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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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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到这里也达到了赫连翼想要的结果，他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有些微皱的衣袖，举止自然而优雅，气质比起那些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子弟还要出色，很难想象这人会是混□□的。
赫连翼看着贺明轩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波澜不惊，但却满含威胁之意：“你最好祈祷不是你干的，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五爷的名头是怎么来的。”说完转身带着杨嘉佑离开了私人会所。
路上，赫连翼问杨嘉佑，“刚才贺明轩的反应，你怎么看？”
杨嘉佑：“他心虚了，特别是你说他派人去杀叶黎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闪躲，后来那么大声说话也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怎么想到这中间还有叶忻的关系？”
赫连翼：“去的路上我就在想如果是贺明轩派人去杀叶黎，那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我想了一路没有想出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老蔡的赛车俱乐部，之前根本都不认识，那两人有恩怨的概率相当低。那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别人，一个恋爱脑，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杨嘉佑：“那叶黎和叶忻有什么仇？难道是叶家的内部争斗？”
“这个不清楚。”赫连翼轻轻叹口气，“我很少去问叶黎他家里的事情，不过叶黎对叶忻的态度非常奇怪，两人之间应该是有什么纠葛。看来需要调查一下叶黎的家族情况，特别是跟叶忻之间的关系。”
“老柳那边还在查，那我跟他说一下，侧重点可以放到叶家这边。”杨嘉佑看他恢复成以往的样子，好奇道：“你刚才对着贺明轩的样子有点警察审犯人的感觉。”
赫连翼：“就是模仿警察审犯人来的，先用气势压住他，然后就是一副我已经有证据指控你的态度，再就是不给他思考时间，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只要不是老狐狸那种一般都会露出一些马脚。”
杨嘉佑给他竖大拇指，“你说贺明轩心虚，那是不是真代表是他叫手下去干的？”
赫连翼目光幽幽：“不管是不是他叫人去做的，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也参与了一些。”
杨嘉佑眯眼若有所思：“如果真是这样，明知道叶黎跟你交好，他还动手，那他这是什么意思，要跟你宣战吗？”想到另外一件事，一拍额头，“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汇报，最近，我们下面好几个基地外都发现有贺家人在活动，形迹可疑，我们怀疑他们是在探点。”
赫连翼搭在膝盖上的手有规律地敲击着，杨嘉佑知道他是在思考，就没有打扰他。
几分钟后，赫连翼跟他说道：“这样，我调三部过去，让他们把那几个基地外围的耗子清理一下，然后顺藤摸瓜看看是哪几家派出来的人。这几天贺家那边的交易都给我搅黄。当然，也不能让兄弟们白来一趟、白忙一场，有什么能吃掉的都归他们。”
杨嘉佑眼睛瞬间亮了，修身养性一年多的五爷终于要重出江湖了，“就应该这样，都在老虎头上拔毛了，不给他们一点教训都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赫连翼没有再说话，只是偏头看向车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后才轻声说道：“后天就是叶黎十八岁生日。”
回到老宅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管家迎上来问道：“先生，您吃过了吗？”
赫连翼：“还没有，小昭呢？”
“他吃过晚饭，回房间了。”管家说完，从柜子上拿过一个盒子递给他，“这是下午车行那边送过来的。”
赫连翼看着手中的盒子，这是他准备送给叶黎的生日礼物，叶黎喜欢的颜色没有现款，定制需要两个礼拜，刚好赶在生日前能拿到车，礼物到了，可惜，接受礼物的人却不在了。
赫连翼把盒子放回柜子上，“刘叔，我有事出去一会。”转身大步离开。
后面管家急声叫到：“先生，您还没吃饭呢？吃了饭再去也不迟啊。”
“不用担心，我在外面吃点。”赫连翼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半小时后，叶家老宅前的花园内。
“翼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叶忻看着赫连翼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欣喜，这还是赫连翼近一年期间主动来找他。不过也很好奇，刚才电话里赫连翼说有事找他，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杀害叶黎的人叫宋凯，据我调查，很可能是贺明轩的心腹指使他干的，但这个心腹跟叶黎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这个心腹也是给人办事。”赫连翼紧紧盯着叶忻，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的情绪变化，果然在他说出贺明轩三个字时，叶忻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迅速闪过慌乱和惊恐，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果然跟叶忻有关系。
叶忻浑身僵一瞬，对上赫连翼那幽深的目光，心头一阵阵发紧，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口声音有些颤抖，“翼哥，你是想说是贺明轩让他的心腹去杀害叶黎的？”
赫连翼：“有人匿名给我提供了一些信息，这些线索都指向贺明轩。”
“怎么可能？”叶忻眉眼微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连翼：“你跟叶黎在一个屋檐下，你知道叶黎跟贺明轩之间有过纠葛吗？”
“没有吧？”叶忻垂眸看着自己交缠在一起的双手：“我跟叶黎也不熟，他跟谁来往我一点都不清楚。”
赫连翼看一眼他的手，“那你知道叶黎身边有哪些关系不好的人吗？”
叶忻蓦地抬头看他，随即又微微低头，“叶黎他不爱出门，朋友很少，认识的也都是家族里的人，要不就是同学，家族里的人关系都还好，同学的话我不清楚。”
赫连翼目光微冷，“好的，我问完了，你回去吧。”
“哦，好的。”叶忻起身，“再见，翼哥。”转身快速向别墅跑去。
赫连翼看着他那略有些急促的背影眯了眯眼，随即在意识里说道：“一号出来。”
一秒过后，一个欢快的机械声在意识海中响起：“哎，来了，来了，主人，你终于肯把我召唤出来了。”
赫连翼：“叫你出来有事，实时监控前面这人的行踪和通话记录。”
一号：“我看看，这人谁啊？”
赫连翼：“叶家的叶忻。”
一号哇哦一声：“这人气运好足啊。”
赫连翼听见一号这么说也不觉得奇怪，之前他就有过这个猜测。每个世界都会有一批气运比较足的人，这些人往往能成为世界顶尖之人，也可以称他们为气运之子。这些人往往会吸引到很多优秀的人围绕在他身边，成为朋友、合作伙伴或家人等等。这也就是为什么叶忻身边有很多追求者的原因。
如果叶忻是气运之子，那他就更疑惑了，以他的眼光来看叶忻的亲和力挺强，而且这人的性格也挺温和可亲的，那为何叶黎感受不到呢？感受到的为什么会是浓浓的恶意？明明叶黎对其他人的情绪变化非常灵敏，就是独独对叶忻感觉有误。
这点很奇怪，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赫连翼：“你再帮我全面查一下叶家的叶黎，跟他相关的所有人都查一下，其中有没有对他抱有敌意的，这些有敌意的人要重点排查。”
一号好奇问道：“这个小可爱又是谁？”
“是我的——”赫连翼停顿一下，正在思考用什么措词。
还没等他说完，一号顿时明白过来，开心道：“主人，你终于打算在小世界过上一段激情四射的性.福生活了吗？”
赫连翼无语：“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这点，多少年了还没放弃。”
一号有些失望，不跟他争辩这个问题，他还不是为了主人好，真是，享受一下人类的情爱不好嘛？那些一见钟情、缠绵悱恻、柔情蜜意、醋海翻波、连枝共冢、海枯石烂的爱情故事，听听就让人神往，连它这个系统也想体验一番，可是，为什么他家主人就是没有兴趣呢？真是愁系统！
暗搓搓地翻出叶黎的照片，哇哦，一个漂亮的人类幼崽，不死心地追问：“那你跟小可爱是什么关系？”最好告诉我这是你的嫩草，快快快。
赫连翼抬头仰望着星空，幽幽道：“他是我朋友，也可以说是忘年交，他是很特别的人，我们比较聊得来。”
一号恍然大悟：“那就是您在无聊时找的小宠物喽。”
赫连翼冷声道：“我不喜欢小宠物这个词。”虽然第一次见面时，他确实觉得少年像一只胆小的小白兔，冒冒失失地闯入到他的地盘上，哦，说起来那个花园不是他的地盘，而是少年的地盘，但是他在那里就是他的地盘。后来多次来往交谈后，他有时也会觉得少年乖得像猫咪，虽然如此，他从来没有把少年当成宠物过。
少年独立、有思想、有主见、有才能，他可以不依附任何人而活得精彩。
一号：“哦，明白了，在你眼里他还是人类幼崽。还有你调查他干什么？”
赫连翼：“他被人杀了。”
“什么？”一号声音都拔高几度，恶狠狠地问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您的人？您看看，没有我在，谁都能在您头上动土，您下次可不要再让我沉睡了。”
赫连翼扶额：“如果你不这么呱噪的话，我可以考虑。”
一号伤心欲绝，窝在角落画圈圈，“您在小世界享受，把我一个系统扔在角落里沉睡，想找人找系统说说话都不行，好不容易苏醒过来，您还嫌弃我呱噪。”
赫连翼没有一点同情他，冷冷发话：“不要在那边装模作样，快点干活。”
一号迅速转身，快活地回道：“好嘞，马上就干活，您放心，我干活可麻利了。”
赫连翼坐了一会就起身回到车上，吩咐司机回家。
刚开车没一会，一号这边就有消息，“主人，刚才叶忻给一个叫贺明轩的人打电话，约了他在一家私人会馆见面。”
赫连翼早有预料，这本来就是他特意找叶忻并透露这些信息的目的，跟一号说道：“私人会馆每个房间应该都会有隐秘的摄像头，你到时把监控画面实时转给我看。”
一号这段时间已经把相关信息都整理了一遍，知道他主人要给叶黎报仇，帮他找到凶手。一号看到叶黎的遗体时非常非常愤怒，一是为了这个少年，风华正茂的年华，却永远定格在十七岁，实在太过可惜；二是为他家主人，这么志趣相投的知己，再过几年，他们说不定就能从知己发展成爱人，他家主人也能摆脱万年单身狗的称号。可惜这一切都被幕后凶手给毁了。
等找到凶手他肯定要把这人从小到大的丑事都扒出来放到网上，让这杀人凶手在死后也要被万人嘲笑唾弃。
“主人，我把警察局那边的信息都给你一份。”一号说完接着说道：“我扫了一遍目前的信息，叶黎小朋友真是存在感很低的人，同学中就他的同桌和前后桌的同学对他有点印象，叶家里的人对他印象也不深，他们都说在叶家里面就两个人跟他关系不太好，一个就是叶忻，他们说叶黎嫉妒叶忻，每次对叶忻都摆张臭脸、爱答不理的，不过叶忻对他倒没有什么敌意，他刚来叶家时叶忻对他还挺好的，只是叶黎不爱理他，慢慢地他也就没有凑上前。第二个人就是叶黎的弟弟叶文瑞，他弟弟不喜欢他，都不叫他哥哥，都是直接叫名字，态度也不好，呼来喝去的。”
赫连翼：“叶黎不是嫉妒叶忻，他只是在叶忻身上感受到恶意，才不愿意搭理他。他们两个人表面上看，叶忻是光彩夺目的人群焦点，而叶黎是角落里沉默暗淡的影子，外人来看，影子嫉妒焦点好像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他们都不了解真实的叶黎，少年精神世界很富足，心胸也很宽广，目光里装着的更是浩瀚的遥远星空，而不是眼前汲汲营营的生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嫉妒叶忻。”
一号连连点头，非常赞同主人的话，少年是一颗还未被世人发现的明珠。他家主人慧眼识珠，可惜没能保护好这颗明珠。
“叶忻从叶家老宅出发了。”一号开始实时转播叶忻的行程。
一号：“叶忻走进会所，服务员领着进了888房间，房间号码真是吉利，土豪啊。”
赫连翼：“不要说些废话。我自己会看。”
一号：“好的，主人。”
那边叶忻走进房间，看到贺明轩，回头跟服务员说道：“等会我们有事要聊，没有叫你们的话，不要来打扰我们，谢谢。”
服务员点头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贺明轩走到他身边问道：“小忻，你这么急找我要聊什么？”
叶忻扫了一眼屋内另外两人，那是贺明轩的保镖，目光一转看向贺明轩，“我能单独跟你聊吗？”
贺明轩转头对保镖说：“你们在门口等我。”
保镖听命随即出门，顺手把门关上。
贺明轩看叶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道：“出什么事了？”
叶忻眼神复杂地看着贺明轩，欲言又止，终是问了出来：“叶黎是不是你派人去害死的？”
贺明轩微微一顿，随即有些生气反问他：“你怎么会以为是我派人去害死叶黎的？我跟他无冤无仇的。”
叶忻：“21号叶黎被绑架前一天，我给你打电话诉苦，说叶黎的酿酒天赋比我好，十七岁就能创新酿造那么多名酒，那些酒现在都是叶家最受欢迎的那一批。我那时大受打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当继承人，我是有点嫉妒叶黎的天赋，可是那也只是嫉妒而已，我没有任何其他想法。给你打电话说这些，也只是发发牢骚，吐吐槽而已。”
实在不是他多想，而是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晚上赫连翼又跟他说了那些话，稍微一串联就能想到贺明轩可能是为了他去害叶黎的。
对着贺明轩他实在说不出这个原因，如果真是这样，那让他怎么面对叶黎父母？余生他都要活在对叶黎的愧疚之中。
叶忻虽然没有明说，但贺明轩明白他的意思，他想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他而去杀害叶黎，看着叶忻泛红的双眼，悲伤惶恐的神情，张开双手轻轻抱住他，“你不要瞎想，没有的事，不是我干的，跟你也没有关系，你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真的？”叶忻抬头看着他，再次确认，“你没有骗我？”
“真的，比珍珠才真。”贺明轩拍拍他的背，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随即灵光一闪，“是不是赫连翼找过你？他跟你说是我派人去杀叶黎的？”
叶忻没有隐瞒他，一五一十地把赫连翼跟他说的话告诉了他。
“好了，后面不用再看了。”赫连翼收回意识，对一号说道。
从两人的对话里得到一个信息，叶家这几年新出的几款酒都是叶黎酿造出来的，而不是叶黎的父母。可叶黎今天才十七岁，还没成年，酿酒世家一般都不会允许未成年人去酿酒的，毕竟酿酒过程中免不了要品酒。更不要说五年前叶黎才十二岁，让这么小的少年参加酿酒，叶黎父母是怎么想的，怪不得少年年纪轻轻胃就不好，应该是从小就被酒精侵蚀坏了。
赫连翼一边惊叹少年的天赋，一边对叶黎父母的怨气也越来越多，这是多么狠心、自私自利的父母才会做出这种事来，不顾自己孩子的身体健康。再结合从叶黎口中得到的蛛丝马迹，他可以肯定叶黎父母对他不是真心爱护，什么怕叶黎在外面受刺激而不让他出门，搞不好就是这对夫妻两故意为之，让叶黎可以有更多时间在家里给他们酿酒。
一号不清楚其他事情，但是光从这件事情上来看，他就感觉出了问题，愤愤道：“主人，这对夫妻心也太坏了，哪有这么对自己孩子的？”
赫连翼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对一号说道：“把这对夫妻、他弟弟叶文瑞、叶忻和贺明轩五人作为重点调查对象。”
一号：“可惜这个小世界不是灵异世界，要不然直接把叶黎的魂魄召出来问一下，说不定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赫连翼：“叶黎可能也不知道真正想要杀他的人是谁，要不然他会留下线索给我的。”
一号：“看来主人你很了解叶黎小朋友。”真是太可惜了，他又忍不住为他们惋惜，“主人，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赫连翼：“在真相揭露之前，谁都有可能。世上最难揣测的东西就是人心。我们无法完全理解他人的真实想法和感受，也无法猜测他人的行为和态度。一个善良的人，偶尔也会邪恶；自私的人，有时也能无私；高尚的人，背后也藏着卑劣。”
