来转!”

      游戏继续。瓶子再次旋转起来,玻璃与桌面摩擦的声响,在安静了一瞬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一次,瓶口缓缓停下,指向了齐奕棠。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比刚才落在林烬舟身上时还要炽热,满是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比起林烬舟那段扑朔迷离的初恋,大家显然对这位总是冷静自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法医”的隐私,更感兴趣。

      “齐法医!到你了!”郝沐宸看热闹不嫌事大,嗓门拔得老高,“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齐奕棠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桌面上那个指向自己的空酒瓶上。玻璃瓶口冰凉,映着她眼底的光,波澜不惊。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林烬舟那段话带来的热度,早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平静。

      “大冒险。”她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声音平稳得像秋日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嚯!够魄力!”满屋子人瞬间沸腾了,起哄声差点掀翻屋顶,“大冒险好!大冒险刺激!”

      郝沐宸眼珠子又转了一圈,扫了扫四周,忽然嘿嘿一笑,指着齐奕棠左边坐着的人——那人,恰好是刚说完真心话、正低头晃着酒杯、似乎有些出神的林烬舟。

      “那就……和左边的人,喝个交杯酒!”

      “轰——!”

      这话一出,无异于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瓢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八卦之魂,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疼。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整齐的起哄声响彻整个卡座,连窗外的树影都跟着晃了晃。

      齐奕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肩膀微微绷紧。她左边的林烬舟,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冒险惊到了,晃着酒杯的动作骤然停下,抬起眼,先是错愕地看向郝沐宸,随即又转向齐奕棠,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灯光下,她的眼底还残留着方才回忆时的迷蒙和飘忽,此刻却被惊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取代。脸颊因为酒意泛着淡淡的红,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格外惹眼。

      齐奕棠坐在那里,听着周围几乎要掀翻屋顶的起哄声,感受着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和林烬舟身上。她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耳根更是热得惊人,像烧着了一样。理性在疯狂尖叫着拒绝,这太越界,太尴尬,太容易引人遐想。

      可大冒险是她自己选的。众目睽睽之下,反悔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入带着酒气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那阵剧烈的悸动和慌乱,脸上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左边的林烬舟。

      林烬舟也正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的惊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被架在火上烤的无奈,有酒精带来的微醺,更有一丝……深沉的、几乎要冲破克制的灼灼光芒。她看着齐奕棠,目光沉得像海,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清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两人在震天的起哄声里,无声地对视着。空气里仿佛有电流滋滋作响,周遭的喧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彼此间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还是林烬舟先动了。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杯子,又拎过酒瓶,动作有些缓慢地倒了小半杯酒,酒液顺着瓶壁滑入杯中,溅起细小的泡沫。然后,她将那杯酒轻轻推到齐奕棠面前,推得很近,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

      接着,她又拿起自己刚才的杯子,也倒上小半杯,动作轻柔得带着点莫名的郑重。

      做完这些,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齐奕棠。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转瞬即逝。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朝着齐奕棠,微微举了举。动作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意思再明显不过。

      齐奕棠看着面前那杯琥珀色的酒液,酒液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影子。又看了看林烬舟举起的酒杯,和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紧紧锁住自己的蓝眼睛。

      周围的起哄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几乎要将人淹没。

      “喝!喝!喝!”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豁出去的沉静。

      她伸出手,拿起了面前那杯酒。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能感觉到液体微微晃动的震颤,酒液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到掌心,烫得惊人。

      然后,她也举起了酒杯。

      在所有人兴奋的注视和震耳欲聋的起哄声里,在酒吧迷离的光线和躁动的音乐里,两人缓缓地、几乎是同时地,向着对方倾身,靠近。

      距离瞬间被拉近,她们能感受到对方手臂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清晰而微缩的倒影,连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林烬舟的手臂从下方绕过,手腕轻轻碰到齐奕棠的手腕,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过四肢百骸。齐奕棠的手臂从上方绕过,指尖不小心擦过林烬舟的小臂,那里的皮肤滚烫,带着薄薄的汗意。两人的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交缠在了一起。

      林烬舟的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紧紧锁住齐奕棠近在咫尺的脸,连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肯放过。齐奕棠则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臂和近在唇边的酒杯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喝!喝!喝!”起哄声不绝于耳,震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碰撞的刹那,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同时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刺激,一路烧到胃里,却远不及此刻手臂交缠处传来的滚烫体温,更不及彼此目光交汇时,那几乎要将人焚毁的、无声的电流。

      饮尽,分开。
      手臂收回的瞬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触感和温度,久久不散。

      齐奕棠放下酒杯,感觉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不敢去看林烬舟,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反应,只是低垂着眼,盯着桌面上的空酒杯,仿佛那是什么极其重要的研究标本,目光专注,却空洞。

      林烬舟也放下了酒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酒液的湿润,和方才那一瞬间,过于靠近的、令人心悸的栀子花香。她的蓝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尚未完全平息,却被她用惯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巧妙地掩盖了过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游戏。

      “好了好了!继续继续!”郝沐宸见好就收,生怕这两位主角再待下去会引爆什么不可控的局面,赶紧抢过酒瓶用力一转,“下一个!看谁倒霉!”

      游戏继续,气氛却彻底变了味。那杯交杯酒,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里荡漾。知情的人神色各异,眼神里的探究和了然藏都藏不住;不知情的人只当是场刺激的玩笑,却也忍不住频频看向角落里的两人,目光里多了些意味深长。

      齐奕棠坐在角落,感觉周遭的喧嚣渐渐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唇齿间还残留着那杯酒的辛辣,手臂上仿佛还缠绕着林烬舟的温度和力量,耳边回响着她那句带着醉意的“留了张纸条,就跑了”。

      而林烬舟,靠在沙发里,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空酒杯的杯壁,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个坐在窗边、侧脸沉静、耳根却依旧泛着可疑红晕的身影。那双蓝眼睛深处,那片名为“克制”的冰层之下,某些被酒精和游戏催化出的、更加汹涌炙热的东西,正在疯狂地冲撞、叫嚣,想要破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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